两个人加起架子，又把布帘子挂上去，远处看俨然一个小小的房间了，感觉还不错。收拾停当，个人打扫个人卫生就回房间休息了。

周玉见小苏吃完饭也知道自己洗了碗筷，点点头，也不是无可救药的么。小苏在客厅看了会电视，深觉无聊，想去周玉房间玩玩电脑，又想起她那脾气来，忍住只得早睡。可躺在床上头脑清醒，哪里能睡得着啊！她暗想，等她挣钱了，什么房子电脑还不是轻飘飘，也不用看人脸色。抱着这样美好地愿望，小苏慢慢睡去。

周玉半夜起来一次，撩开布帘子看小苏睡得熟，给她拉了拉被子就自己回房间了。

她起了一次就不大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侧身，瞪着眼睛看墙壁上窗户投射过来的点点的光斑。那些小小地光点晃晃悠悠仿佛那梦境中纷纷散落的无数黑白地照片，黑白地屏幕底上居然是她的脸。

她一直在人群里穿行，越过一张又一张面临毕业或者兴奋或者不舍或者悲伤地脸孔，她努力看清楚了自己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周玉瞪着眼睛想，那个时候公务员的结果刚刚出来，她或者是兴奋的，可是只这一个还不足以解释她在寻找某人的理由。她伸手锤锤自己的额头，怎么就忘记了呢？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她又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见张君的时候张君问她是不是忘记了以前说过的话，可是她是真的忘记了。

她记得她多姿多彩的大学四年，她记得那一个夜晚喝酒然后砸瓶子，她也记得陪张君去医院更记得自己付出去的那一张张钞票，更记得每一次敲诈张君吃饭的时候点的那些菜。她的记忆是连续的，她的记忆是没有空挡的，可是为什么他会说她有忘记的事情呢？

她想起了拍电影，一部电影不过是一张张连续的照片在快速地播放而已，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记忆也不过是一张张的照片连续起来的，其中缺失了对她来说并不影响情节发展却对张君来说相对重要的的几张而已呢？

她心头猛地跳了几跳，或者她在寻找的那个人是张君罢！

第十二章 算计

张君不想和老妈正面冲突也不想就此束手就擒，因此没有搬进老妈的别墅也没有去住老爸的小公寓，而是自己租了一个单身公寓。

每日里早晨去公司逛一趟，听阳俊胡扯乱扯一些行业上的事情，然后就自己上网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现在有一些犹豫，原来的打算不过是在国内呆一段时间参加表妹和阳俊婚礼就完事，结果却意外地获得了周玉的消息；获得了周玉消息他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想着也许能见上一面也不错，见了面被周玉那样对待就更加深了要离开的想法；可是在确定了要离开的想法后，阳俊又抛出了那个让他在意的消息，他小心地试探着周玉对自己两年时间被困在乡下的看法，周玉自己仿佛只是说的很淡的样子，可是张君还是从她压抑的眼睛里看出了点东西来。他想，或者自己已经有了要留下来的理由。

一个人在外面飘荡，或许自由或许放荡或许无拘束，可是时间久了就是孤独没有根的飘萍而已。他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的梦想，很简单，毕业以后找一份稳当的工作，和周玉在一起生活。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往往半夜醒来想起自己幼稚的梦想心里还是会抽痛。

他坐在老妈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他的专业不在管理，他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办公室的门被大声推开，张君抬头看去却是老妈气势汹汹冲过来。张君起身，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琼用力把文件夹拍在办公桌上，黑亮的桌面发出清亮的声音。

“你这是在敷衍我？”李琼瘦削的面孔。眉毛修剪细致，粉嫩地脸上有些小小的细纹不过也不能掩盖她天生的风情，“你回来我给你安插这个职位你就是这样干事地？”

张君翻开文件夹。看看落款处自己的签字，笑一笑。这些个东西都是阳俊做了给他签字就是了地，道，“不是很好么！”

李琼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手指在光滑的桌面敲打，“你个蠢的。就是太好了才有问题！都是阳俊那小子做的吧？”

张君点点头，“是他做的，不过，这个方案只要可行，管是谁做地！”他无所谓道，他知道老妈想给他说那些所谓的厉害关系，但是他不在意这种所谓的中国式管理和平衡，既然让他做事情那就得按照他的方式来执行。

“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野心的，也不知道艳儿是怎么挑人的！你看看他说的这些方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的手笔！我给你安排这个职位就是要让你发挥的，你倒好，全部机会都让给他了！那些老头子认可了他就不会认可你。你是想把老娘一辈子地心血送别人面前去？”李琼冷笑道，“当时你舅力推他进来的时候。我就给另外几个老头子打了招呼。说这个人能力还行，不过眼神不正。野心太大，恐怕是养不熟的东西！不想他就把主意打到你这里来了！”

张君想起阳俊非常积极地推动自己和周玉地关系，心里是有一丝丝的不舒服，但是也不认为他是老妈口中所说地那种人，道，“你这是偏见！首先就用有色地眼镜去看待别人，当然看什么都不对劲了！再说了，我有我做事的方法，他要算计我什么呢？我也没钱也没权！”

李琼恨不得在儿子脑袋上砸石头，怎么说这么多还不明白呢。她恨道，“这个公司明面上是你叔叔出资地，可是实际操作是我来做，我不想把自己努力的东西交给别人负责。可是这些股东里年轻的看来看去就只有你和阳俊两个，阳俊是你舅舅的女婿，到底隔了一层，你叔叔那边会有意见！最好是你来，两边都没话说！”

张君笑一笑，老妈口中这个叔叔就是老妈离婚后嫁的一个有钱人，至于有多有钱他也没有调查过，但是老妈目前这个摊子却是他出资给老妈玩儿的。说是玩儿，毕竟在市场上做出了成绩，省城汽车销量节节上升，往往投资一个汽车展场一年内就可收回成本，而且随着内陆经济的发展，豪华车的销量更是涨得快。目前手里做的这个展场赫然是某品牌在国内的第一个汽车旗舰店，很是有些派头，也是老妈很重视的，拼命了要把张君推出去。不过张君知道，那个叔叔自己也有儿子，对这个汽车市场也开始重视起来了，毕竟老妈每年拿到手的那些分红是很惹人注意的。

“我志不在此，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张君淡淡道，他知道老妈不会听他说的话，不过他还是会一直耐心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你那是什么想做的事情？不过一个会计师而已，国内的会计师还少？一年能挣几个钱？”李琼撇嘴道，“一个男人不追求自己的事业反而去干那些事情，简直不像话，你好好把方案给我改了，下次开会的时候按照你自己出的方案来！”

张君腹诽，这国际精算师在老妈眼睛里不过是一个会计师，估计她就以为自己的工作就跟公司里会计大姐做的事情差不多。

“还有，我送你出去读书那些钱都是投资，你工资还不够扣，你得做点好业绩出来挣奖金，那些奖金才够还我！”李琼满意地看着张君无力的表情，她不是不知道儿子内心的反抗，不过她得意的就是儿子无论怎么反抗也不得不听她的安排，她需要这样的成就感。

“妈，我坚持我的看法，如果你还需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做事情，那就不要插手的我的工作！如果你要坚持我自己出方案，那我拒绝！”张君摆正了脸色。

李琼惊疑不定，什么时候儿子学会用这种冷静坚定不可抗拒的语气来说话了？

“你那一套适合你自己，但是年轻人可能会有不适应。”张君不客气道。这段时间他在公司里晃来晃去，也不是没发现下面的人对老妈高压管理地怨言，他也不想立刻就改变什么。但是若老妈还要拿老一套的东西用在他身上，那就对不起了。他不接受。

李琼挑挑眉毛，想了一下，笑了，“行，你要真什么都听我的我还反而担心了。既然你有自己地想法我也不好完全反对你！但是，你要注意了，我个人是非常不喜欢阳俊这个人的，以后有重要地东西，你最好亲自过目，不要再让我看见这种阳俊个人风格严重的东西！”

张君微微颔首，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还有，艳儿办酒那一天来的人比较多，你说的是伴郎但是也不要喝酒太多了。我还要给你介绍些生意上的朋友！你刚回来不认识人工作也无法开展，我得尽快把手上地人力资源都转交给你，我老了。还想多休息休息！”张君微微皱眉，这都是老妈自己找的。不相信别人的管理非要什么事情亲自过问。早就可以甩手不干过轻松生活的结果还是辛苦自己而已，何必呢！他敲敲桌面。瞧瞧老妈的脸，道，“妈，你现在和爸还在联系没？”

李琼皱皱眉头，撇嘴道，“偶尔，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会碰见一次两次的！怎么，他有什么事情？”

张君摇摇头，也不好说是阳俊给自己透露的老爸曾经和老妈通过话，只得道，“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一个同学没有？女生，这一次要做艳儿地伴娘，叫周玉来的！”

李琼面色沉稳道，“周玉？没听说过，做什么的？”

“在规划局呢，这个项目资料是她接手地！”张君也沉住气，仔细观察老妈的反应。

李琼做出恍然大悟地样子来，道，“哦，是她啊！听阳俊提起过，说是他地大学同学，资料上报的事情就交给她了，怎么？有麻烦？我和她上头地人都交涉好了的，交资料不就是走过场么，难道她还能卡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