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感冒了,清鼻涕狂流。
外出时他很细心多带一包面巾纸,说“给你吹鼻子用的。。。。”
我说“啥?吹鼻子?” 明白他又把英文中的“blow your nose” 直接翻过来用了。
他说小时候周末去中文学校学习,有次妈妈接他回家他哭丧脸说,“中文学校的老师太mean了!”
妈妈听了忙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老师今天在课堂上读了他写的作文,他觉得很耻辱,狂丢面子。
妈妈笑着安慰他,中国老师读作文,一般都是这个学生写得好,是表扬的意思。不是让他当众出丑示众,你别误会老师啊。
他那次经老师夸奖当着全班读的作文大概是这样写的 ,“暑假里,我妈妈带我去大姨家玩了。我的大姨家在上海。大姨对我们很热情,带我们去了很多没去的地方,吃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大姨对我们真好,我们真的很感动。”
就这作文还得老师夸奖全班朗读。。。。。就这作文还是一个已经12岁的孩子写的,看来我们真不能苛求这些ABC了。对于他们,句子能写通顺,文章能围绕一个主题展开就不错了,其他的真不能苛求。
我暂不做手术啦,今天又被老板叫来处理些事情。他去广州出差了,本来我该去的,因为我们大客户的大老板在广州,可我上周不是请假了嘛,老板没让我去,改自己上阵了。
但是今天还要到公司处理些事情,毕竟这事只有我熟悉。
呵呵,晋韵古风,这么亲热,我有点不习惯啊。
赖皮是啊,突然降温了,连个心里准备都没有,谢谢关心。
我昨天得瑟的穿了件娃娃裙,打底裤,外面套了件疏织的羊毛外套就出门了找D了,我们约好吃brunch。在等taxi的时候,那寒风直往单薄的衣服里灌,冻得我直哆嗦。
在酒店没吃多久,老板打电话来,问我做了手术没。我说没做啊,他说那太好了,你来公司一趟,我下午要去广州,你把上次整理的样品拿出来整理了贴标,我要带去给客人看。编号都是你编的,你看了明白,别人不熟悉。
没办法,挂了电话跟D说,不好意思我要去公司一趟,老板有急事。他点头表示理解。打量我好一会说,你穿的太少了,要感冒了。我说是啊,不晓得突然降温。
他说你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我说忘了。。。。。
他好半天才说,你还是那么粗心,生活上很马虎。
我一脸讪讪的表情。
他说,我们上楼回房间吧,我拿件外套给你。
我跟他上楼回房间,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白色的连帽运动外套,很厚,就是里面有人造假羔羊毛的那种。他像以前一样把衣服袖子撑着让我穿上,等我套进去袖子,他的双手还搭在我肩膀上,我们面对面看着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暧昧。
我们就相互瞅了好一会,他捏了捏我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说,好了,下去吧。
我笑笑,但身子没动。他掩饰式的低下头不看我,顺便帮我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很用心仔细,像对待小孩。
然后我们就下楼,他送我打车回公司了。
他的衣服我穿了实在大,长长的袖子像唱戏的,下摆都拖到了膝盖上方。诸位可以想象我穿他外套的滑稽状。
所以到了公司我们小姑娘惊呼,姐姐你穿的什么衣服啊,这么大,套在你身上就像口袋一样。
我说啊,朋友的衣服。今天降温我穿的少,他借我穿的。
小姑娘说,大姐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今天最低温度四度啊。你咋穿这么少,真是迷糊。
没,他还在。我们还没涉及那个话题呢,就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他在的这几天我们都没涉及。好像都是有意避开。他关心的似乎是我的病情,听说没那么严重才长舒口气。
我们相敬如宾,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不是曾经的男女朋友,是多年没见的熟悉的老朋友。
本来他昨晚想跟我说些啥的,但最终没说。我想他迟早要说些什么,在回去之前。没关系,等他开口好了,反正我不急。
不止表哥,小老板也说过N次,“He shouldn`t has bothered you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我问他为何持如此观点,他说D同学根本不该追求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最大的错就是追求他本不能得到的人和事。。。。大意如此,记得不是很完整了。
我想无论表哥还是小老板,都是关心我的,所以他们都是站在我角度考虑问题,忽略了D同学。所以他们那么愤恨D同学“招惹”我,但是对于我自己,有时我的确怨恨,宁愿从没认识过他。但更多时候,还是很甜蜜过去的这段经历,尽管这个甜蜜是苦涩后的甜蜜。
只是现在感觉陌生。
然而从彼此的说话方式,眼神交流,还有body language,不经意的小动作和小习惯,你还是能辨认出,这个人是你曾经熟悉的,那么熟悉的一个。
只是现在,时光流逝,他也添了很多你感觉陌生的东西。因为过去的两年多里,属于他的世界已不再有你。
我记得那时D逼我信教逼的我很痛苦。因为我总是压抑勉强自己去迎合他,又不能发作,所以心情很郁闷。
有次小老板来中国,约我喝酒。晚上我们都有点喝多了。我醉眼迷蒙的看着对面的小老板说,“哎,Damon,如果真有上帝,你猜我会做什么?”
他说,“做啥?跪下来KISS他脚面?”
我不屑的说,“切,我又不是教徒。我才不会跪下KISS他脚面呢。我啊,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干掉他!”
小老板吹了声口哨,“cool!”
我继续发酒疯,“因为他真的好讨厌!他创造的这个教怎么这样排他。还有,他动不动就发淫威,把权力当游戏玩。还有他是个暴君。如果真有上帝,我要为民除害,干掉他!”
小老板很认真地冲我“嘘嘘”两声,“小声点,小声点。这话你当着我的面说没事,可别糊涂了说给你的Dan boy听,不然他会发疯的。”
我说,“他发疯?他会发什么疯?”
小老板说,“也许,把你从窗台上扔下去。”
我吓了一跳,“怎么可能!那么绵羊的人。”
小老板一脸严肃,“You never know. He is his God loyal guard。”
拜嗷嗷,我不想在公司上班的,你以为我真那么敬业啊。
可是老板找我有事啊,不让我去广州出差已经很照顾我了,不能有事也不做啊。
虽然我不想当劳模,虽然我工作有时挺吊儿郎当,但是该勤快时还是要勤快些,work smart, not work hard.
是啊,所以我表哥对小老板称赞有加,不仅因为他们是狐朋狗友,更因为表哥觉得小老板才是明白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从不做糊涂事。不像DAN,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总是稀里糊涂的screw up everything.
他想跟我谈谈吧,他好像一直在等合适机会跟我说。
太墨迹了,干脆我今晚找他谈算了。
反正肯定一起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