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德奇道:“私生子?”
赫斯缇失笑道:“你觉得你俩和赫拉克勒斯长得像吗?”
阿佛洛狄德笑道:“开个玩笑。我知道,很久之前,血影军团里便有一位力大无穷的统领。”
赫斯缇道:“他是你父亲从小的玩伴。”
阿佛洛狄德点头:“老大人这一计还是太过狠毒了些,这对赫拉克勒斯不公平啊!”
赫斯缇道:“那孩子的父亲战死了,你父亲便将他当成了自家孩子来抚养,有何不妥?”
阿佛洛狄德苦笑道:“但也没有必要让他来承受之前的那一切啊!”
赫斯缇道:“那还不是因为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太过狠毒,但凡他心善些,老大人也不会出此下策。”
年轻的大神官叹息一声,揉了揉自己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做那把椅子吗?”
这一回,赫斯终于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总是仰视着他的父亲那样。
“你知道吗,当年,你的父亲也问过老大人这个问题。”赫斯缇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圣皇当年试探着把裁决大神官与圣子的头衔同时给他时,他也是笑着摇头拒绝的。”
阿佛洛狄德看向赫斯缇:“你知道我的,仇是要报的,但椅子……”他叹息一声,“真的没兴趣啊!”
那美艳的厨娘却狠地一拍桌子:“你没兴趣,可别人不那么觉得,这岛上所有人都觉得你才是最大的威胁,你才是对那把椅子最有兴趣的人,你才是最有潜力坐那把椅子的人,不信你去问问奥尔德斯和科托斯,他们是不是这么觉得的,若不是,他们又如何会甘愿让老头子分走自己一部分实力,如今又偏偏正好能牵制着你的血影军团?阿佛洛狄德,你是不是傻?”
这位圣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裁决大神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头疼呐……”
赫斯缇没好气道:“这会儿头疼也没用了,估计来找你麻烦的暗影军团已经出发了。要么走,要么死在这儿,你选吧!”
阿佛洛狄德却突然抬起头,看向赫斯缇道:“你走吧,我留下。”
赫斯缇怒目道:“在你心目当中,我赫斯缇是那么不讲道义的吗?”
阿佛洛狄德凝视对面怒目相向的女厨神:“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美!”
厨娘装也藏住优美身段的女厨神微微一愣,而后难得地没有恶言相向:“真的吗?”
阿佛洛狄德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嗯,真的。”
女厨神起身,走向那个向来都是被自己调侃奚落的冤家:“为什么现在才说?”
年轻的裁决大神官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总比没机会说好……我好像有点困,待会儿还要……先休息一下……”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便已经趴在餐桌上进入了梦乡。
女厨神赫斯缇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身子,将头贴在他的身上,轻声道:“对不住了!只是当年你父亲犯过的错,总不能让你这个倔强的傻子再犯一次吧!”
再次站起身的时候,她已经将那进入梦乡的男子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缓缓走出餐厅,走进广场。
广场上站着一个人,朦胧的夜色中,那人抬头望向裁决殿上方那处血与火的雕纹。
“接下来,交给你了。”赫斯缇笑着将一只袋子扔在那人的脚下,“你们身材相当,应该问题不大。”
那人微笑转身,一张与阿佛洛狄德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庞足以让赫斯缇愣了半晌。
“真像!”女厨神感慨万份。
李徽猷点了点头:“本就是同卵双胞胎,又怎么会不像呢?”
赫斯缇依旧有些担忧地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扛在肩上的男人,而后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李徽猷:“你确定可以?暗影来了足上万人!你就一个人……”
李徽猷微微一笑:“谁说只有我一个人?”他笑了笑,接着道,“我家仨儿说,我们有十四亿人。”
赫斯缇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一样的长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脾气:“告诉李云道,他欠我一本食神谱!”
李徽猷笑了笑:“就算没有那本食神谱,你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的。”他冲赫斯缇挤了挤眼睛,“走吧,如果到时候他愿意回来,告诉我一声。”
赫斯缇摇了摇头:“他这三十来年过来太辛苦了,我打算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李徽猷却笑道:“嗯,最好一口气多生几个娃,让他好好地‘放松放松’!”
女厨神俏脸微烫:“行了,知道了!”而后,大步流星走向神殿外。
李徽猷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目影消失,这才捡起地上的袋子,打开。
崭新的大神官袍,金丝边在夜色中也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海德拉在骑士团的几位副团长中排名最末,脾气最好,因而这位刚过不惑之年的副团长在骑士团中颇受普通骑士的爱戴。只是,这位平日里见了谁都笑脸相迎的骑士长在那个叛乱之夜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神一般,两把百磅的战斧在他手中抡得如同无物一般。没有人知道那两道锋利的斧刃在那晚究竟收割了多少条性命,也没有知道死在斧下的人有没有这位副团长大人的簇拥者,但所有人都知道,团长奥尔德斯身上那道见可见骨的伤口,便是这位体形和身手丝毫不逊色的海德斯副团长留下的。
自那晚率队叛出骑士团,海德拉便带着手下众人驻扎在岛上的一处学校内。刚开始,他那两名忠心耿耿的部下还担心这支人马的粮草供应问题,等到一车接一车的补给给圣殿马车运进他们的临时驻地时,包括二人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开始明白,胜利的天平终于还是倾向了他们忠心拥护的海德拉副团长。
操场上的篝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火焰映得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孔微微泛红,两把收割了无名性命的战斧就放在身体两侧,他就算是坐着,也随时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海风将那篝火吹得四下摇曳,作为哼哈二将其中之一的部下从远处快步走来:“团长,斯芬克斯派了人过来,说是想跟您通个气,圣殿那边说是已经派人去那边,大概就是今晚了!”
海德拉淡淡地看了部下一眼,沉声道:“没有圣皇手谕,绝不可轻易开拔。谁派来人,都不管用!”看转头看向在风中跳跃着的火陷,想起很多年前,黄金圣座上的老人将自己召进议政厅中的场景,不知为何,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才又转向那一脸为难的部下,道,“把斯芬克斯的人带到我的临时办公室!”
临时办公室其实便是这处学校的校长室,那晚过后,便被这位副团长当作了临时办公地点。
“戈耳工,你回去告诉斯芬克斯,今晚没有陛下的指令,我的人,谁也不许踏出营帐半步!”海德拉语气平静,看着被对方派来传信的戈耳工执事,说道,“血影军团就在我们对面,若是斯芬克斯大人愿意用自己的人试试血影军团的实力,在下愿带人在旁呐喊助威,但要我派人前去挑衅,我想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