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托斯也点头笑道“你之前是二部掌舵人,自然清楚我教在全国范围内的实力,不需我说,你也应该清楚,华夏就算再如何跳脱,也阻拦不了全球化的趋势,如今跟华夏合作的跨国企业,多数都在我教势力范围内,若是全线退出,别说是亚洲,就单单是退出你们华夏,这个结果怕是你们那位孔先生也承受不了!”
李云道也笑道“反过来说,离开了华夏这座世界工厂,你们的那些五百强也好,五百大也好,怕是运转起来也很棘手啊,这不是没有过先例的!况且,华夏十四亿人的市场如此巨大,对此垂涎三尺的也不在少数!”
科托斯道“既然如此,双方加强合作才能正道,又何谈全线退出呢?”
李云道继续笑着道“没了你张屠夫,我们难道就一定吃带毛猪吗?大神官阁下,您似乎太高估中枢对各国的控制力了吧!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旦我华夏因为你圣教的关系刚断绝与某国一切往来,你说那些人是恨我们多一些还是恨你们更多一些?”
科托斯心中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年圣教中枢对各国的控制力越发势弱,尤其是各西方国家内部都出现了一些反圣教势力的联合政党,虽然目前实力还不如中枢控制的那些势力,但是若是华夏从中作梗,再加上眼下中枢乱成一锅粥的现况,西方那些掉进钱眼里的银行家们恐怕只会趁火打劫。
想到这里,科托斯话锋再次一转,问道“你亲自来岛上,是不是打算把这原本就混乱的局势,搅得更加天翻地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作为外事厅大神官的科托斯自然也清楚,岛上如今波诡云谲形势也并非是近两年才形成的,如果真要追溯,足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并与那座血与火塑就的裁决神殿有着莫大的关系。那时候,有一个人,在中枢几乎一呼百应,就连自己与奥尔德斯也一度认为那人此生必然是要坐上黄金圣座。而那人暴毙当日开始,一种异于往常的气氛便已经开始在这座岛上酝酿发酵,到得如今,便成了眼下这般令人好生愤慨的局势。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变化,前几日无论是发生在骑士团的叛乱还是外事厅的那场暴动,奥尔德斯和科托斯都清楚这是有人在投石问路,更多的是一种试探,所以短暂的硝烟后,岛上再度恢复平静,但众人都如同一把已经拉开弦的弓箭,蓄势待发。而眼前这个华夏人的出现,更是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愈发地扑朔迷离。
科托斯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华夏年轻人在打什么主意,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这个被称为“阎王”的家伙干过不少,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给李云道一个机会能让这座岛夷为平地,这人定然不会有丝毫犹豫。只是,哪怕知道对方的打算和心机,科托斯也依然猜不出李云道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就好像他之前无论如何都猜不到李云道胆敢孤身一人闯进这座西西里岛。
“特使先生是打算效仿贵国春秋战国时期的纵横大家那般,凭一张惶惶之口,将我圣教推进万劫不复之地?”科托斯似笑非笑地看打量着面前距离自己不过数步的年轻人,尽管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纪还要年轻一些,但科托斯丝毫不敢轻视这人在眼下这局棋中能起的任何一丝作用。
“不敢不敢!”李云道谦虚地笑着道,“我可是怀着最真挚的诚意主动上门与贵方谈判的。若按此前双方之间的关系而论,这岛上想要我性命的人怕是一双手也数不过来,所以这趟上岛,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故而没有提前通知大神官,还请海涵!”
“云道先生太谦虚了些吧!这座岛上,直接或间接与你有仇的怕是不下百人,单我这外事厅内,就有数十位虔诚的神仆想要领教领教云道先生的手底功夫。不过云道先生也放心,既然你已经去过圣教,陛下也已经首肯了你的出现,那么接下来你在岛上任何一个公开场合的露面,都算是合法的。如果你在岛上出了什么事情,棘手的反倒是我们了!”
无论是李云道还是科托斯,都没打算毕其功于一役,谈判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当然自然也不可能宾主尽欢或是不欢而散,这位手握重权的大神官在让人送李云道到早已经安排好的地方下榻时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等到李云道离开后,先前潜伏于外事厅四周的几位首领同时在殿中现身,其中就包括此前曾在小院墙角的阴影中与科托斯对话的那位黑
衣男子。
“既然他都已经自己送上门了,大神官为何不一举拿下而永绝后患?”那黑衣男子有些焦急,“不如我带人现在跟上去,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也省得以后他再给我们徒增烦恼。”
坐在那方神座上面无表情的科托斯摇了摇头“晚了!在他入圣殿见老头子之前,杀了他一了百了,但既然老头子见过他了,他又以特使身份进了我这外事厅,接下来就不仅仅是个人恩怨了!”科托斯微微叹息一声,“眼下非但不能杀他,他若在岛上丢了性命,恐怕这批账都会算在我的头上!我已经让比亚带人去保护他了,你们也留个心眼,若是奥尔德斯又或者是圣殿那边有什么动静,要及时反馈。”
此时能留在殿中的,无一不是科托斯的心腹,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现在要把注意力重新收回来了,跟华夏人无论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哪怕真的暂时退出华夏了,总有一天我们一样能卷土重来,但老头子那边却不得不防啊,我这些日子夜不能寐,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那黑衣首领此时也一样站在殿中墙角的阴影下,旁人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闻言却道“大神官,不要忘了,这岛上除了老头子,还有个如今一直按兵不动的裁决大神官。人人都说那阿佛洛狄德如今是我教第一高手,但多是传闻,岛上的人从未见他出过手……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另一名外事厅闻言答道“此前他来过几趟美国,我虽然没有亲眼见他出手,但从派去盯梢的人所言,咱们那位裁决大神官的战力就算不排第一,也起码能入前三!”
阴影下的黑衣人轻哼一声后,便不再说话,倒是科托斯点了点头道“阿佛洛狄德得了米诺斯长老的真传,传闻前任裁决大神官临终前的那几年,也将个人所学心得倾囊相授,武力那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眼下这种状况,你们觉得个人战力还重要吗?”
神座下方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人道“大神官,早在上任裁决暴毙的那日起,岛上就已经禁绝了任何现代兵器,就连圣殿中的那些侍卫,如今用的也是百年前的那些冷兵器,只有咱们这些驻外的,才有机会用上现代兵器,难不成现在岛上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科托斯摇头道“是不是一纸空文还要看形势的变化。之前中枢处就有情报显示,有人用运生活物资的船只一次性运了大批量的武器上岛。”
那几名首领均大惊失色,阴影下的黑衣男子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外事厅就不得不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