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帆笑了起来“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家凤驹还是可以的。对了,大喇嘛留下的闭口禅,他还没参出来?”
李云道苦笑摇头“要是能这么容易就猜出来,那还能是噶玛拔希吗?”
吴千帆这回倒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啊,大喇嘛神通广大,他留下的一定是好东西!说到
你师父,你白日里说你准备用来给情报学院当校园用的地方出什么问题了?”
李云道叹息一声,将这几日的情况跟吴千帆讲述了一遍,吴千帆倒也听得啧啧称奇。
“也就是说,那地儿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用不上了?”吴千帆揉了揉眉心,“既然你小姑都说了,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小姑盯上。”
李云道诧异地看着吴千帆“我小姑……你也知道?”
吴千帆微微一笑“不然你认为桃夭和黄裳小时候为什么总待在你们老王家?真以为是你们老王家的米更香些?”
李云道被他一句话震得无以复加“黄裳也是?”
吴千帆瞪眼道“你不知道?”
李云道苦笑摇头“从前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我媳妇儿不简单,后来她去了西南边境,跑了几趟印度和大雪山,我那会儿才知道原来同床共枕的是位绝世高手。但黄裳……那小王岂不是……”
吴千帆笑着安慰道“这当中有很多当年的渊源,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你小姑是桃夭和黄裳的授业恩师。”
李云道顿时想起总喜欢拎自己耳朵的小老太太,又想起那个总是心疼自己恨不得把这全天下都给自己的小姑,再想想那传说中可不一世的绝世高手,这三个形象前两者还好,但后面的,似乎总无法完全重合在一起。
“总之那培训中心怕是要还给殷老太太的,就算人家如今神智不太清楚,但我们也总不能欺负一个老人家吧?”李云道苦笑着说道。
“你确定那殷重明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吴千帆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
“没有找医生确诊过,但依我的观察,应该大差不差。”李云道点点头,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己。
“唉,这重明先生也是一代奇人,没想到晚年竟是会得了这样的病,倒还真是可惜了!”吴千帆也叹息一声,而后道,“学院选址的事情你也不用再发愁了,我帮你问过了,东郊正好今年有一处军营搬空了,可以先给我们用。”
他用的是“我们”这样的表述,这让李云道很高兴,至少眼前这位已经将学院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来办。
“那太好了,我们抽空去看看?”李云道一拍大腿,这些年压在他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整个人也不由得神清气爽起来。
“我对那里很熟悉,你抽空直接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吴千帆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北边那边防空部署文件失窃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李云道摇了摇头“我来之前还要为这件事情头疼,东欧处那边有一个副处长去布拉戈维申斯克调查这件事情,但一人重伤,两人失踪,我估计这几天我会着力来处理这件事情!”
吴千帆点点头“这是你上任后碰到的第一件大事,你需要一份漂亮的答卷来堵上某些人的嘴巴,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开口!”
吴千帆说得不错,李云道急需要一场大捷堵上某些人的嘴巴,眼下便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北方那边防空部署文件失窃各方都很关注,若是能东西拿回来并揪出幕后黑手,这对于刚刚入主二部的李云道来说,是能力的最佳佐证。
两人又商量了关于情报学院的一些事情,李云道离开庄园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手机之前已经震动了很多次,李云道知道是薄小车打的,此时回了电话回去,接通后便道:“刚刚在吴千帆这边,你现在在哪儿?……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上了车,李云道报出了刚刚薄小车给的地址,黑色的轿车在黑夜中疾速穿梭,他靠着车窗看外面五彩斑斓的霓虹世界,乌云遮蔽了明月,心沉如水。
薄小车给的地方是一处拳馆,应该是兄弟俩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地方,蛮熊在门口候着,看到李云道走过来,老远便小跑着迎上来:“李主任,这边!”
“还没联系得上薄大哥?”李云道沉声问道。
蛮熊点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俄国人盯上了,还是被狗日的东联社的人给下了套了……”
李云道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薄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蛮熊轻叹了口气,两人走到那拳馆门口,指着在远处在拳台上浑汗如血的薄小车:“已经这样一个晚上了,您劝劝他……”
李云道点头,缓缓走向那边灯光下的拳台。
薄小车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露出一身匀称而精壮的肌肉,对面几个陪练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坐在角落里喘气,他便独自一人呈进攻姿态,不断地朝着空气中的假想敌出拳。
得了李云道先离开的示意,陪练们如释重负,忙不迭地逃离拳台,李云道伸手在拳台边上微微一撑,整个人便轻松地跃上了拳台。
“一个人打多没意思,我来陪你走两招!”李云道缓缓解开衬衣,脱掉鞋袜,捡起陪练留下的一副拳套戴上,双拳轰击了两下,发出轰轰的声响。
薄小车一开始有些诧异,再来后目光落在李云道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上,而后嘴角微微上扬:“来啊!”
李云道缓缓走向场中,四拳微微相触后,还没等两人分开,薄小车左手勾拳便狠狠砸向李云道的下巴。
李云道微微后撤半步,往后仰了仰上身,一记勾拳落空。
薄小车转了个身,张了张嘴,双拳相击,嘴角扬起一抹痛快的笑意:“再来!”
而后便是一记组合拳以凌厉之势向着李云道袭来,拳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却丝毫未能落在李云道身上分毫,所有的攻势,都在那清晨里还被殷重明鄙视的步法和身法中化解殆尽。
薄小车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打法似乎过于蛮横了,但是这样却很解压,和刚刚跟那些陪练拳拳到肉相比,这样的打法似乎更能让他发泄心中的情绪。
李云道只是间或出手,其余时间都是在防守,终于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丝缝隙,一记勾拳击在薄小车的左下巴,力道不大,却愈发激起了对手的凶性。
而后又是一阵纠缠,终于两人的拳头同时落在对方脸上后,同时倒地。
两人躺成了一个人字形,任凭如雨一般的汗滴往下流流淌着,喘息声在拳馆的上空徘徊。
听到两人倒地喘息的声音,在门口那边偷偷打量的蛮熊终于松了口气,一旁同样观战的龙五却“切”了一声,无聊地蹲回一开始的位置,继续玩他的贪吃蛇游戏。
蛮熊小声问一旁的龙五:“没想到,你们李主任还挺强的。”
龙五撇撇嘴,头也不抬道:“强啥啊,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没劲。”
蛮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皱眉看着龙五道:“年轻人,别毛没长齐就瞎摆霍,我们薄小哥的身手,放在我们东北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你们李主任能跟我们薄小哥打成平手,那应该也是身手相当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