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没有任何怀疑,在查明事情的真相前,我是不会怀疑任何一个把命交给我们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而浴血奋战的同仁的。”
彭仕超仿佛松了口气“这个你放心,虽然部里很多人对薄家兄弟有这样那样的看法,我敢打包票,在大事大非面前,他们一定是不会犯错的。”
李云道点点头“看来你很了解他们兄弟。”
彭仕超摸了把自己的光头,有些感慨“跟您说实话,我很早就开始负责东欧那一片,跟薄家兄弟打交道也颇多,无论如何,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为了一已私利而出卖国家和民族的。我跟他们合作过很多次,他们被招安前也好,他们被招安后也好,为了咱们的情报事业,他们已经牺牲了很多了。所以我恳请组织,能增派人手,协助我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找人。”
李云道点头“这个消息,小车知道了吗?”
彭仕超道“薄小车已经发现联系不上他大哥,给我打过电话,我说可能在执行任务给搪塞过去了。他做事比他哥冲动,我怕出事!”
李云道想了想“等等看。”
彭仕超微微一愣“啊?”
李云道平静道“再等等。”
彭仕超有些不解,他是知道薄家兄弟跟李云道的交情的,原以为李云道会二话不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却万万没想到只换来李云道的三个字“等等看”。
彭仕超离开的时候有些愤愤,似乎觉得这个年轻的顶头上司跟以往那些官僚作风的家伙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刁民
大刁民
夜幕降临,半月悬挂在西南方的天空,月色明朗,将周围淡淡的云彩照得如同山脊。
李云道站在窗边,静静看着那轮连月海都无比清晰的半月,负手不语。
身后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冉雨敲了敲门,见李云道没有任何反应,便将之前放凉此刻又重新加热了的盒饭送进来放在茶几上,而后便静静地退了出去。
进了秘书室,冉雨走到同样在加班的澹台学君身边,小声道“老板心情不太好啊……”
澹台学君此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点点头,叹息道“兄弟落难而不能即刻发兵,这样的心情自然是备受煎熬的。不过放心吧,先生经历过的事情远比这要复杂得多,他会调整过来的。”
原先龙五和霍去病的办公室也在这里,但五个人一间办公室还是太拥挤了些,于是前两天便将他们两人搬到了楼下,反正在这守卫森严的总部里,也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值得龙五和霍去病出手的事情。
贾牧听到两人在窃窃私语,轻手轻脚地将办公室的门掩上,而后转身加入两人的讨论“老板跟薄小车的关系似乎很好,早上薄小车来送修好的北京吉普,在办公室里老板有说有笑,还亲自给泡了茶,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老板有泡茶的雅兴了,现在每天早上那大茶杯里的茶叶都是我给泡的。”
冉雨点点头“老板是极讲义气的,之前跟老板去南京的时候,听他们的老部下说,老板在警队的时候,对手下的兄弟们都是关心备至,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困难,老板都会为了他们两肋插刀。现在老兄弟在异国失踪,却不能即刻派人营救,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澹台学君叹息一声“关键问题还不在这儿,你们没看到刚刚彭仕超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吗?彭处长一定是以为先生刚刚接班,所有事情都以保护位子为先,所以才会谨慎出兵。其实先生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唉,他们估计都不知道,若不是秦老临终嘱托,先生是无论如何,都会接下这一摊子事情的。”
冉雨小声问道“老板为什么不立马增派人手去俄国?”
贾牧也饶有兴致看着澹台家的这位女军师,点点头,似乎也很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澹台学君微微叹息一声道“其实答案无外乎两个原因,首先,先生应该是觉得薄大车的失踪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若是他们为了任务主动失踪,现在贸然出兵,相反会将原本安全的两人至于险地。其次,往布拉戈维申斯克增派人手,这就意味着我们有很多暗桩会瞬间暴露,很多潜伏了许多年的人很可能会面临危险,一旦被俄国国情局盯上,他们的人生安全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贾牧和冉雨同时恍然,贾牧想了想道“我们都能明白的事情,我不信彭仕超处长想不明白,他可是情报一线的老人了,增派人手会有诸多风险,他应该清楚得多!”
冉雨道“也许是关心则乱吧!
”
澹台学君若有所思“但愿如此!”
站在窗前的李云道抱胸看着窗外的那轮半月,过了好一会儿,才通知霍去病和龙五那边,可以出发去郊区赴约了。
依然是那处出自名家之手的郊外庄园,只是今晚没了生日晚宴,显得有些静谧。
还是上次两人在生日宴上见面的会客厅,李云道敲门进去的时候,吴千帆正站在墙上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凝视着几处让无数华夏人魂牵梦萦的岛屿,面色凝重。
“很多年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他继续盯着那幅巨幕地图,用手指在某处地方划了个圈,“若是哪一天,有人说只要吴千帆死,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我会怎么做?”
李云道看了这位军中的绝对鹰派,笑了笑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拔枪把自己干掉!”
那胸膛如同标枪一样笔挺的男子哈哈大笑“果然知我者,云道也!吃饭没?”
李云道苦笑一声“部里有些事情,一直在琢磨,所以还真没吃。”
吴千帆似乎很喜欢李云道这样直来直去的脾气,笑着对外面喊了声“炒两份饭,再弄点辣子酱过来拌饭就成!”
外面立刻有人应答“马上。”
李云道笑着打趣道“我还真是来蹭饭的。”
吴千帆却笑着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若是对了我的脾气,你就是搬到这儿来住,我也不介意!”
李云道苦笑道“我要是真搬过来,家里的那几位就要跟我闹了。”
吴千帆点点头,笑道“你倒是红颜知己颇多,但有时候多了,反倒是种累赘。”他笑得很真诚,看到李云道看向他的眼神,他又笑着补了一句,“这是我的个人看法爱的而已,你可以不接受的。”
李云道笑道“忠言逆耳嘛,不过马上孩子们回来了,我倒是真的想多抽点时间陪陪孩子们,否则就像我们家最大的凤驹,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是大孩子,总觉得错过了孩子们很多长大的重要过程,很是愧疚啊!”
吴千帆给李云道斟着茶,听到这句话,便颇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真的,我都没怎么注意,只记得孔雀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一转眼,就已经是要带着认识各家长辈的大姑娘了。我现在只要想起哪个王八蛋将来会取我女儿,我就有种想拔枪的冲动!”
李云道笑着开玩笑道“我之前还想着让孔雀看看能不能跟我家凤驹擦出点火花来,你这一说,我可不敢让他们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