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黛愣了愣:“你的腿就是他打瘸的?”
姚老板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人家那还是看在我曾经跟过薄家兄弟的香火情上,才只给了一枪,后来又说给我一份博物馆的工作,我哪里有脸去接啊!我说宁黛啊,李云道这个人,你还是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就像是一个黑洞,要么你是他的朋友,那样的话你会很幸福,但是如果成为他的敌人,你就要很头疼了。他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身后又有庞大的势力,我听说现在好像混得不咋的,但他身后的那些人还在啊,你能不惹还是不要去惹了。”
宁黛摇头道:“混得不咋的?姚老板,你这消息可就太滞后了,人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二部接班人啊,就是秦孤鹤,你应该听说过的,把二部的位置亲点给他了。”
姚四眼吓了一跳:“二……二……二部?你说是军……那个二部?”
宁黛皱眉道:“难不成还有几个二部吗?”
姚四眼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好没跟他结下大梁子,否则这京城怕真是待不下去了。”
宁黛不解道:“你怎么那么害怕他?”
姚四眼瞪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不知者无畏的宁黛:“你真不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
宁黛蹙眉道:“他一个小丨警丨察,敢杀人?”
姚四眼苦笑:“宁黛,你还是跟你师父多取取经吧,有关于李云道的那些资料,你得多研究研究。听大叔一句劝,能跟他做朋友的话,就一定要做朋友,否则就离他远远的,千千万万不要做他的敌人。当年大叔是看着他穿着身中山装进天下阁的,那时候应该才出道不久,稚嫩得很,但就那样儿也把那蒋家大少蒋青天踩得跟坨屎似的,我当时是想不通的,总觉得有运气的成份在里头,但如今再回过头来想,蒋青天挨踩那简直就是一定的。”
宁黛闻言,心中却愈发不服气,问道:“他敢踩蒋青天,还不是因为有王家在背后撑腰!”
姚四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时还没王家什么事啊,就这样,他也想抱着小喇嘛跑来京城抢亲。那会儿我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跟薄小车那个级数的在酒桌上觥筹交错。听说现在那蔡桃夭已经给他生了俩儿儿子了,还有那阮家的小姑娘,也生了个闺女。宁黛,这李云道不是一般人,更跟你之前对付过的那些人不一样,总之,就是四个字,他很危险!”
宁黛看着可怜兮兮的瘸腿姚老板,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去招惹他的。你和老师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人越来越有趣了。我先好好研究一下他,万一哪天他要是站在我们对立面上了,我也好知己知彼嘛!”
姚老板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姚叔,你想说什么,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便直说无妨!”宁黛喊住姚老板问道。
姚四眼叹息一声,回头真诚地看着那宁黛道:“你听姚叔一句劝,若是哪天迫不得已,咱们真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那就有多远咱们走多远,否则……保不保得住这条命还是一说……”
大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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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大暑,京城也热得如同日夜不熄的火炉一般,与齐大祸水缠绵一夜后,清晨五点三十,李云道便起了床开始晨锻。.la
山道上,薛红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山腰的哨岗前两天又挪到山脚下,据说是山上陈家的那位老爷子发了话,这回连薛大妖孽都没法反驳了。
从四合院的岔路口走上山道,先一口气跑上山顶,又跑到山脚,等打算再度上山顶打上一套拳的时候,李云道听到那边瓜地里有人在喊自己。
“嘿,小兔崽子,过来!”
语调是友好的,这可称呼怕是如今这整座上也只有姓陈的这位老爷子有资格这么喊他。
李云道屁颠屁颠地跑进瓜地,看到戴着斗笠的老人在瓜地浇水,一边的木桶里水里的见了底,二话不说,提了木桶便去不远处的山泉里取水。
他去提水时,老人便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眯眼笑着打量那个自己打心眼里就喜欢的小字辈。
“这老王是积了多少辈子的福份,才一连生下这么多优秀的娃娃!”
形影不离的老警卫员嘿嘿笑着给老人递上水壶:“首长,您那几个老兄弟之间都在说,这老王家的祖坟位置好!”
老陈嗤之以鼻:“一群老不羞的,还有没有一点觉悟,这么点事情,也非要往那鬼神气运上去引。我看啊,那是老王这个榜样行得正坐得端,这才有这些个优秀的小字辈。”
老警卫员适时笑道:“首长,您和老兄弟们那也都是行得正坐得端啊……”
老陈瞪眼道:“咱们不也有真武嘛!”
老警卫员嘿嘿笑着称是,不过过一会儿,老陈自己自言自语道:“也只有一个真正了,小博和飞飞这一辈人里头,也不指望他们能开疆拓土了,能把眼前的这一亩三分地守住就算不错了。”
老警卫员笑着道:“博少爷和飞飞小姐也都是很优秀的!”
老陈不乐意道:“诶,你这上了岁数了,怎么还学会拍马屁了?跟哪儿学?”
老警卫员跟了老陈几十年,早就将自家主子的脾气摸得透熟,接过喝完的水壶,拧上盖子,才嘿嘿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马屁,首长,咱们老陈家比那老王家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我们没有个像云道小子这么机灵的,但不也有几个正在上学读书鬼精灵,将来不见得就比云道小子差到哪儿去。”
老陈听了有些欢喜,但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接下来这辈孩子里头,也就云道小子有些看头,剩下的都是一群纨绔!”
老警卫员笑道:“那是首长您要求太高,就算是纨绔,那也是心里有国家有百姓的好纨绔!”
老陈苦笑摇头:“你啊你,就知道帮他们说话!”
“自家人当然要帮自己家人了,连您都围着那云道小子在转,家里的孩子们也总要有人关心嘛!”
老陈嗯一声,点点头,恰好此时李云道拎了两桶水,一手一桶,走得平稳,那通往山泉的崎岖山路上走着,却也不见桶中有水溢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老陈暗暗叫好,看着李云道将水桶放了下来,便示意老警卫员把手中的水壶递给年轻人。
老警卫员看着李云道接过水壶,见他拿起就喝,也笑着道:“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喝了大半壶水,李云道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挑了个个头大一些的西瓜,一屁股坐了上去,环视一圈,欣然道:“您也太有闲情逸致了,这么大一块瓜地,哪里伺候得过来!”
老警卫员很自豪地道:“连瓜籽儿都是首长亲自挑的,前两天不是让红荷给你也送下去几个个头不小的嘛,吃了吗,口味如何?”
李云道这才知道前两天吃的西瓜是陈老亲自种的,顿时苦笑道:“敢情我还得再劳动一会儿,到这会儿才知道瓜是您亲手种的,我那天吃完了还在说呢,已经好久都没吃过口感那般好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