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六没说法,只是默默地喝着茶不吭声。
李云道笑了笑,伸手欲将那份聘书收回,却不料被阮小六一掌摁在那聘书上。
“等一下!”他终于又恢复了那副成天乐呵呵的模样,“姐夫,你这情报学院里……应该也招女学员吧?”
“滚犊子!”李云道笑骂着起身,“手续我会安排人帮你办妥,往后为人师表,那就要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别再吊而郎当的。”
阮小六委屈道:“我这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嘛,不天天像个纨绔大少一样地窜来窜去,这些名媛贵妇们还真不定能看得上我这红妆会所。”
李云道笑了笑道:“这地儿是你名下的?”
阮小六点点头道:“只是为了工作更方便,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办法。”
李云道嗯了嗯道:“那往后也就是二部的了。”
阮小六目瞪口呆:“姐夫,您这也太霸道了。”
李云道耸耸肩膀:“谁要是不乐意,你让他来找我。”
这下阮小六没话了,虽然对于李云道接班二部的事情,在某些人心里存在着一些疑虑,但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在秦孤鹤将所有的暗线资源尽数交给李云道的时候,那把椅子就已经注定了新主子姓李。
“姐夫,我发现你越来越进入角色了,不过历来二部的掌舵人都给人一种阴飕飕的感觉,你可别干了几年后,也跟那陈家小叔似的,明明是个很开朗健谈的人,却偏偏一出场就自带阵阵阴风。”阮小六笑着将聘书藏进自己怀里,似乎生怕又被李云道抢
了回去一般。
“这些年,陈家小叔其实很不容易啊!”李云道感慨道,“我中午去找过他,想请他出任新学院院长一职,但却被他婉拒了。我知道小叔是在担心那些针对他的人,会把矛头再次对准二部,他想给我一个尽可能纯净些的二部。”李云道感叹道。
“嗯,其实让他松口气也不是坏事,毕竟他肩膀上的责任很重,除了二部,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阮小六点点头道。
“你是说……”李云道没有点破,但他明白阮小六说的是哪方面。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今也就只有秦家大伯和陈家小叔还没有找到传人,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这些,你都知道?”李云道有些不解。
阮小六自得满满道:“别忘了我是干啥的!靠情报吃饭的人,总要知己知彼嘛!”
李云道想了想,认真地看向阮小六道:“你也是?”
阮小六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开什么玩笑,四大护国神兽那是干什么样的存在我估计你一定感受不到!我这半桶水,要是能有陈家小叔的三成功力,也不会在迪拜被人家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逃回来!你给我的第一个选择,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接受的,中东那些家伙,见了我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我还是给你当个教书育人的好老师吧,当然,对于女学员我可以单独开小灶!”
李云道喝了几口茶,便没有继续听小舅子一个人在那儿胡说八道,出了红妆会所,便吩咐霍去病将车往王家四合院的方向开。
回了京城后,便一直住在外面的临时落脚点,刚刚在去红妆会所的路上,接到薛红荷发来的微信,说是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妥,从现在开始,那处四合院便是真正地姓王了。
山道口的岗亭已经撤到了半山腰,李云道知道这应该也是薛红荷的手笔,心中不由得颇为感激。推开那扇已经许久无人住的院门时,熟悉的一切便瞬间扑面那来。
只是,那亭廊深处,已不再有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笑呵呵地看向自己。
“让冉雨找人稍微拾掇一下,最近就搬回来住吧!”李云道想了想,便做了决定,“让所有人都从那边搬过来吧,院子很大,学君和安妮她们这些年轻人一定会很喜欢!”
霍去病领了命,便去做安排,龙五倒是对这里不陌生,三下五除二便刚里里外外逛了个遍,最后又跑出来道:“我要最靠池塘的那一间!”
李云道笑了笑:“行!那隔壁那间就是学君的。”
龙五吓了一跳,连忙凑上来,挠头道:“一定要这么安排吗?”
李云道想了想道:“那随学君自己选吧。”
龙五这才松了口气,这里离池塘最近,夏日蚊虫颇多,想来那女子是不会选择这类地方的。
“怎么样,姑奶奶这事儿办得漂亮不漂亮?”
不用回头,李云道都知道,说话的是一定是那位薛家大妖孽。
大刁民
大刁民
感谢各位兄弟们,今天的第六更也是本书的第2000章,为了我们永远的的刁民!!
三天后,澹台学君静静地站在窗边,透过透明玻璃,便能将那池畔美景尽收眼底。此时正值盛夏,池中荷莲相依,清风微指时,发出沙沙摩挲声响,宛如天籁。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跃入水面,很快便在那荷茎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畔站着一头金发的东欧女子,高大身材原本与这小家碧玉的荷池格格不入,但换上一身华夏特有的丝制绸衫,又趿着一双藕荷色的京坊布鞋,偏似乎瞬间融入了此情此景。
澹台学君缓缓走出房间,笑着望向那目光中略显迷茫的金发姑娘“怎么了?很难得看到你这样多愁善感啊!”
安娜微笑摇头“没事。”
姑娘心思也许也只有同为姑娘的澹台学君才能了解,看到安娜的苦笑,澹台学君微笑问道“想家了?”
安娜微微咋舌,却摇了摇头“我没有家。”
澹台学君却道“碧姬夫人从小便收养了你,待你如己出,你的家,自然也就在她那里。”
安娜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还是点头“虽然从小夫人对我们很苛刻,但多数还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你说得对,夫人那人便是我的家。”
澹台学君走到她身旁,拉着安娜在池畔的靠椅上坐了下来,轻声问道“有没有想过去寻找自己的父母?”
安娜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想过,但是一定是找不到的。当年那场分崩离析后,东欧动荡了许久,夫人说我父母早就在那场动荡中逝世了。所以就算是去找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澹台学君搂着安娜的肩膀轻叹一声“既然没有意义,那也就不用去找了,往后我们便是你的家人。”她加入李云道的团队后,安娜便一直守护其左右,两个姑娘早已经结下了深厚友情。
安娜点点头“夫人将我送给了先生,我便终身是先生的奴仆。”
澹台学君摇头道“他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是奴仆,就算没有你们冒着缅国的战火结下的过命交情,李云道也不是一个会把你当成奴仆的人。换句话说,他很珍惜跟我们这些下属之间的缘分,如果说,现在你我任何一人有生命危险,他都会豁出去来救我们的。这样的个性作为上司和朋友,自然是极好的,但作为一方统帅,我便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安娜笑着道“小时候夫人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却总是在酒后痛欧自己的下属,最后终于在一次喝醉后,被自己的士兵们杀死。我想,不管如何,我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先生的,更不用说是我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