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腹诽了不知道多少句的女人均作出一脸和善笑意,祥婶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有机会您还是要尝尝我的手艺!”
文璐却仗着年轻且有几份不薄的姿色,笑道“李先生,要不您今儿就尝尝璐璐的手艺?那滋味,保准您一吃就喜欢!”说着,那对杏眼都快要冲着李云道眨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适时地在门前响起“味道够劲的豆汁配焦圈儿,还有一碗卤煮
,快,趁新鲜!”
人还没进门,淡淡的豆汁儿的味道便都已经传了进来,祥婶是老京城还好些,只是苦笑一声,那小保姆文璐仿佛看到了什么晦物一般皱眉捂鼻,逃一般地躲进了厨房。
李云道冲祥婶笑了笑道“对了,给古小姐的早餐你们也不用做了,她想喝冰豆汁儿想了些日子了,今儿就如了她的愿吧!豆汁儿味道大,我们就在外面吃!”
祥婶微微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见李云道已经起身出门,别墅小院里有一处遮阳伞,那买回来豆汁儿的小伙子已经将早餐铺了一桌子。祥婶看向李云道的背影,有些发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叹了口气便端着八宝营养粥又回了厨房。
龙五见李云道出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李云道摇了摇头“还没露出马脚,不过飞进来的苍蝇应该不止一只!”
龙五苦着脸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在人家的手里?今天是古可人,明儿很可能就是阮钰,后天也许是那位大明星,就算你天天啥事儿没有,就光救火就要累死你啊!”
李云道轻笑,端起豆汁儿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奇怪的味道却在人类的味蕾处绽放出如此美妙的滋味,不得不说是华夏民族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
“天天救火自然是行不通的,只有千日作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李云道笑了笑,继续埋头对付碗中的豆汁,焦圈也是刚刚出锅不久,松脆得很,转眼间便两只焦圈入了腹,再配一口豆汁,皇城根下老京城的作派不过如此。
龙五对豆汁不太感冒,但对焦圈儿情有独钟,蹲在李云道对面的椅子上,一手拿一只焦圈嚼得嘎嘣作响“老头儿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儿,说是当年咱华夏,总有那些不长眼的往咱后院钻,百来十年前,咱们的确干不过人家的坚船利炮,新中国成立后就消停多了,不过也还有些不怕死的三天两头跑上门来耀武扬威,我当时就问老头儿,万一以后俺接班了,碰到这种找上门的麻烦咋办,老头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总有一天会杀干净的,就算暂时杀不干净,也要让那些胆敢站到这片土地上的外来者们一想起‘青龙’这俩字就背上凉飕飕的!”
两人吃得正不亦乐乎的时候,未施粉黛的古家大小姐伸着懒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大清早的,就听到你们吃焦圈儿的声音,这种好事儿怎么不喊我!”昨晚被女忍者喂了解药又睡了一整觉醒来的古可人显得容光焕发,慵懒地将头发随意地盘起后插了根古朴的玉簪,仰头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后接着道,“今儿天气这么好,怎么不早些喊我起床!”
李云道笑着起身,给她拉开一张椅子“豆汁儿,焦圈儿,你的最爱!龙五大清早特地跑去你最喜欢的那家胡同口买的。”
古可人大大方方坐了下来,也不客气,拿起李云道面前
的那碗豆汁儿便是一大口,而后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拎起一只焦圈儿,嘎嘣嚼了两口,才道“嗯嗯,就是这个味儿,惦记好久了!”
李云道微笑着往古可人碗里又添了些豆汁儿“也怪我,这段日子太忙了,忽视了你和九州!”
古家大小姐略有些不满地瞪了李云道一眼道“不是说好的嘛,虽然血缘关系上是你儿子,但是他姓古,你就操心好凤驹青龙和点点就妥了!”说着,又喝了一大口豆汁儿,抹了抹嘴,一脸舒坦的笑意。
“哎哟,古小姐,您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这生娃儿女人要做一年的月子的,豆汁儿凉得很!”祥婶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莲子羹,快步走上来,慌道,“快别喝豆汁儿了,这街头卖的东西不健康!”
古可人刚想说话,祥婶就将燕窝莲子羹往她手里一塞“喝这个喝这个,这个有营养!”
不等祥婶和古可人反应过来,那碗燕窝莲子羹便莫名地到了李云道的手里,李云道轻轻闻了闻,露出一丝笑意道“很香,这碗给我吧!”说着,便要将汤碗送到嘴边,突然,桌上李云道的手机莫名其妙地响了起来,铃声大得吓人,惊得李云道手一抖,那汤碗径直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祥婶立马反应过来,微微松了口气“没事没事,我来打扫我来打扫,你们继续喝豆汁儿!”说着,正欲弯下腰,却又想起了什么,这才又嘱咐道,“古小姐,这你可不能吃,你要吃定制的月子餐!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去,稍等啊!”
待祥婶收拾干净了进了别墅,古可人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李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说你觉得这个祥婶有问题?”古家大小姐自幼一个人历经风风雨雨,有些事情就算还不太清楚,但总也会嗅到一丝异样的苗头。
李云道笑着问道“你指哪方面?”
古可人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个大忙人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这就很能证明问题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很焦虑,这不太像我的性格,我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可控的,但还是会忍不住情绪的发泄。但今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她们说你和龙五在外头,我就猜到,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你才会如此紧张。”
李云道苦笑道“难道就不许我惦记你和九州吗?”
古可人笑了起来“许,当然许了,我巴不得呢!不过你事出异常必有妖,这话是你常说的。老实说吧,这六个人里头,谁有问题?祥婶?”
李云道轻叹一声“目前只发现祥婶和那个文璐应该都有问题。”
“谁派来的?”古家大小姐的声音微微清冷起来——古家一门忠烈只有她一个遗孤,能健健康康活到今天也同样是经历了无数风雨。
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想加害自己和儿子,那么就要有被害的觉悟。
睡梦中木兰花被一条巨蟒缠身,张着腥臭血盆大口的巨蟒最后昂起脖子冲着他的脑袋吐了一大口冰冷的口水,于是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发现遮着眼睛的眼罩已经被人取下,一个模样俊秀年轻男子一脸微笑地站在眼前,脚边一只滴水的塑料水桶正向着远处滚去。
木兰花噗地喷出一团水雾,额上留海处依旧滴水的模样看上去极为狼狈,但还是嗤笑着看向那人道:“孙子哎,搅了爷爷的好觉!”
那俊秀年轻男子也不多说什么,摩梭着下巴,围着木兰花走了一圈,而后才喃喃道:“木兰花,李云道身边的铁三角之一,原是西湖市公丨安丨局的一名法医,李云道任公丨安丨局副局长期间组建快速反应小队,将你、战风雨和一个擅长黑客技术的小丫头招入麾下,而后就事事以李云道马首是瞻。李云道在江北就职期间,你们被借调到江州市公丨安丨局,可以说某人在江北的扫黑能成功,有小半的功劳应该归功于你们三人。李云道被调到京城学习期间,你们也跟着入了京,而后人间蒸发,直到李云道在西南边境出事,你们才又重新现身。嗯,我很好奇啊,你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儿?我查过你们的出入境纪录,那段时间并没有你们的出入境纪录,但你们却一直未曾露面,包括李云道调去鹿城主政期间,你们都没有现身,说说看,这半年你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