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老孟看了看四周,连忙道,“老吴,这话可不能乱说,要出事的!”
“不是啊,你想想啊,我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奇怪。部里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老孟,不行,咱们是不是得跟上面联络一下,毕竟任务失败了。”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那可是咱们二部成立以来,除当年‘红狐’先先外,最王牌的特工了,我们两个小人物就想盯住人家,不被发现才怪呢!你没觉得,他其实早就发现我们存在了,就是没点破而已。你想啊,他要是想干掉我们俩,还会等到现在?”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死里逃生的解脱感油然而生。
正准备站起来,便看到远处有红蓝灯交替晃动。
“警车来了!”
“哎,又免不了一番口舌了,你带证件没?”
“没,干咱们这一行的,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着,天天身上背着本证件?没事,我给本地的国安打个电话,我上次在这儿执行任务的时候,跟他们打过交道。”
说着,两人翻身而起,一人去车里拿手机打电话,另一人则迎着警车走了过去。
警车没有鸣笛,只是缓缓减速,在距离老吴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远光灯开着有些刺眼,老吴暗暗骂了句“远光狗”,但还是换上一副笑脸“兄弟,自己人!”
车门打开了,没人下来,一支装着消音的手枪从车内伸了出来,二话不说,对准了老吴便是“砰砰砰”三枪。
其中一枪打在老吴的眉心处,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地身亡。
趴在车里好不容易够着手机的老孟长吁了口气,拿着手机转身,抬头便看到老吴倒下去的场景,目眦欲裂,两人是多年的老搭档,看到兄弟倒下,老孟急得大呼一声“老吴!”而后却看到一人从警车上走了下来,装着消音的手枪对准了自己,老孟连忙下意识地往一侧扑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子丨弹丨打在他的胸上,血顿时噗噗地流了出来。
胸口的血洞正噗噗往外流着血,老吴愤恨地看向从警车里走下来的那人,眸子里几欲喷火。
一身黑衣黑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持枪的手臂轻轻摆动着,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很多遍了,甚至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怎么会是你……”看清了那人的长相,老吴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而后目光落在远处搭档老孟的尸体,惨笑一声,“原来如此……”
话还没有说完,那人缓缓抬枪,扣动扳机时没有任何犹豫,子丨弹丨贯穿老吴头部的位置与老孟没有任何区别。
那人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副事先做好的指纹模型,摘下手套,将指纹模型等套在手指,又分几个不同的方向握了握枪身,这才走到刚刚那辆被撞趴窝的路虎旁,将枪扔了进去。
不知何时,夜风渐劲,那人转身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老孟和老吴,皱了皱眉,走到路旁,从怀掏出三根烟点燃,插在路旁绿化带的泥土里。
风吹散了烟头的缕缕青烟,缭绕如同久久不肯离去的魂魄。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他便不再有任何犹豫,快步了那辆警车,疾速驶离现场。
当地民警来了,而后不久,几辆挂着当市牌照的警车陆续出现在现场,出了人命,又是典型的涉枪案,案子自然由市刑侦队派人接手了。
“一处爆破点,两辆撞坏的车,一辆朗逸一辆路虎,尸体总共有三具,两具在汽车附近,还有一具在后面五十米不到的一幢待拆的危楼,是个外国人。”刑侦队侦察员小顾小声地向队长宋飞汇报着勘察结果。
宋飞正蹲在其一具尸体面前,摩挲着下巴,跟随着法医勘察的每一个动作,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细节:“虎口和食指都有老茧,小顾,你去看看另外一具尸体,是不是也是一样!”
小顾飞奔过去,冲宋飞做了个竖起在拇指的手势,宋飞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悍匪啊,倒是有点儿像是当兵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呢?”两具尸体的身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身份的线索,眼下要确认尸源,也只能从现场两辆车的来历去下功夫了。
正想让小顾去跟车管所联系,听到小顾突然喊自己:“飞哥,快来看,车里有把枪!”
宋飞快步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拎起那把枪,靠在鼻子闻了闻:“嗯,这把枪刚刚用过,送去化验指纹、核对弹道!”他刚想把枪递给小顾,却猛地又将枪收了回来,随即瞳孔微缩,“有枪号?”
小顾将脑袋凑过来瞅了一眼,便乐了:“头儿,是制式枪,看枪号应该也是部队的,这下查起来容易多了!”
宋飞却皱着眉:“怕是失枪!不管了,跟部队那边沟通一下,请求协助吧!”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另外一名外国死者的位置,“那个老外什么情况?”
小顾摇了摇头道:“飞哥,小瓢虫在面,她的意思是你最好亲自去看一眼。”
宋飞没有任何迟疑,来到尸体所在的楼层,一个明黄色斑点花纹卫衣的姑娘正蹲在尸体跟前冲他招手:“飞哥,这家伙不简单啊,我在查了一下他身的纹身,如果那些家伙没说错的话,这个人应该隶属于一个叫‘血豹’的雇佣兵组织。不过从他拳面的老茧和肌肉状态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个搏击高手,不知道怎么会被人偷袭,居然是直接被拧断了脖子,这说明,偷袭他的人,应该也是个很了不得的高手。”
宋飞知道小瓢虫出生在武学世家,如今在市刑警队也是数一数二的搏击高手,她的判断十有八九不会有错。
宋飞看了一眼尸体周边,皱眉道:“脚印有些散乱,现场起码还来过三个人。”
小瓢虫道:“飞哥,会不会是下面那两个人来过?”
宋飞趴在地仔细看着那些脚印,摇头道:“不是,下面的那两名死者穿的是运动鞋,这里的三种不同的脚印,一个是皮鞋,一个是一种军靴,还有一种……嗯,似乎应该是现在在市面很少能见到的布鞋。”
“布鞋?”小瓢虫也趴过去仔细看着那没有任何纹路的脚印,突然抬头道,“飞哥,这个穿布鞋的人应该是个武学高手,你看,他的脚印很浅,我师父说过,这个世有一种人专练轻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时,走路几乎连声音都没有。”
宋飞又来看死者身前,看了看地的痕迹,思索一番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这个人是雇佣兵,他趴在这里做什么?”
小瓢虫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在暗观察谁吧?”
宋飞指了指死者身前的痕迹:“这里原先应该是放着一把狙击步枪,这个家伙很可能是个杀手!”
宋飞站起身,掸了掸身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得力部下,面色沉重:“如果换成是你,想要不惊动杀手,拧断他的脖子,有几成把握?”
小瓢虫摇了摇道:“如果换成是我师父,应该有五成把握,我不行了,刚楼梯估计他会发现我。要不动声色地一口气拧断他的脖子,我起码还得练三十年才有三、四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