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笑道:“眼下能学坏的也是凤驹了,那敢情好,早些给老子弄个儿媳妇儿回来,生一打两打,好叫我老王家人丁更兴旺些!至于点点,那权当是给丫头课,省得教得太正气了,往后碰到个贼心眼儿的坏小子,勾勾手指头跟着跑了!”
蔡桃夭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才道:“凤驹怕是你想教都教不坏了,这孩子天生一身正气,到底是大师傅当年亲自给定的基调。至于点点,丫头现在是个翻版的疯妞儿,他哥哥凤驹胆子都大。蓝翎前天偷偷跟我说,小孔雀在家里跟他们呆了两天,回去学会做生意了,一口气把小卖部的棒棒糖全买了,然后溢价三成卖给学校里的孩子们,蓝翎那天从她书包里倒出整整一书包的棒棒糖,给她气坏了,小丫头还口口声声说这是学的咱家点点的主意!”
李云道却一脸不在乎地道:“这叫女承母业,阮钰那么会赚钱,将来咱家点点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这样也好,一个家跟一个国家似的,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蒋老头的话,确实啊,不能光有凤驹这样正的孩子,得有像咱们点点这样会赚钱的,最好三小子能长成个有些心机的,这样也不怕往后人家给咱家使绊子。”
有了孩子的都是这样,任何事情说着说着,都能往自家孩子身套,连说着圣教和新红门的事情,最后也能转移到自家的几个娃身,终于还是蔡桃夭将话题又重新拉了回来,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担心会跟白起那边起冲突?”
在自家媳妇儿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当下毫不掩饰担忧之色,李云道点头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在栽赃嫁祸,想用白起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让他们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将东西运出国去;另一种说白了,便是的确是白起他们干的,打的是那种武器的主意,最后装成被人陷害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反倒是好办了!在权力面前不择手段的人,越往便越肆无忌惮,如果白起真是这样,也许不需要我动手,门内那些所谓的在各国隐秘游走的执法长老们可不是吃素的,我听说很久以前,有一位被发现做事不择手段草菅人命,最后下场很惨啊!”
蔡桃夭听出了李云道的意思,点头道:“你还是倾向于前一种可能?”
李云道点头:“我虽然不认识白起,但我相信老头子的眼光。他能凭一己之力把一个没落组织带入辉煌,不可能这点眼光都没有,说到底,他虽然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不回华夏了,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他相信他不会随便挑个阿猫阿狗扔到华夏来的。而且他在这片土地长大,自然知道这里的某些人是很难对付的,能被他派到这里来,自然也应该不会是个蠢货!”
蔡桃夭微笑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云道淡淡一笑,将杯的茶水一饮而尽:“我要亲眼见到他,并且从他口得到答案!”
蔡桃夭变戏法一样地变出一张字条,递了过来后,便继续低头微笑沏茶:“这是白起的手机号码,据说他昨天晚飞到了京城,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快回去,所以也许你不用飞这一趟了。”
李云道诧异地看着那张写了十一位数字的手机号码,飞身在媳妇儿的面颊香了一口,欣喜道:“到底是自家媳妇儿!”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居然直接认出了是李云道的号码,电话里听不出语气是热情还是冷漠,但听到李云道说是想见一面的说法,想也没想答应了下来。
电话是当着蔡桃夭的面打的,见挂了电话的李云道满脸错愕,蔡家女子笑着问道:“怎么,打完电话是这幅表情?我看他刚才也没有要拒绝你的意思啊!”
李云道有些踌躇地在池畔的小亭里踱着步子:“但凡他有些情绪,我也许还更好判断他究竟是不是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但他现在不冷不热的态度,反倒让我觉得有些警惕了。我一开始倒真觉得这事儿一定是圣教那帮杂碎干的,但下的条件改变了,我的结论也许要出现较大的偏差了!”
蔡桃夭却笑道:“是不是,下午见面清楚了。下午去的时候把龙五带,据说白起能一拳打碎石头、一脚踢断钢管,万一真谈崩了,还有个照应!”
李云道却笑着摆摆手道:“放心,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干的,眼下这个节骨眼,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行吧,下午的事情下午再说,人生嘛,该要及时行乐才对!媳妇儿,我刚刚琢磨出了一套‘拳法’,要不我们回房你帮我参详参详?”
蔡家大菩萨轻轻瞪了某人一眼,红着脸道:“我明儿把齐褒姒叫回来!”
李云道大笑:“罢了,这大好的天气,我还得多陪陪我的孩儿们!嗯,媳妇儿,你当真不想试试我新琢磨出来的‘拳法’?”
入了夜,繁华似锦的城市并没有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变得安静下来,相反却愈发热闹。朝阳区几所大学附近的音乐烧烤吧里,朋克乐激荡人心,拿着烹制入味的烤串,配两瓶冰啤,吃得满嘴油滋拉乎,与三五好友相聚的好心情全在那一饮而尽的金黄色啤酒里。
角落里坐着一个将袖管高高卷起的青年男子,男子生得高大威猛,便便又生得一张俊秀无的面庞,露在袖管外的前臂粗壮有力,原本宽松的衬衣却被衣料下的虬结肌肉高高撑起。他的面前放着近百串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羊肉串,热气腾腾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他却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地闭目养神。
旁边几桌大概是附近大学里相约来撸串的学生,有男有女,都忍不住多看了那壮实青年几眼,只是看那人一脸生人莫近的气势,都只敢偷偷打量着。
终于,那青年睁开双眼,恰好此时烧烤吧的服务员正引着一人往这边走来。
是个女子,一身精致香奈儿套装的女子,手提着一路令无数女人侧目的限量款爱玛仕,古驰的鞋跟踩在后工业化风格的水泥地,发出脆脆的声响。进了门,她便没有看其他任何一人,宽大墨镜后方的眼睛只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男子。
绿日乐队的摇滚切换成了电吉它独奏,一时间这烧烤吧里的杂音似乎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所有人都如同欣赏T台走秀的模特一般,目送一个与这周遭气质格格不入的精致女子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聪明的服务员估计早看出这两人气场不对,人还没送到,忙不迭地一溜烟跑了,留那女子站在那边摆了整整一桌子羊肉串的桌边,默默地看着那男子。
“南宫天府的乔大助理居然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既然这样都能被你找到,那坐吧,所谓入乡随俗,尝尝华夏的美食,跟伦敦那些个米其林餐厅起来,要胜出太多了!”说着话,他往乔仙姿面前放了一只杯子,随意倒了些啤酒,取了一支烤串放在女子的碟,而后自己抓起一把肉串,生生塞进嘴里,随着啊唔一声,起码有十根钢钎的羊肉进了他的嘴巴,塞了满满一嘴,却吃得无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