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吧,感觉还不错吧?”朱奴姣有些兴奋地看着一个能与自己产生共鸣的人,因为兴奋,她整过容的脸上泛着一股红光,垫高的鼻子竟微微有些变形。
“嗯!”史铭点了点,将手用湿纸巾擦干净,才对朱奴姣道,“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朱奴姣似笑非笑地看着史铭道“想跟我一起看着他死?”
史铭冷笑点头“他不死,我下辈子寝食难安!而且,我要像刚刚你说的那样,将他剥皮抽筋,放进油锅里狠狠炸上三天三夜……”
朱奴姣笑了起来“这就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有仇必报的史铭哥哥!不过,我之前也像你那么想的,我现在突然发现,我不想让他死了!”
史铭大怒“你说什么?”
朱奴姣却也不恼,咯咯笑着道“史铭哥哥,你觉得让一个人痛苦的死去和让一个人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痛苦死去,这两种方式,哪一种会让人更痛苦?”
史铭张了张嘴,而后竟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最聪明!”
朱奴姣笑道“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们两个聪明人,还差一个就全了。”
史铭有些诧异“还差一个?还有人也想弄死李云道?”
朱奴姣嫣然一笑“何止一个,但是我们得找到那个最想置他于死地的那个人。不用急,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等,慢慢来,总能找到机会的,他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朋友,还有他几个孩子,个个都是他的心头肉,死上一个,他怕是就要痛得抽筋了,要是死两个,他就会痛不欲生,死三个,也许他会疯掉,死四个的话那就最好了,正好报了我哥和你那一家子的仇。”
这世上有太多的毒蛇,没道理一直生活在恐惧中,所以李云道准备将那些萌芽状的都掐死。孩子们都睡了,蔡桃夭也睡了,李云道独自一人起身,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来到小院的菏池畔,点了根烟,深一吸一口,畅快淋漓。
一个黑影出现在李云道身后,手中拿着那把饮血无数的妖刀,抱胸而立“对方很狡猾,布置了不少于三处的陷阱,我们有一个人受了伤。”
李云道坐在池畔的长凳上,指着空中的半月道“多好的天气,多好看的月亮,怎么就总有这样的家伙跳出来煞风景呢?学君怎么说的?”
女忍者皱了皱眉,她还不太习惯跟那个聪明的姑娘相处。优秀的女人之间,无论怎样,初识时总会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莫名其妙地芥蒂。
李云道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对学君你还不太服气,嗯,等过些时候,你们联手过几次,你们就知道彼此的厉害之处了,到时候配合起来,也就会顺畅许多了。史铭性子跋扈,在京城里酒肉朋友不少,但真正肯为他出头卖命的应该很少,加上他的社会关系看似复杂,实则很简单。当然,如果这些都排除了的话,你们就要在那些恨不得我现在就去死的人当中找答案了!”
女忍者机械回应道“那样范围太广了。”
李云道有些羞恼,回头瞪着女忍者道“我人缘有那么差吗?总不至于到处都有人想致我于死底吧!”
女忍者却实话实说“您自己知道就好。”
李云道扶住额头,为天狼那小子往后的婚姻生活有些担忧,由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执拗了。
想到这里,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女忍者说的是实话,自己这些年算是南征北战,交了一圈子朋友,却也竖了不少死敌,估计单江北一地,想弄死自己的人,手脚加起来都不够数。
李云道自嘲地笑了起来“唉,看来我的人缘还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女忍者又道“你杀的那些,都该死。”
李云道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这会儿说再多的实话,也安慰不了李云道“受伤”的心灵。
女忍者来去如鬼魅,李云道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站在池边还没等抽完烟,淡淡体香袭来,披着纱巾的蔡家大菩萨出现在他的身后。闻到这股子体香,某人便有些心猿意马,自家媳妇儿已经生了两个娃,身上体香依旧如少女一般,要知道这味道一度让某刁民相当痴迷,蔡桃夭远赴西南边陲的无数个夜里,他都会梦到这股子体香。
在媳妇儿脸上香了一口,便将那柔软的身子拥进自己怀里,两人如同初恋的少男少女一般坐在池边,初夏的夜风清凉而迷人,带着荷香和水气,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还没有找到史铭?”丈夫的心思,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猜出来,哪怕只是皱一皱眉头,她都能猜得出,他究竟是在为什么发愁。
“是啊!找不到这家伙,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早知道那天在酒店草坪上直接一枪崩了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唉,果然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李云道叹着气跟自家媳妇儿倒苦水,这种事情,也就只能跟老婆说说,旁人听了都不合适。
“你布的局是一环扣一环的,虽然史铭这个环节出了这些问题,但后面的事情,跟你设想的有多大的差距?”蔡桃夭轻轻帮他舒展着眉头,“再皱眉,就要长皱纹了!”
“哎,原本算定史铭和史宏宇是死定了的,就算他们不自然,洗钱那条线上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开口,史老头那边我原本就没想太多,他那脆弱的心脏早就该爆了!只是没想到王莉会上吊,她那封血书的确让我有些被动,不过还没到无棋可下的地步,这家人都他娘的是混账!你说古可人那么可怜一姑娘,他们当年不肯伸出援手也就罢了,现在你动心思想抢盘古的资产我也不介意,可下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说实话,到这会儿我都还没解气呢!”说起古可人差点儿被史家人一尸两命,李云道便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道,“媳妇儿,京城里有人说这事儿我处理得太过于暴戾了,你评评理,谁他娘的咽得下这口气,谁就是王八蛋!”
蔡桃夭如同哄孩子一般将男人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胸口上“好好好,他们都是王八蛋!”
一股奇香袭来,于是某人又干了件坏事,蔡家大菩萨哭笑不得“儿子的口粮,你也抢?”
某人抬头咂嘴回味道“儿子孝敬老子,这是天经地义!”
京城是一座很神奇的城市,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都会被皇城根脚下见多识广的人们认为是理所当然,因为这里曾经是皇城,这里是古城,这里是华夏的心脏。
蒋家息事宁人的态度传递出了某种微妙的信号,大人物们对于王家嫡孙安然从缅国归来似乎都采用了沉默的态度,史家那边死了几个似乎也消停了下来,没有人再喋喋不休,但敏感的人还是从各种各样的头绪里整理出了一些线索,而后便有一些小道消息从一些小家族口中传了出来——蒋家息事宁人的条件很可能是要王家那位嫡孙自此不再踏足政坛半步。一时间,众人心中感慨万份,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李云道为了古家那个姑娘,可谓是一片赤诚,否则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帮她出气,就搭上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