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说了也不肯听,华夏哪里是她之前待的缅国那些小地方?这他娘的可是华夏!谁知道坐在小巷子里乘凉的老头子也许是什么隐藏着的大BOOS呢?”
“嘘,你小声点,别被主教听到了,到时候判你一个‘以下犯’,是当场格杀了你,你也没啥脾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李云道的家伙,还真是难缠。说实话,我原来也以为他这回是死定了,主教起码安排了两三手后招,是生怕他侥幸逃脱,谁成想居然半途杀出几个老怪物。”
“幸好我反应快,其他几个人没那么幸运了,能把国的黑白棋棋子当飞镖暗器一样使的,我这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不然怎么说华夏一直攻不下来呢!这些年枢可以说是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了华夏,但是见效甚微,而且据说这几年圣教在华的触角被斩去了不少,其有一些是拜那个李云道所赐。”
“哦,怪不得尼莉克斯对他恨得牙痒痒呢!”
“这你错了,我可是收到消息,据说李云道是那个人的儿子,尼莉克斯的老情人死在那人手里,所以她才会盯着那人不放,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引诱道格一起布下迷魂阵,是想为老情人报仇雪恨,不过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对了,说起来也怪啊,按我们在西湖碰到的局面,好像人家早提前知道我们的布局一般,那几个在街心公园下棋的老头子,难道说我们当真那么背,随便找个地方下手能碰到一群早在华夏隐居市井的老怪物?”
“说不来,但我总觉得,一进入华夏国境,我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这几天我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一样……”
安全屋在闽东港口城市的一处海滨商务楼内,因为是周末,楼内没什么人,两人蹲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抽烟一边说着些闲话,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楼梯处一道黑影闪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莉克斯调整着呼吸,她知道自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自己终于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她缓缓褪下红色的教袍,再脱去湿透的白色内衬,此时她早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对着镜子,她隐隐能看到自己完全的身体线条,可是在这具完美的身体,肩膀、小腹以及小腿各镶嵌着三粒棋子,每一处棋子都陷入三分,没有流血,伤势却远流血要更加严重,尤其是深深嵌入她平滑小腹的那粒棋子,当时那巨大的力道便让她的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鲜血随着她的咳嗽声不断地喷溅出来,她很清楚,像这样的污血体内还有许久没能排出来,也许,往后,这三处伤势会陪伴她一辈子。
对着镜子,她狠狠咬牙:“李云道!”
对李云道,她原本只是想用杀掉他的方式来报复杀掉她爱人的“红狐”,可是此时,她却对李云道恨之入骨,如果那家此刻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用这个世界最残忍的方法来杀掉他,杀掉那个“红狐”还要狡诈还要卑鄙和无耻的家伙!
一丝细微声响触动了她敏感的神径,她几乎想都没想,披红色教袍的同时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短刀。
直到门开了,露出刚刚去找吃食的那名部下的面容,她微微松了口气。
而在她刚刚准备放下手短刀的那一刻,没来由地心头一紧,而后便见那名部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一道身影陡然袭来,尼莉克斯下意识地抽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
是刀与刀的金铁相鸣声。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她腿一软,便倒在了沙发。那身影一刀不,却没有再来补刀,只是翻身落地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对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靠着沙发支着身体的尼莉克斯。
一把细长的日本长刀被那人握在手里,从身形尼莉克斯判断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身材自己瘦小的亚裔女子。
“忍?”刚刚一交手,尼莉克斯看了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女忍者。
那女子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主动出手。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那个忍者村能存活到如今,是因为有圣教的大力支持吗?”尼莉克斯厉声道,但她马想到了某些情报——据说李云道身边一直隐藏着一名叛逃的忍,但此人是谁,忍者村那边一直没肯给出一个说法,只说自己会清理门户,那么此时她便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手持日本武士刀的瘦弱女子,恐怕是李云道身边的那位忍。
“他让我告诉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踏入我华夏半步。”女忍者冷冷地说道,“他说,只要他在,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往后要踏入华夏半步,便会叫你们身首异处!”
尼莉克斯冷笑一声,她的实力远在一名忍之,算此时受了重伤,也并非一个小小女忍便能轻而易举地拿下的:“好大的口气!”
女忍者淡淡地看她一眼,说道:“他让我问你,街心公园的风景,美还是不美?”
尼莉克斯眼闪过一丝恼怒,但却仍然未有任何动作,她回复体力并积蓄力量,如果自己在全盛状态下,击杀眼前的女忍者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但此时身三处重伤,要想解决眼前的女忍者,贸然发动,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以为这样赢了吗?华夏有成千百的圣教徒,算我杀不了他,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用来祭献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亡魂!”
“他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他让我告诉你,他在那儿,你们的人尽可以去刺杀。哦,对了,他说,后天的船,不开了!”
尼莉克斯盛怒,疯狂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地飞溅,以至于撑在沙发的手也开始颤抖。她知道,李云道一定会顺着线索将圣教在闽地的势力连根拔起。
果然,女忍者又说道:“他说,你的手沾了国人的血,所以……如果要走,留下你的手。”
尼莉克斯抬起手的短刀,指向女忍者:“我代表神圣的旨意,裁决你这个异教徒……”
话未落音,手在沙发重重一拍,整个人瞬间腾向半空,闪着寒光的锋利短刀直接刺向女忍者的咽喉。
砰!一声闷响,女忍者身前腾起一阵呛人的烟雾,短刀刺破烟雾,刚刚站在那里的女忍者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莉克斯心生警惕,全身感官都被调用起来,感受着周边一切细微的变化。
黑夜的雨声,远处道路汽车的鸣笛声,一切都是那样地清晰。
一道闪电骤起,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
此时屋顶的那柄闪着寒光的修长妖刀亦如同炸雷般,刀势也如雷雨一般倾泻而下。
如雷刀势让尼莉克斯的瞳孔陡然一缩,那深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半日前街心公园里那淡淡看了自己一眼的老人。
半日前。
街心公园,闹中取静,独安一隅。
春风轻拂,杨柳摇曳,南方的暖湿气流已经让人闻到了一丝夏日的气息。
公园一角,一方八角小亭,亭中一方石制黑白棋盘桌,三位约摸年过古稀的老人围在石桌旁,不约而同地盯着那盘局势诡异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