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子的微笑,她不由自主地心一暖,加快了脚步迎向那在阳光下更显得温和的男人。
“怎么这么有兴致?还让人把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被称为四娘的她笑着望向那温尔雅的年男人,在她看来,这男人便是她的世界里的定海神针。
“哦,难得天气这么好,想着你要来了,便让他们把茶几搬到了院子里,晒晒太阳,对你腹的孩子好!”他看向望向她的小腹,有些说不出的柔情似水。
四娘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将那手包搬在怀里,面朝太阳,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惬意道:“嗯,是不错,要是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好了!”
年男子微微一笑道:“加拿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些日子你先飞过去,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我再过来找你。”
四娘睁眼,看着一脸微笑的男子,点点头道:“嗯,是该提前过去了,加拿大这边冷,得提前去适应适应。”她又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
男子看着她如同慈母般的笑容,摇头苦笑道:“若人有人知道杀人如麻的四娘也有这般母性的一面,怕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情。”
四娘却微微一笑道:“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总是有最脆弱的一面,我也一样,清博你也一样!”
年男子想了想,点头道:“不错,当时你提出要把老梁处理掉的时候,我的确挣扎了一番,毕竟那么多年的好友,又是曾经的同窗,当真下手时,还是有诸多不忍。”
四娘叹息一声道:“算是花花草草,相处时间长了都会产生些感情,更何况是人呢?”她拿起茶壶,给这位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男子斟了些茶,金色的茶液缓缓流淌进茶盅的时候,她轻声问道,“事情可曾都安排好了?若是我们走了,事情却耽搁了,算到了加拿大,怕是也不得安生啊!”
宋清博点了点头:“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这么多年形成一个链条,要保证它无误地运作下去,还是需要花些时间和精力的,有些环节已经理顺了,还有些,嗯,我还需要花点时间。”
四娘打开怀的手包,举出一只U盘道:“午吴明松和武大庆去了我那儿,看样子,程佳杰那一环可能出问题了。”
宋清博却只淡淡一笑道:“不妨事。”
四娘将U盘推到他的面前:“有空的话,还是看看吧,如今这旧瓶子里装了新酒,怕这味道会改。新来的两位,怕也不是好相与的。”
宋清博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将吴明松推去,又留下了武大庆,否则猴年马月才轮得到他吴明松?”
四娘微笑点头:“我料想,那恐怕也是你的手段,果然是不错的!”
宋清博轻抿了口茶水,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手段,只是看准了人心,做一些牵线搭桥铺路的事情,只要他们的把柄在咱们手里,也不怕他会翻出这座五指山了!程佳杰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嗯,说起来,好像我们又有了新的对手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跳出来的是两位其的哪一位!”
四娘露出一丝担忧道:“听说帮程佳杰做那些事情的三个人都被人打断了腿,看起来,不太像是体制里的手段啊!”
宋清博看着四娘问道:“你觉得是谁?”
四娘摇了摇头:“说不来,我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好像那位年轻人刚刚来鹿城时的那样,摸不清对手的套路,那时候我们还知道对手是谁,可是如今,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唉,清博,你说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影响了内分泌,所以我才变得这般多愁善感起来?”
宋清博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子的俏脸,她明明已经过了而立,但皮肤却保养得如同二十岁下的女子一般,如同白绸一样滑腻。他轻笑一声,说道:“女人只有在当了母亲后,才是真正勇敢的,这一点,我相信在你身,会边的女人更加突出,因为你原本很能干!”
他在能干这两个字加了重音,四娘的俏脸露出一丝红晕:“你总是这样,说些流氓话来,也像做学术报告一样正经!”
宋清博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喜欢的宋博士嘛!”
四娘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宋清博大笑,笑得很是肆无忌惮。
笑声落音时,一人快步穿过别墅前的小径,敲门入院,看到宋清博对面坐着一名女子时,微微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犹豫。
宋清博看到那人,招招手:“过来了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四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那人是个看去很干练的年轻人,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便会一眼认出,这不正是梁实康在任时的二号首长吗?不过年轻男子在宋清博面前在梁书记跟前更加恭敬谦卑,听到他吩咐,这才又欠了欠身道:“派去调查的人刚刚回信了。”
“怎么说?”宋清博淡淡地问道。
“三个人帮程佳杰绑了冉雨,送到了程佳杰的别墅里,不过因为冉雨练过些跆拳道,其两人挂了彩,程佳杰还给他们加了额外的钱。”
“这倒是像程家那小子的作派,反正这些钱来得也容易,他也不在乎这点儿小钱!嗯,接着说!”宋清博点了点头道。
“他们仨还没出小区,被人截住了,对方的身手很厉害,其两个人一个照面被打晕了,司机好一点,好歹看清了对方长什么样。”说着,年轻人从怀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这是刚刚传真过来的。”
“哦?”宋清博看了一眼那张陌生的面孔,摇了摇头,“不认得,你让公丨安丨那边帮忙在系统里看看,这人是谁。”
年轻人微笑道:“已经问过了。”
宋清博笑了起来:“我说,你在我手下在老梁手下更发挥更大的作用!”
年轻人谦虚地笑了笑,接着道:“这人原先是西湖市的一名问题特警,在一次行动差点儿把嫌疑人活活打死,几乎要被开除了,坐了冷板凳,后来在李云道任被起用,之后被借调到江北,我托问了江北那边,又被借调到了京城,再后来没了消息。”
宋清博陡然皱眉:“你的意思是,他是李云道的人?”
阳光撒落在海岛别墅的小院里,宋清博负手在院走了很多个来回,年轻人便静静地候在一旁,只是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茶几旁的女人身。杜四娘他是认得的,这位游走在体制边缘的红酒坊老板娘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何这杜四娘跟自己这位新老板的关系会如此亲密呢?作为曾经的二号首长,他并没有表示出一丝的疑虑,脸的恭敬谦和的微笑始终不曾有过丝毫变化。
过了良久,宋清博才身形微微一顿,看向年轻男子问道:“那人的葬礼,可有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