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五瞪圆了眼睛,脸的伤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解:“什么江南五朵金花?”
李云道喝了口香喷喷的面汤,笑道:“解放前,西湖城里有座很有名的青楼名为‘醉江南’,每年西湖城的达官贵人都捧出当年青楼的花魁,夺魁者是谓‘金花’,‘醉江南’曾一口气出了五朵金花,所以一时间,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墨客。嗯,也不知道他们当年是如何骗得那五朵金花同游西湖的,唉,咱俩这辈子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龙五一脸惊羡,想了想,越过李云道的肩头,看向对面小超市的收银台,幽幽道:“我也不要什么五花金花,要是丁香能陪我游一趟城隍庙,我心满意足了!”
李云道怂恿道:“那还不快抓紧时间?往后机会可不多了!”
龙五苦着脸,犹豫道:“我怕……我怕……”
李云道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我当年可是厚着脸皮把夭夭和疯妞儿一口气都娶回家的。”
龙五惊羡不已,但还是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去约她?”
李云道耸耸肩膀:“大不了再被她打出来嘛,嗯,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恒心和毅力,打出来一次再试第二次,这愚公都能移了山,还怕征服不了一个姑娘的心?再说了,你先试试看,回头我给你想个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等关键岗位有了人,你去哪儿这丫头铁定跟到哪儿!”
龙五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对面的小超市。
李云道换到刚刚龙五的位置,面对着小街,定定心心地吃着面,喝着面汤,然后准备看着小师叔“吃瘪”。
等李云道捧着碗开始喝面汤的时候,对面一度唯唯诺诺的龙五居然偷偷朝李云道的方向做了一个胜利的V型手势,害得李云道将刚刚喝进去的面汤“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呛得满脸通红的李云道好不容易才停下了咳嗽,一脸诧异地看着面红耳赤往回走的龙五。
“你咋说的?”
“按你刚刚教的,约她去城隍庙,她说最近正好她要去香。”
“这么简单?”
“嗯,这么简单。”
一步三回头的龙五迈进了面店,在李云道面前坐了下来,问道:“往后,我要是带着她一起闯江湖,成不成?”
李云道撇嘴道:“我没意见,但你得先说服她,还得说服你未来的丈人丈母娘,嗯,那天我见过丁香的妈,你那位体重起码两百斤丈母娘可不好对付!”
龙五顿时又伤感起来,双臂重叠,下巴搁在小臂,茫然道:“若是不答应,那该怎么办?”
李云道笑着道:“刚刚不是说了吗,只要关键岗位有人,何愁不答应?”
龙五皱眉苦脸道:“这……这终归不太好啊……”
李云道将桌子擦干净,又进了厨房自己洗了碗,环视了一圈窗明椅净的店堂:“或者,如果她愿意等你个十年八载的,到时候你开着豪华跑车来接她过门。”
龙五顿时来了精神:“这个主意不错,等我闯出了明堂,到时候荣归故里,嘿嘿嘿,丁香的妈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到时候本少年开着兰博基尼,嘿嘿嘿,不怕她不答应!”
李云道笑了笑,没有点评少年人有些可笑却又质朴的梦想,相反,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过得片刻,才询问道:“店面还是不转手了吧?你若是愿意,我安排别人接手,但可能会变成烧烤一类的店面,如何?”
龙五伤感道:“不卖面条了?”他有些遗憾地道,“那丁香、九叔、九婶,还有街的其他街坊若是想来吃口面,可咋办?”
李云道想了想道:“嗯,或者可以请个拉面师傅,白天做面条,晚卖烧烤。”
龙五点头:“这样好,可以给偶尔换换口味!不过可不能弄脏了店面,若是弄得脏了,老头儿要是回来了,怕是要生气的!”
李云道笑了笑:“放心,那对父女是明白人,这地方给他们经营,是再好不过了!”早先李云道安排去江州的车氏父女因为房租涨的问题,据说一年换了三个店面了,趁着机会,让父女俩在魔都安定下来,倒也算是功德一件。
次日一早,龙五兴高采烈地带着丁香去了城隍庙,李云道接了蔡桃夭母子出院来到这间青衫老者隐居十八年的坊面面馆。
见李云道小心翼翼地将襁褓的儿子放进从九婶那儿借来的摇篮里,蔡家女子掩口笑道:“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咱家的孩子,都结实着呢!”
李云道苦着脸道:“都说出生的娃娃不能见光见风,见光会晒黑,见风会感冒,媳妇儿,按我说,该让家里接你回京城!”
蔡桃夭微笑道:“傻瓜,哪来的那般娇贵,先前便浪费了几年时光,往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李云道很感动,但依旧苦着脸:“媳妇儿,人家都说这女人做月子很重要,做不好,可是要影响往后的健康的。”
蔡桃夭笑着道:“好好好,月子照做,只是不用像寻常人家那般讲究。”
李云道严肃道:“那可不行,万一留下什么病根,我可要懊恼几辈子的。”
蔡桃夭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几辈子?”
李云道轻抚向蔡家女子的柔嫩面颊,轻声道:“因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你做我的媳妇儿!”
华夏魔都,一座充斥着神与腐朽的城市。这里有动辄数亿的豪宅和各式各样的纸醉金迷,这里有眼巴巴看着朱门酒肉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站在金字塔类的人俯视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如同此时站在丽兹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内看着脚下芸芸众生的男子.
这男子生得异常高大威猛,却偏偏长着一脸极俊秀的脸,裸露的身露出线条清晰的虬结肌肉,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蕴藏着极大的暴发力。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反射着寒光的长刀,鲜血正从刀尖缓缓滴落,渗入深红色的地毯,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接过一条叠得极方正的毛巾,凝视着刀刃缓缓流淌的鲜血,用洁白的毛巾缓缓擦拭着。脚边的尸体已经被人抬入了尸袋,伴随着拉链合的声音,那对失去光彩的眸子里闪烁着的恐惧也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查明,消息的确是从抱虎这边泄露出去的。二月初,抱虎在魔都的一家酒吧见过一个英国人,此人曾在英国特勤处供职,而后叛出,一直在西亚一带当情报掮客。”一名身着笔挺西服的年轻男子恭敬地站在魁梧男子的背后,刚刚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锋利的尖刀划过吴抱虎的颈部动脉,看着血从吴抱虎的手缝里渗出来,看着那身体在抽搐逐渐冷却,看着那把还没来得及抽出来的枪被鲜血染红——这是叛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