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接过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木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头儿,先生那也是关心你,这不是怕你没用得趁手的人,才把我们仨弄到国外去狠狠操练了一番嘛!”
李云道将护照收好,说道“我暂时还不能走。”
木兰花奇道“您不会真的要掺和人家缅国的内政吧?”
李云道摇头“我有几个朋友还在缅光……”
木兰笑道“您说的是查尔斯、马雷雷还有安娜那三位吧?”
李云道微微一愣,但随即苦笑摇头,看来自己在缅国所做的一切,都远在万里之外的某人看在眼里,那么之前一直监视自己的那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想通这个环节,有些疑虑也就打消了,李云道径直问道“光复军的背后,是不是他?”
一支当年在内乱中逃出缅光的残余势力,在短短几年内便成为了一支强有力的反抗军,如果他们背后没有强大的幕后操控者,成功可能性几乎为零。
木兰嘿嘿笑道“头儿,我知道得可不比您多!不过,有一点我知道,据说先生给你物色了一个很好的保镖,据说老战在人家手下连两招都过不了。”
李云道愁眉苦脸道“这总让人保护着,回回都靠运气……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木兰恬不知耻道“头儿,您看我,我就不会找架,不一样活得好好儿的嘛……”他晃了晃手上的弩箭,看来那一年多在国外,倒是练就了一手好箭术,“您要是有两把枪在手里,就是东方不败来了,估摸着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俩儿死一双!”
吴羡华上前一步拉住李云道的衣袖道“王先生,请你如论如何要帮我救出父亲,只要能救出父亲,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不等李云道开口,木兰便上下打量着这位光复军女少校,此刻一身衣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除了皮肤黑了些外,仔细打量倒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
吴羡华被这猥琐的家伙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躲到了李云道身后“你想干什么?”
木兰一时居然被她问得老脸一红,假装看着外面的夜色,小声对李云道说道“头儿,您难道没发现他们光复军这场战打得有些蹊跷吗?”
听到木兰这么问,便愈发肯定了李云道心中的某个想法,微微一笑道“假之以便,唆之使前,断其援应,陷之死地。遇毒,位不当也。看来还真是一场上好的上屋抽梯、诱敌深入之计啊,咱们这位吴山先生倒是没少研究咱们华夏的兵书!”
吴羡华被他说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什么上屋抽梯……什么兵书?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木兰适时地凑过去解答道“总之你父亲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对了!”
吴羡华狐疑地看着木兰,又看看李云道,最后皱眉摇头道“我还是没能弄明白,你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云道当先跳下卡车,不知为何,觉温在这里的兵力都被抽调走了。
没有灯光的城市里,宽阔的大路在满天星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木兰花当先跳了下来,正想伸手去扶吴羡华,却见女少校也径直跳了下来,便凑上去笑着夸道“美女你好身手啊……”
吴羡华扔给他一记白眼,木兰讨了个没趣,却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凑到李云道耳边道“六点的方向有两个家伙,我们发现他们一直跟着你,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太清楚……”
李云道淡淡一笑“放心吧,现在还不至于要动手,因为……我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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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炮火给皇家医疗中心笼上了一层阴影,星空下的建筑群如同一个个军事碉堡一般,在黑夜中散发着幽森的气息。
坐在无影灯下的中年男子翻动着手中的一本薄薄的书册,书册俨然是一本中文书,书页泛黄,书脊上的草书写着《孙子兵法》四字。
读到精彩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嘴角微扬“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跟这位伟大的邻居果然还有不小的差距呐!”
头顶微秃穿着将军制服登温凑上来看了一眼,随即便摇头“司令,这华夏人脑袋都是怎么长的?尽能想出这些阴谋诡计来?”
此刻,被外界认受制于登温的光复军总司令吴山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性情豪放的老朋友道“在他们华夏盛传一句话,叫做‘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人性总是贪婪的,没有的时候便想着拥有,拥有的时候便想着拥有得更多,所以多数人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登温咧着一张大嘴,露出一口被香烟熏得发黄的牙“别人我管不着,反正我登温这辈子是跟定你了,我这人天生笨,脑子不好使,所以司令你只管下命令,脏活累活统统扔过来好了。反正我相信,跟着你,这辈子总归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我也没啥大追求,等不打仗了,嘿嘿嘿,再续上一房老婆,生几个娃……”
吴山被登温的话惹得微微一笑道“咱们的这些老伙计里头,都说你最笨,但在我看来,你却是顶顶大智若愚的一个。”
门外警卫敲门而入,汇报道“司令,觉温将军的先头部队距离医院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吴山叹了口气“我还记得跟觉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陆军少尉,我与他一见如故,对改变缅国积弱积贫的现状都充满了激情和期待……”他喃喃说着,似乎整个身心也随着时间的倒流回到了那幕青春洋溢的从前时光,那时候的自己和那时候的觉温,一腔愤发热血只想着将五千万缅国百姓带离苦海,奔向民主和自由的彼岸,只是眼看着彼岸和光明就在前方,那时的兄弟情谊却早已变成了尔虞我诈的拔刀相向。
警卫再次敲门而入“司令,觉温的人将整个医院全部都包围了。”
吴山又长长叹息一声“我记得老头子将我们这些人都纳入叛军名录的时候,我们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那时候吃了午饭也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吃上晚饭,从缅光到缅北丛林,一路上我们牺牲了很多战友。那时候觉温帮我挡过一次子丨弹丨,直到现在,他的左肩上还有一处旧伤,每到阴天的时候,据说都会隐隐作痛,所以每次变天,我都会让人给他送去保暖御寒的物件,每每想起他毫不犹豫地帮我挡下那粒子丨弹丨,我便心中万份感动。”
警卫又一次敲门而入“司令,觉温发动第一轮进攻了。”
一旁的登温终于开口道“这些话,都在追悼会上说吧。”
吴山点点头,长长地沉默许久后才终于开口道“不要弄得太难看了,去吧!”
登温看着窗外的夜色,狞笑一声“放心,不会太难看的。”
夜色愈浓,远方的炮火声愈发密集,无影灯下的吴山继续翻着书页,然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良久,终于还是放下书册,喃喃自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吴山站在窗前,负手看向那繁星密布的夜空“华夏人说得果然没错啊,一将功能万骨枯,但愿今晚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能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