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凑到一起又开始埋汰楼那个模样丑到骨子里的女老板。
谁也没发现,一个肉丸子从远处的黑暗里滚了出来,缓缓滚到那条罗威纳犬的面前。
耷拉着两只耳朵的守牛犬鼻子动了动快速呼吸,凑到那肉丸子跟前,狗眸子里似乎有些疑惑,但终究还是没能抵过那肉丸子的香味,一口便将肉丸吞进嘴里,呼啦一下便咽了下去,而后又埋下头,沿着那肉丸子滚过来的方向一路嗅了过去,走了一阵子,又发现一粒肉丸,又顺着一路嗅下去……
凑在墙角里抽烟的四人谁也没有发现那狗正慢慢地走向远处,越走越远,直到那狗发现肉丸气味的净头是个陌生的男子时,俨然已经晚了,它甚至连呜咽一声都没能发出,便四肢一软,匍匐在草地发出微微的酣声。
黑暗的李云道笑了笑将口袋里的肉丸统统放在那条罗威纳犬的鼻子旁,轻声道:“伙计,但愿里梦里也能吃到丸子。”
说着,便不去管那被麻丨醉丨到鼾声大起的罗威纳犬,而是猫身再度潜入黑暗,在那四人重新开始巡逻前,悄然打开别墅的门,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掩门的那一刻,手心微凉,那锋利无的三刃刀碰在掌心。
后现代主义风的别墅一楼静悄悄的,只听到正厅里的大摆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李云道的脚步很轻,缓缓向客厅的方向移动着,目光警惕地看着厅四处,却没有发现刚刚夏初所说的人。
人呢?他并不觉得装着热成像的无人机会出错,正在不解时,便听到通讯器里传来夏初的声音:“头儿小心,那个人在你对面,不过看模样像是个小孩子。”
话还没落音,李云道便已经愣在了当场,自己的正对面的的确确站着一个人。刚刚之所以没看到他是因为他坐在沙发,因为身子太矮的缘故,沙发椅背挡住了他的身形。而此时,那身材不足一米二的男子似笑非笑地冲李云道笑着。
“不好!”李云道心道一声不妙,三条白光自那侏儒手疾射而出,他连忙偏身,其一把飞刀贴着他的鼻尖飞过,咚咚咚三声,凌厉的刀锋几乎全部没入木制的墙壁,刀身嗡鸣颤抖不已。
侏儒见李云道堪堪躲过自己的飞刀偷袭,咧嘴一笑,甩开脚的拖鞋,赤着脚便冲自己飞奔过来,在不足五米的地方身子微微一猫,而后悍然窜入半空,可以断铁碎石的膝盖正冲着李云道的面门而来。
单听着那侏儒的衣衫略带破空之音,便知道这一膝自己无论如何硬接不得,但侏儒的来势凶猛,容不得他多做思量,只能下意识地用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那侏儒如同太极球一般借势推开。
一击不,侏儒的身子居然在半空微微一折,两只短小却异常有力的小矮腿在一旁的墙微微一蹬,又借
“哎哟,是你啊,你深夜来找小蝶,莫不是想我了?”很难想象,那位五短身材相貌丑陋的付小姐故作魅惑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她对面的那名男子会做何感想,总之李云道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同情自己那位已经失踪许久的大舅子。
秦老遇刺案后,京城似乎刻意淡化处理了这件事,这位一身正气的国字脸军人便从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这两年蔡桃夭也一直在边军效力,平日里也没机会多提这个大舅子的事情,去洞朗附近探亲的时候,蔡桃夭只说自己见过大哥一面,但对具体的细节却语焉不详。李云道其实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这位大舅子应该是接了联参的某个秘密使命,否则以他的脾性,是万万做不出枪击顶头司而后判出联参的所做所为的。
“付小姐,我今晚代表将军。”蔡贤豪的声音听去有些清冷,站在木质楼梯下的李云道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他脸的表情。
“你这个人啊,怎么如此这般不解风情。之前我父亲和将军都商量好了,娶了我,咱们便是强强联合,这缅国便是我们的天下,你也可以真正地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不用像现在这般躲在黑暗里。”付小蝶的声音里居然透着股真诚,这倒是让李云道大感意外——难道说,这娘们儿当真单恋着自己这位大舅子?他们所说的将军,难道是现在手掌缅国军政大权的那位吴将军?
联想到前几年缅国发生的那场政坛动乱,几乎是一夜之间,当届政府被军队驱逐,原三军总令司吴将军宣布任总统之位,同时宣布缅国进入军事政府临时管辖阶段,这一“临时”便是数年,此前还三番五次蹦跶的反对党也早被那位吴将军收拾得妥妥贴贴的。缅国虽然跟华夏接壤,但对华夏来说毕竟是弹丸小国,那场国内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关注的政变到底事发何因,如今仍是个谜,只知道那位吴将军这几年倒是将权力越拽越紧,原本承诺的“临时管制”如今似乎也变成了军事长治。
楼,昏黄的走廊灯光下,长着络腮胡子的蔡贤豪跟当初开着越野来接李云道的军人形象相几乎判若两人。也许是这几年常时间待在南方区域的缘故,他的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原本利索的短发此时变成了及肩的长发,他遗传了祖母的卷发基因,微微曲卷的长发随意地用皮筋扎在脑后。他原本生得魁梧,一米八五的身高,宽厚的背阔肌将身的衣裳微微撑起,卷起的衣袖露出两截粗壮结实的小臂,举手投足间,阳刚气息十足外,还多了一份不受羁绊的洒脱。
“付小姐,我是来谈公事的。”蔡贤豪的声音有些清冷,很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付小蝶如此骚扰。
“哎哟哟,公事私事都可以一起谈嘛!”付小蝶故意凑了去,踮着脚,一张丑脸才勉强到了蔡贤豪的肩膀。
“一次的那批货有点问题,将军需要一个理由。”蔡贤豪故意不去接她的话茬,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
这回付小蝶终于认真起来:“有点问题?什么意思?”
蔡贤豪仔细打量着那张丑脸,脸坑坑洼洼的痘印和横肉让人有种几欲作呕的冲动,但那脸的表情似乎并不作伪,她似乎根本不知道那批货存在瑕疵。
“看来你还真的不知道。”蔡贤豪冷冷一笑,“那打扰了,再会!”说着,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付小蝶皱眉道,“把话说清楚再走。”
“货里面有残次品,而且数量不少,起码有三成。”蔡贤豪顿了顿才接着道,“将军为此勃然大怒,如果不是你父亲当年无私地帮助过将军,我猜这会儿你们父女的人头应该已经高悬在将军别墅的瞭望塔了。”
付小蝶眼闪过一丝恼怒,道:“三成残次品?怎么可能,出货前我的人都一箱一箱地检查过了,算有残次品,也不可能有那么多。”
蔡贤豪冷笑:“付小姐的意思是,将军是在故意往你头摁罪名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东西从我这儿出去的时候是好好的,怎么到了你们手里多出来三成的残次品?那可是实打实从俄国买回来的军用品,那些斯拉夫人虽然唱了酒会坏事,但造军火这种事情还是不马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