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回头我跟徽猷说说。不过你要想清楚了,毕竟华夏的国籍才是这世最难加入的,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恐怕这一辈子你都要当个没根的流浪儿了!”李云道笑着打趣道。
“您知道的,我现在是个彻彻底底地不受约束的家伙,万一加入了,回头犯了什么错,师父还得帮我背黑锅,您说呢?”
李云道笑了起来:“说得是。”他顿了顿,接着问道,“除了我大哥,有没有别的人找过你?”
乔治摇头,有些不解:“别的人?”他很聪明,马便反应过来,“您是说原来一直跟在您身后的那个日本娘们儿?”
李云道也知道乔治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顺带着对关芷也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嗯,确切地说,她以后应该会嫁给天狼。”
“哦?这是好消息,嫁进来,那是国人了!”他没来由地自得其乐起来,“其实那个女忍者很强大,单打独斗,我不是她的对手!她也来孟芒了?”
“在我前面来的,她应该有她自己调查的方式,还是兵分两路吧,如果有了消息,她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热带植被,李云道的心头又开始沉重了起来。他原本是不敬畏那些所谓的神佛的,可是来孟芒的一路,关于祈祷这样的自言自语,已经重复了不下百遍。
快到县城里的繁华地区时,李云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后便听到李弓角的声音
商人,总是嗅着着利润的味道尾随而至,华夏国力腾飞,进入二十世纪后,边境上旅游的人多了,因而来这处原本偏僻的芒孟小县城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趴在地上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刘小春就是其中之一。早些年他年轻还小,那会儿才十来岁,跟在好心的水大叔后面在五昭寺附近兜售些农家的手工艺品糊口。水大叔去世前,用一辈子的积蓄买了这处二楼的商铺,原本还是打算卖些工艺品之类的,但刘小春鬼点子多,借着地理方位的优势,干起了景点合照的生意,虽然市口中一般,但胜在物廉价美。
“我跟之前带着他做生意的水大叔有些渊源。”将乔治留在铺子里问刘小春一些问题,弓角和云道二人来到阳台上,阳台的确正对着那五昭寺的佛寺金顶,朦胧夜色下仍旧反射着微微的金光,看上去格外庄严肃穆,“水大叔表面看着是做手工艺品生意的,但实际上是边防军在孟芒发展的眼线,主要用来监控出入孟芒的境外运毒队。之前有两支臭名昭著的武装运毒队伍被打残了,水大叔的情报在这里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我原本今天是想来问问水大叔的,只是没想到水大叔几年前就因为肺癌去世了。”
李云道恍然道:“怪不得你会跑到这儿来!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你知道来找水大叔,会不会天狼来这里并不是来拍照的,而是跟你的目的一样,找那位水大叔打听情报的?”
“我刚刚看到照片后的猜测也是这样的,否则他一个调查国际恐怖份子的国安特工,是不可能没事跑到这儿来跟佛寺合影的。”弓角点了点头,看到李云道又点了一根烟,劝道,“三儿,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一起长大的兄弟,并没有血缘关系,却有亲生的还亲近些,自然说起话来也是直言不讳的。“水大叔就是一天两包烟,最后得了肺癌。”他似乎觉得有些唏嘘,眺望向远处的夜空。
李云道习惯性地跳起来在大块头脑门上扇了一巴掌:“别跟老子来这娘们兮兮的一套,你这二米多的大块头跟我在这儿伤春感秋,你就不怕隔应到长得比你娘们多的徽猷?”
大块头捂住脑袋,似乎脑门子上的一巴掌让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嘿嘿憨笑着:“我也是该调整调整心态了!”
两人正说着些话,乔治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开口了,说天狼其实是来找他师父水叔的,被他忽悠着拍了张照片,还付了五块钱,除了拿走了一张照片外,别的啥也没带走。”
李云道微微皱眉,思索了小片刻,走回铺子里,将贼眉鼠眼的刘小春从地上拉了起来,掸了撞他身上的灰尘:“你用的是全画幅相机?”
刘小春一愣,而后连忙道:“是是是,佳能5d3,配小三元,虽然是二手的,但品质不错。”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眼前这看起来年轻不大的青年自带三份威严,问出这个关于“全画幅”的问题时,似乎关注点也并不在他用的是什么相机上。
“照片都是处理过的?”李云道指了指天狼的那张样片。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啊!他跑来找水叔,我看他挺年轻,又帅气,就琢磨着拍张照片放在橱窗里当客片做广告用。”刘小春一脸讨好地看着李云道,似乎想从那对微眯的桃花眸子里看出一些情绪的变化,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拿走的就是这张?”李云道问道。
“这……还真不是!这张是他走了以后我修出来的图,他当时拿走的是没修过图的直接打印出来的照片,而且走得很久,我原本就收他五块钱,他扔下一张五十的走了!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没修过的底片还在吗?”
“在在在!”
刘小春打开一旁书桌上的电脑,找到图片道:“呶,就是这张!”
李云道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看的不是比较“v”字手型的郑天狼,而是画幅最左侧的五昭寺大门前的背包游客身上。
“把画面放大!”
刘小春连忙照做了,此时突然“咦”了一声,而后便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认识这几个人?”李云道轻笑着看向他。
“不不不,不认识!”刘小春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乔治,你来跟他聊!”李云道冲阳台上喊了一嗓子。
白人青年应声而入:“来喽!”
刘小春一看到乔治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连忙点头:“我说我说!”
李云道双臂抱胸,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小春偷偷打量了一眼靠在门框上嘿嘿笑着的乔治,瞬间打了个哆嗦,收到目光道:“其实我跟他们也不熟,但我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是缅国丨警丨察。”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此时已经被请到椅子上坐着的刘小春还是忍不住打个寒颤。
“丨警丨察?”李云道眉心间呈现出一个大大的川字,缅国政局这几年一直不太稳定,去年更是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军事政变,从首都缅仰到地方小镇如今都实行军政一体化管理,但新上台的军事政府缺乏管理政务管理经验,大城市用军队镇压着,但这些边境小城镇基本就鞭长莫及了。这也是最近这两年云海和缅国边境贩毒又日趋猖獗的重要原因之一。军事政府对地方缺乏一定地约束,地主权力便落入了在地方上拥有一定军事实力的丨警丨察手里,一只手握着枪杆子和权力,另一只手犯毒,便是腐败的缅国丨警丨察的写真写照。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缅国丨警丨察的?”李云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