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笑了笑,点点头“多留两个位置,我还有个朋友晚上一起,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对了,这两位是我在鹿城的同事,贾牧和冉雨!”
“哎哟,头儿,你到哪儿都是不忘带着俊男美女啊,就像当年我跟秀娜那样儿!”刘晓明本就是自来熟的个性,打趣着这对鹿城来的两位大秘。
贾牧笑着自我介绍道“刘队你好,我是李书记的秘书,负责协助李书记沟通市府办相关事宜。”
冉雨也笑道“我叫冉雨,刘队好,我也是秘书,负责协调市委办的事情。”
刘晓明也知道李云道现在是一肩双挑,冲他竖起大拇指道“头儿,当年在姑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果然,你看看当初在姑苏为难咱们的那些人,现在没有一个官儿比你大的。”
所谓兄弟,就是一起抽过烟,一起打过架,一起上过背靠背的战场,所以任何时候都愿意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方,刘晓明显然就是被李云道划入兄弟这个行列的。
赶上了晚高峰,所以从江宁南站到他们订好吃饭地方足足开了快一个钟头。
“头儿,因为都是自己人,就选在了彭帅他老丈人开的酒家里头,毕竟你和沈书记的身份比较敏感,自家人的餐厅也安全些。”刘晓明笑着道,“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彭帅结婚了,这小子找了六中的一个英语老师,据说现在天天被逼着背词。”
彭帅是李云道兼管江北区缉毒大队时的部下,当年还是个刚刚走出警校不久的大男孩,没想到现在也已经结婚了。听刘晓明介绍着大家的情况,李云道心中涌出万份感慨——光阴飞逝,自己也从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间玉农蜕变为华夏政界的中坚力量,更不说那些风华茂的年轻人了。
李云道问了地址,将地址发了出去,之后跟刘晓明聊着着近况。
“沈燕飞怎么样了?”李云道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沈书记?”刘晓明张了张嘴,有些诧异地看着李云道,“挺好啊,现在是区里工作,据说马上又要升了。”
“嗯,她也结婚了?”
“这倒没有,听说之前很多人都在给沈书记介绍男朋友,但都被她给一一拒绝了,说是事业为重,嘿,你知道的,她的眼光高,普通的男同胞,可入不了她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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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燕飞,李云道总是心怀歉意的。之前在江北,两人搭班子带团队,之后又一起去京城培训,跳江事件后她和由香关芷一起护着自己到姑苏休养身体。以他的情商之高,是不可能感觉不出沈燕飞对自己的那份情意的。但自己毕竟不是见到女人就腿软的那种,如今身边无论是蔡桃夭还是阮钰,又或者是古可人和齐褒姒,自己对她们都是充满歉疚的——如果不是自己,她们原本可以去享受一段美好而完整的爱情,但因为自己的出现,有些事情便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到了地方,李云道才知道彭帅这小子看来是真讨了个小富婆——这哪是什么小酒家,明明是江北区很是拿得出手的一家百年老店,在专做江南菜的圈子里很是有些名气,据说之前好几位外国元首来江宁时,还特意来过这家名为“江宁人家”的老店。
彭帅正在门口蹲着抽烟,冷不丁被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幸好身手好,没趴在地上摔个狗吃屎,恼怒转身正欲爆发,便看到刘晓明幸灾乐祸的笑脸,身边站着一个面容熟悉但气质远比当年更为威严的年轻男子。
“头儿!”彭帅转怒为喜,嘿嘿笑着上来,跟刘晓明一下,给了一个大熊抱,“想死我了头儿!”这家伙原本就没大没小的,之前李云道经常授意他们去帮牺牲的原戒毒队长的遗孀母女,所以彭帅对李云道也格外亲近。
“臭小子,挺会讨老婆嘛,这江北人家老板女儿你是怎么拿下,老实交待!”李云道笑着打趣道。
“嘿嘿,回头我详细跟头儿您交待,外头怪冷的,快进去吧,大伙儿都来了!沈书记半个钟头前也到了!”
“好,跟楼下的服务员说一声,待会儿还有两个朋友,一男一女,请他们带上楼。”一边上楼梯,李云道一边对彭帅道。
跟在后面的贾牧道:“老板,要不我在下面候着吧!”贾牧很聪明,在这种公共场合,他便也没有再喊“书记”这样的称呼。
彭帅连忙道:“不用不用,到我的地盘上,哪还用你们操心!走上楼,我跟下面打声招呼就好!”彭帅显然是对这儿非常熟悉了,热情地招呼大家上楼。
包厢在三楼的最里头,也是最为隐秘的一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欢声笑语中打着招呼,突然间笑声戛然而止,有人轻呼一声“头儿来了”,而后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都是当下的部下,李云道一个一个地叫出了名字。
最后是一名女子,穿着白色紧身的高领毛衣,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李云道,她轻轻咬着下唇,一晃便是多年,他的容颜居然还与当年一样,可是自己的眼角早已经有了此许皱纹。
“燕飞!”李云道笑着走上去。
“李……”她本想称呼为“李书记”,但又觉得这样似乎显得有些生疏了,说了一个字便后瞬间改口,“头儿!”
李云道很礼貌地跟她轻轻拥抱一下:“燕飞还是跟当年一样漂亮!”他由衷地赞赏道,不过马上又补充道,“不不不,应该说跟当年的青涩相比,又多了几份知性和成熟!”
不知为何,沈燕飞觉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她的内心是欣喜的,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的,在接到李云道的微信后又接到刘晓明的电话,她知道自己今晚便要再次与他见面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就将这个人忘记,时间毕竟是可以迅速抚平伤口的良药,可是这剂对于旁人来说很管用的灵丹妙药到了她这里却不起任何作用,过往的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会在脑中浮现这张面孔。她也不是没尝试过接触别的男子,但就如同你看这一本文笔优美、构思精妙的小说后,那些粗制滥造的便再也看不进去一般,每一次她都会忍不住将新认识的那些人跟眼前的男子做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往往会让她有些小小雀跃——我沈燕飞看中的男人就是你们都比不上的。
只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传来了他的婚讯,又传来他喜得麟儿的消息,她为他高兴,却也在夜深人静时为自己暗暗垂泪。她知道,这样的等待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她这样的人,毕竟不会因为得不到就退而求其次了。宁可没有,也不要滥竽充数。
此时阔别多年,旧人重缝,万千感慨中,她还是生生抑制住了那份冲动,毕竟周边都是老同事和老朋友,毕竟这儿还有他的两位下属,毕竟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他与老部下们向以前一样谈笑风声,丝毫没有因为他如今已经是副厅级正厅职的干部而端着架子,再加上他这七、八年几乎容颜未改,所以此时此刻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