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沁哼了哼:“脑袋瓜子和口才倒也真算得一流。”
李云道本想说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一流的,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外面不远处响起噼里啪啦和轰隆隆的声响,似是有打斗声。
“你的人?”李云道疑惑地看着她,不过想来梅家虽然墙倒众人推,但瘦死的骆驼放在那儿,总马要大些的,有些心腹力量也还是可以理解的。他疑惑地看着梅沁道:“这样值得吗?你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梅家?这如此暴露实力,不怕……”
梅沁怒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们要来,便让他们来好了,我梅沁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
这女人的脾气的的确确是爆烈的,才说了几句,便如同点着的爆竹一般。
“你这样不好,这种性格,会被他们利用的。”李云道好言相劝。
“这不用你操心了!梅家如今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华夏,说到这儿,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把小曦和小薇弄去哪儿了?”
“你如果想她们也变成你这样,我告诉你她们的去向。但如果你觉得她们应该享受一些普通人的生活,那我当你没问过这个问题。”李云道很郑重地看着她,他看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所以侧过身,双肩有些颤抖。李云道向来也是怜香惜玉的,叹息一声道,“你其实也可以的。”
梅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不一样。”
李云道也没劝她,只是那打斗声逐渐消失了,这才道:“这么快?看来那边派来的人似乎也不咋地。”
梅沁冷笑一声:“要不,你自己去试试?”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李云道起身,向门口走去。
梅沁却摇头道:“我去吧!我不想跟我来的那些人看到你。”她很诚实,至少在如今的梅家,李云道这三个字是会让很多人咬牙切齿的。
李云道想了想,便又坐回到床:“那……好走,不送!”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梅沁想听到的。
一命换一命,有些事情,此了结,从今往后,没有恩只有怨。
“好一个恩怨分明的女人啊!”李云道躺了下去,此时却无论如何怎么也睡不着了。
敲门声响起,李云道起身开门,一开门,一个人影便闪了进来。
“你没事吧?”外面裹了件风衣的古可人关门,风衣下还能看到睡衣的裙摆。
“我能有什么事!”李云道知道她今日定然是收到了某些消息,才匆匆带着保镖们赶来的。
“刚刚梅家那老姑婆进来干嘛了?”古可人有些警惕地看着李云道的双眼。
李云道笑道:“你都说了,老姑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下手啊!”
古可人这才莞尔一笑:“这好,女人多的是,如今姓梅的可个个都是刺猬,碰不得的!你要是只需要,我给你便是!”
李云道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知道有晚睡习惯的她定然是刚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不及吹干头发便赶了过来,心便微微有些感动:“山里凉,头发得早些吹干,我帮你?”
古可人诧异地张了张嘴巴,愣了片刻才道:“好啊!”
帮女人吹头发李云道干得很熟练,蔡桃夭做月子那会儿,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时间过去数载,但手法还算是熟练的。
“你这手法,一看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老实交待,你帮几个女人吹过头发了?”她微微还是有些羡慕嫉妒的,哪怕自己此时也在享受着这样的待遇。
“倒也没有太多,夭夭算一个,疯妞儿我也替她吹过,其余的,还倒真是没有了。”
“这么说,我是第三个?”
“不然呢?”
她忽然起身,顺手关了床头的灯,而后奋力在李云道胸口一推。
这一推,便是火星子化作那干柴的烈火了。这一夜有多少风流倜傥,怕是也只有那高悬在窗外的那轮明月才知晓。
山里头的清晨是安静的,旭日初升,和煦的朝阳落在床肤如凝脂的小腿。窗外传来阵阵莺啼,李云道一反常态地没有起床晨练,而安静地躺着闭目养神。昨夜月亮很圆,但这屋内的云雨妖娆却是此时想起来,便也会让定力算得颇好的他心猿意马。
看着脑袋搁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的女子,此时还能嗅到她身传来的淡淡体香。看得久了,便觉得她似乎之前更美了一些。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欢声笑语里还夹杂着乐天傻呵呵的声音,于是便知道,这家伙又跟着昨日的那帮姑娘去爬山了。
又过了一会,门外安静了下来。终于一声轻吟后,从昨夜睡下便躺在某人胸口的脑袋终于挪了开来。
“早啊,可姨!”李云道侧身支着脑袋,轻轻活动着有些发麻的半边肩膀,语气有些戏谑。
“早啊,大侄子!”那女子转过身来搂住他,便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不重,但很解起床气,“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李云道大呼冤枉:“怕是京城那些仰慕你的牲口们晓得了,单吐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死。”
古可人轻拧了一把:“怎么,后悔了?”
李云道笑着将她拥进怀里:“别说道吐沫星子了,是枪子儿炮弹啥的,我也不在乎。人生在世,活着便已经很艰难了,太在乎别人的目光,会活得很累的。”
古可人笑着奖励了一个法式拥吻,而后拍了他一下道:“起不起?”
李云道想了想:“要不,咱们也来回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妖精很配合地给了个媚眼:“那好啊!”
早晨的时光流逝得很快,所以真的起了床,便也只以吃早午餐了。不过在出门前,这女人居然小心翼翼地将床单的某处地方给剪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李云道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问她是不是早做好了准备包里还备着把剪刀,可人家说,这剪刀是为你准备的,万一昨儿晚我进来的时候发现梅沁在你床,那呵呵……
李云道听得打了个哆嗦,玩笑归玩笑,提到梅沁,他便问消息自己要灵通得多的古可人:“梅沁怎么说的?”
古可人耸肩道:“两天前从鹿城辞职了。”
李云道坐在农家乐的餐厅里正嚼着一只流沙包,闻言微微皱眉道:“全线撤离?”
“是不是全线撤离我不知道,现在京城里头对梅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自然是目前占风的,梅老爷子反正也已经走了,很多事情怕是要揭秘也要等到很多年后了,所以便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另一种也不乏支持者,这些主要是鹰派人士,尤其是军的,说是要彻底清算。”
“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敏感啊!弄不好便又要纲线,最后变成了路线与主义之争。”李云道摇了摇头,“况且,说句实话,从梅家姐妹到梅沁跟我透露的信息来看,我看梅家还真不一定当真站在了华夏百姓的对立面,或者说不一定是全部……”
古可人皱了皱眉:“打蛇不死反被其噬的例子还少吗?这种事情,来不得半点妇人之仁的!”
李云道苦笑一声:“跟你说句心里话,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当政客。当个丨警丨察,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我起得了杀心,下得了狠手。可是面对所谓的政敌,我怕是这辈子都做不到一杆子打到死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