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没有回国了,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忘却了,但想不到一踏这片土地,往事便历历在目。
“一直都在掌控。”他捏了一下通讯器的按扭,说了一句话便又松开,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指挥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会离开雇佣军,宁可当一个独立接单的杀手的原因。
他又将右下颚贴在枪身,准备集精神继续盯着目标,却陡然间瞳孔微缩,身后响起破空之音,他几乎想都没想,抱着狙击步枪地滚出数米远,而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一根钢制九节鞭瞬间便将他刚刚俯卧之处抽得火花四溅,一击不,那九节鞭如同活了一般,一个纵身又向他扑了过来。
他心大骇,顾不得这把花重金买来的狙击步枪,径直将把枪扔了过去,那钢鞭尖端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将枪身穿了个透,这一幕看得他大吃一惊,这钢鞭要是抽在他身,那还得了?
不过幸好,那偷袭的青年男子似乎目标是他手的枪,此时看着他微微一笑,尽然将钢鞭扔在了地,歪了歪脑袋,打量着他道:“你,居然也是国人?”
金蝎微微眯眼,声音嘶哑道:“我倒宁可不是。”
那青年男子轻叹一声:“做人啊,不能太忘本!也许这个国家还有些制度不健全的地方,但她毕竟是你的祖母。你会丧心病狂到连母亲都不认吗?”
金蝎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废话少说!”刚刚他已经悄然戴了钢制拳刺,这是他用来近身格斗的利器,靠着这副拳刺,他曾经在巴西击败了数位柔术高手。
金蝎一个纵跃,便扑了去。那青年却只淡淡一笑,轻轻侧身,便躲过了他的雷霆一击。
金蝎连击数拳,都被眼前的青年轻而易举地便躲了过去。
那只穿一件紧身坎肩的青年一边躲闪一边笑着道:“你用的是军队里常用的搏击杀人术,可见你并没有什么武学底子,这点倒是可惜了。那么估计你的枪法应该是很不错的,否则也不会被分配来干这么重要的事情!这里距离老先生家足有两千米吧?能用这么老的俄制SVD德拉贡诺夫在两千米外打目标,这说明你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狙击手了。”
那青年说得轻轻松松,躲闪得更是驾轻熟,这让金蝎越打越心惊——这难道是传说世代相传守护这个国度的神秘高手吗?
找了个机会,金蝎自己主动跳出战圈,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青年又侧了侧脑袋,指了指自己身隐隐露出的纹身:“狮头、鹿角,虎眼、麋身,你猜?不过估计你也没读两天书,能猜得出才怪。”
那青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扫了金蝎一眼:“你的代号是金蝎?”
金蝎身子猛地一震:“你……你也是……”
那青年失笑:“你们都太小看我们华夏的情报系统了,也许你们自己都不知道,从你踏华夏国境的第一天起,已经被盯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原来的名字应该是叫……嗯,我想想……哦对,是叫金筱!”
金蝎愕然,眼恐惧却越来越深,如果这个青年说的是真的,那么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应该都在华夏情报机关的监控之,当然,除了那些长期潜伏的,如说那个总喜欢戴一副京剧脸谱的家伙。
那青年看着他,似乎有些失望:“唉,大半夜的把我弄来对付你,实在是……打一只蚊子嘛,干嘛用我这种大炮?嗯,不过为了吴老爷子走一趟也算值得,毕竟这样的国宝级老爷子,咱们华夏也不多了……嗯,你是乖乖束手擒呢,还是要我动手……”
还未等他说完,金蝎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跃向窗外。
这里是十二楼的高度,那青年看到他的动作也吓了一跳:“打不过跳楼?这也太……”等他到了窗边才发现,窗沿早安置好了一根长索,直通地面。
嗯,计计,笼笼,间谍即将浮出水面,兄弟们都猜到了吗?这是今儿第四更了!
那金蝎动作极快,几乎是片刻工夫,便已经沿着绳索一滑到底了。胸口纹着麒麟的青年淡淡一笑,居然也从十二楼一跃而下,间只在两处空调外机位借了两脚,便轰然落地,恰好站在金蝎逃离的必经之路。
金蝎愕然地抬头看看十二楼的高层,再看看眼前的青年,心顿时生出无限恐惧,能有如此身手,定然是那传说的存在。
“招呼也不打走,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青年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金蝎。
“你……你究竟是谁?”金蝎的声音在夜风居然有些颤抖。
“哎,算了,本来她给我起了一个更威风八面的名字,我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青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很多人都叫我麒麟。”
金蝎大喝一声,这一回来便是搏命之势,拳势风雷,招招直取麒麟的要害之处。
麒麟淡然轻笑,这样的身手对他来说,虽不至于形同稚童,但顶多也初生的水平。
金蝎越打心惊,自己在这青年的面前如同一个被调戏的玩物。
麒麟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夜色,叹息一声道:“唉,不玩了,老老实实回家陪媳妇儿!”
下一个瞬间,金蝎便看到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脖子卡了过来。金蝎想躲,却如何也躲不开,于是,他便被这只手卡着喉咙撑向半空。而后,他突然觉得身子凌空飞起,那胸口有纹身的青年双膝微微一屈,便如同炮弹一般射向半空,数记响锤般的重击轰在他的胸腹,落地前,那青年又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在金蝎的胸口。
夜很黑,看不清那空星星点点的血雾,颓然落地后的金蝎呕出大口鲜血,这一刻,他尽无怀念外祖母的怀抱。“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他想起了外祖母经常用方言唱的歌谣,在呼呼的夜风,他看到了那双戏谑的眸子。
“你们这些人啊,总觉得这个生你养你的国家欠了你们很多,其实为了你们每一个人,这个古老的国家也付出了很多啊!”他缓缓起身,语气渐冷,“这便是背叛祖国的代价。”
他转身便走,留下那睁着双眼不断抽搐的人在夜风逐渐变冷,最后变作一具尸体。
这仿佛是一座永远都不会安静下来的城市,但过了某个环线,便仿佛跨越到了另外一个宁静的世界。
憨厚的师兄开着车,李云道蒙着眼:“大概要左转了!速度可以再快一些,前面应该要过一座桥,过了桥后右转。”
李云道的方位感和记忆力都是极好的,用这种蒙着眼睛数着数字的方式,用几乎同样的时间,便找到了那处工业园内的小路。
下了车,李云道看了看四周,点头道:“是这里,该换摩托了。”
话刚落音,便有一人开着一辆本田运动摩托驶了过来。
李云道笑道:“师兄你说得不错,京城果然是家门口。”
周树人憨憨笑道:“所以我说,你回京城是回家,家门口没理由还被人欺负。”
“京大那边谁过去了?”
“麒麟。”
“嗯,那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