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诺叹息一声:“薇薇,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讲!”
梅灼薇指了指李云道:“为什么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乐诺摇头不语,梅二小姐便怒瞪着李云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是他们参联的人!”
李云道也叹息一声。
梅灼薇捂着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乐天他知道吗?”
李云道沉重着:“我是什么人或者什么职业,并不影响我跟他的兄弟关系!”
梅灼薇愤愤地转过身去:“都是你们这些人害了乐天!”
跟处在情绪崩溃边缘的女人讲道理,本是一件很不可理喻的事情,所以李云道和乐诺不得不暂时忽略梅二小姐的负面情绪,两人再度凑到一起商量着对策。
“他们要什么,咱们给他们什么!”站在窗台边的李云道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乐诺轻呼一声,“你要知道,这是当年薛氏夫妇用生命捍卫的研究成果。而且,退一万步讲,现在技术在军方手里,算你想给,拿什么给?军方定然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敌对势力手里的。高能粒子束武器的核心技术一旦落进他们手里,未来会带来的恶果,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的意思是,谁也没让你当真拿军方手里的技术去交换,我们的目的其实给简单,只要拿到救乐天的血清,我们算赢了。”李云道笑得意味深长地说道。
乐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以为拿到的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这……这太冒险了吧?是不是真正的核心技术,怕是他们一验便知,我们如今落于下风,因为急着要血清救人的是我们。”
“错!”李云道很笃定地道,“既然他们已经走到要给乐天下毒的地步,甚至不惜暴露潜伏的身份,这步棋应该已经算是铤而走险了,这说明他们身的压力很大,很可能我们现在面临的压力还要更大一些。”
乐诺想了想道:“听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是谁给我哥下的毒?”
李云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前只是怀疑和猜测,还需要一些证据去佐证。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自然还会露出马脚的。”
乐诺看了一眼那间依旧亮着灯的抢救室道:“我哥虽然是干纪检工作的,但对旁人一丁点的防备心都没有……”
李云道轻笑道:“也许是你太小看他了,他很可能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乐诺撇嘴道:“强大还被人下毒?”
李云道叹息道:“防不胜防嘛!”
乐诺拿着手机去一旁打了个电话,回来后便道:“老爷子同意了你的行动方案。”
这的的确确已经是唯一的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了,不管乐家同不同意,李云道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拯救胖子垂危的生命,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乐诺刚说完,李云道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李云道不动声色地接通电话:“我是李云道……”
而后,乐诺便看到一直温尔雅的李云道眼闪过一道寒光,杀气凛冽得令乐诺这个在联参接受过训练的人都觉得有些心悸。
“好,我清楚了,再联络。”挂了电话,李云道微微眯眼,看向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果然,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出什么事了?”正安慰梅灼薇的王小北也发现李云道这边情况不太对劲,走过来小声问道。
两人都直直地看着李云道的侧脸,等待着他给出答案,但双眼一直看着窗外的李云道却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安静地看着窗外,却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在这儿盯着,我出去一趟。”良久,他似乎想了什么,转身对乐诺和王小北道,“医院交给你们了,我会尽快拿到解毒血清。”
“等等,你去哪儿弄解毒的血清?”乐诺皱眉看着他,但瞬间恍然,刚刚那个电话……
王小北急道:“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云道轻笑道:“放心,京城是我家门口,自然有帮手的。”
王小北也知道在这方面李云道经验要远超自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跟家里说一声,协调些人手?你别总是单刀赴会,以往在西湖和江州,那是因为没有办法,跑到京城咱们自己的大本营来,难不成还怕了谁?”
李云道想了想:“来不及多说了,你给薄二哥打个电话,看有没有得力的人手,等我电话!”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时间,又深深看了一眼站在抢救室门口仰面祈祷的梅灼薇,转身便走向楼道尽头的电梯。
看着那道缓缓步入电梯的身影,乐诺有种怪的感觉,仿佛接电话前的李云道和此时的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电梯缓缓合,独自站在里面的青年正冲他们颌首微笑。
等电梯门慢慢合,王小北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完了完了,很久没看到云道这副表情了!”
乐诺道:“这副表情怎么了?”
王小北苦着脸道:“他这么着微笑的时候,说明他想杀人了……”
乐诺张了张嘴:“杀人?”
王小北忙不迭地打起手机:“不行,我得多叫些人手备着,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了!”
乐诺看着慌张的王小北,有些不解。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的阴沉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天要下雨。
李云道要杀人。
当你觉得生活事事都很顺利的时候,那么危机已经在悄然地向你逼近了。
薛红荷曾经在书看到过这句话,但她一直觉得这句话并不适用于金字塔尖的流社会——尽管陈家家教甚严,但难免会耳濡目染权贵阶层夜夜笙歌,却也没见那些叔伯们碰到什么大风大浪。
最近这段时间薛红荷心情很好,自从吴广那厮不再去骚扰绿荷,某个颇有自知之明的刁民也极少会在她面前出现,她的生活便开始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这天下午,处理完了工作的事情,薛红荷便开车来到健身会所,跑步三公里,游泳一公里,又稍稍做了一些力量练习,洗了澡便在健身会所的餐厅里点了一份健身套餐,等到停车场了车,才陡然发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张蒙面男子的面孔。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一根针管便刺入了她的颈部,而后她的视线便开始模糊起来。
等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缚在一个地下室,一盏强光灯正对着自己,对面依稀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却因为光线太强,完全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对于一般女子来说,这种时候自然是恐惧会占据了风,薛红荷的反应却也在那人的预料范围内,所以他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手脚都绑着,也不怕她会耍出什么花样。
听着薛红荷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男子冷冷道:“薛小姐,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空气飘荡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虽然薛红荷看不清四周的状况,但也能看得出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室,自己并没有觉得饥饿,这说明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并不长,也是说现在自己应该还在京城地域范围内。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绑架自己,但她隐隐感到,应该跟自己父母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有必然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