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自己也干了这么多年的丨警丨察,岂会了他的当,当下只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你们谁也带不走。或者还有个办法,如果你要带他们俩走的话,把我也带走。不过你们一定要考虑清楚了,请神容易,有时候送神却登天还难!”
金有些犹豫,他的阅历跟着自己来的几个人都要丰富,三两句话听下来,便知道此人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这四九城里头,连处级干部都多如牛毛,谁知道眼前惹下的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他正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那獐眉鼠目的民警却已然扑向了李云道三人:“我不信这个邪,等进了局子,我看你还敢横!”
“严大鹏,住手!”不等李云道动手,那金终于一声怒喝。
那扑在最前方的民警严大鹏终于反应过来,讪讪笑道:“老大,这家伙太横了,不收拾不行啊!”
金也不理他,只是看向李云道:“那辛苦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金这会儿也只能自认倒霉,这种破事儿怎么摊到自个儿头了呢?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客客气气地把人请到派出所,剩下的事情要么交给头,如果认定为刑事案,让区分局的刑警队接手便是,总之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抓紧甩给别
人才是之策。
“嗯,要抓人,那你连我一起抓了吧!”乐胖子也不嫌事儿多,也凑了来。
“还有我!”孙晓霖嘿嘿一笑,西北汉子本性格爽利,没道理看着兄弟受罪,自个儿一个人独善其身。
吴卓恩也靠了来:“算我一个。”
金想着多一个不多,手一扬:“都请回所里喝茶!”他特意用了一个“请”字,只是走出老车烧烤店的时候,金有些莫名地心慌,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长着一对桃花眸子的青年身,他总觉得今儿这事儿办得让自己有些心惊肉跳的。
走出烧烤店的时候,远方的夜空传来一声闷雷的响声,空气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水腥气,小街行人奔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快回吧!”金铁青着脸,愈发心神不宁。
老车仰面看了一眼夜空,苦着脸对李云道说道:“云道兄弟,你们这又是何苦呢?以你们的身份级别……”
李云道摇了摇头,示意老车不要继续往下说,只笑笑道:“这种事情,还是一劳永逸地好,趁着这会儿有时间我,你倒是要想想解决了今晚的问题后,下一步该怎么走,孩子有时候是倔强了些,但她坚持的,却不一定是错的!”
老车愣了愣,随即长叹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那大小也是一个生命,尤其跟自己还有着血缘关系……
进了派出所,金倒也没有为难老车父女,只让他们跟李云道四人一起呆在一间调解室里,便单独去跟头汇报了。
因为是晚,派出所只有几个值班的人,金拿着手机找了一间会议室,电话拔了出去,接通后说明了情况,派出所的领导也是人精,一听有四个应该是官面的人在护着车氏父女二人,知道这事儿是个烂泥潭,当下便道:“不是伤人了嘛,去医院那几个你不是也认得嘛,让他们把情况说得严重些,把摊子甩给局刑侦队,让他们接手,那几尊菩萨你先好好供着,我马来!”
下指令的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徐彪,分管治安,金是其手下得力干将,放下电话,也不管老妻的询问,便马不停蹄往派出所赶,那辆老得快掉牙的雪铁龙往小院儿里一停,便蹭蹭蹭赶到会议室,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抽烟,见徐副所长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徐所!”
“现在是个啥情况?”身材有些矮胖的徐彪气喘吁吁地问道。
“刚刚跟刑侦联系过了,说是市局的沈支队要亲自来提人。”
“沈支队?沈大庆?”徐彪一愣,往地吐了口吐沫,“奶奶的,怎么又跟这不厚道的龟儿子扯关系了?不过也好,反正指示都是他那条线下来的,烫手山芋交给他们也理所应当。对了,你说的那几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公务员,说是在北清研修班的,说是要么别抓人,要么都带回来,我怕踢到铁板,都给客客气气请回来了,怕弄得下不了台,也
没敢放审讯室,跟嫌疑人一道儿,都放在一楼的调解室里头。”
“嗯!”徐彪沉吟点头,“不错,这样处理很妥当!走,带我去会一会那几个人,奶奶的,刘老四那几个家伙不能安稳点吗?”
“等等,徐所,有个情况我还要跟您汇报一下!”金将车氏父女的故事说了一遍,听得那徐副所长脸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么说,是有人授意刘老四他们强行带那姑娘去医院做手术?”徐彪也是退伍军人,性格直烈,否则也不会混到快五十岁的年纪了还是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一听车氏父女的遭遇,顿时明白了三分,“看来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吃饱了两手一抹嘴想不认账啊!”
“应该是的,不过能使唤得动市局的那位和刑侦支队的沈大庆,这男方家里应该背景不简单。”
徐彪皱了皱眉:“妈的,混账玩意儿,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徐彪暗自咒骂着,深吸了口气,“先去会会那几个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家伙,按你说的,他们跟姓车的一家不过是萍水相逢,这年头锦添花容易,难的是雪送炭啊!走,会会去!”
徐彪在金的带领下来到了调解室门口,刚走近,听到里面传来严大鹏吆五喝六的声音:“妈的,快给老子交待,是不是你动手用钢钎子刺了人?把过程给老子说一遍!”
里面的人并没有回答,却只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据我所知,算是嫌疑人,那也是有人权的,你一口一个老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当年是怎么混进丨警丨察队伍的!”
不等严大鹏拍桌子,调解室的门被金推开,只见严大鹏一脚踩在椅子,衣领敞开着,此时面红脖子粗地瞪着对面的几人,听到门响,回过头看了一眼,一看到是徐彪,连忙老实了起来:“呃……徐所,头儿……”
徐彪咬了咬牙,强忍住火气,心下已经下定主意,要把严大鹏调出治保口子:“出去!”
严大鹏顿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在徐彪面前却也不敢发作,涨红着脸,冷哼一声,便气呼呼地离开调解室。
徐彪从一进调解室先打量了车氏父女一眼,在派出所跟底层老百姓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一眼看出,这是一对毫无根基的普通父女,再看那另外四人,一个神色淡然的青年,长着一对桃花眸子,一个胖子乐呵呵地看着自己,另外的两人亦是一副抱胸看好戏的样子。
“鄙人徐彪,分管附近的治安,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彪客气,李云道四人自然也乐得有个明白人,乐胖子见李云道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笑着道:“徐所是吧,嗯,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而且还跟我一样胖,好吧,奉劝一句,这趟浑水,要是能不能蹚,还是不要蹚的为好。”
重磅预告:9月2日会有一轮不小的爆发,剩下的,各位兄弟姐妹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