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们俩分开走的话,或许活下来的概率更大一些!”李云道笑着望向年轻的军人。
“说什么呢?三哥,我可不是那种会把兄弟扔下一个人苟且偷生的那种人,要死一块儿死,要活一块儿活!”朱小谋狠狠咬了一口牛肉,又接着道,“虽然他们有武器,我们现在也有了,我估计他们不会一下子都追来,别说二对二了,是二对四、二对六,以咱们俩的枪法准头,也不一定会输!”
李云道笑了笑,又扔过去一块烤好的牛肉:“收起来,路吃!”
没有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吃到等的野生牦牛肉更开心的事情了,朱小谋连忙将剩下的牛肉都架到火:“三哥,要不我再去弄些肉来?”
说着他便要起身,却被李云道制止:“差不多可以了,这会儿去应该已经晚了,这高原喜欢吃动物尸体的可不只有秃鹫,这会儿你要是去,没准儿这几天你都吃不下饭!”
朱小谋张了张嘴,有些不信,针叶林距离湖畔并不远,趁着李云道饭后打盹的功夫,他还是遛了过去,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好几次捂着嘴差点儿吐出酸水来。
“唉,怎么不听劝呢?”李云道苦笑摇头,递了一瓶温水去,“漱漱口,你也休息一会儿,趁着天色还早,我们马出发,等到天黑了,得找个合适栖身的地方,否则这深夜的高原,除了狼群这种可怕的生物外,谁知道我们还会碰到什么!”
朱小谋也深以为然,小眯了片刻,便跟着李云道一起挖了坑将烧烤的痕迹清除干净,盖一些枯叶草皮,不走近了仔细瞧,定然是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过的痕迹。
“三哥,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背着两只背包起身时,朱小谋才茫然地看着李云道,才不过一天的功夫,他已经习惯了事事听李云道指挥。
李云道看了看天空道:“现在我们距离川藏省界应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后面的追兵一旦联系不刚刚被棕熊弄死的那两个家伙,应该也会猜到这边出了事情,可能现在已经在赶过来的路。到了这里,他们应该能判断出我们的目标方向是东南方向。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跟着我走?”
“没事儿,三哥,你说干咱干,都到这个份儿了,让我一个人,指定是走不出这片无人区的。”朱小谋笑着挠头道。
“我准备往回走,杀一个回马枪!”李云道看着西北的方向,唇角轻扬。
“往……往回走?”朱小谋被李云道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首长,哦不,三哥,万一跟那帮追兵碰了怎么办?”
“你不也说了吗,二对二、二对四甚至二对六咱都不怕,而且倒是想碰一两个家伙,现在我们有了枪,弹药也充足,嗯,唯一缺的是一辆越野车
了!”
“也对啊,要是有辆车,咱们不用这么辛苦了。那既然他们会追过来,为什么我们不守株待兔,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朱小谋想了想问道。
“嗯……”李云道沉吟片刻后才道,“这也是个办法,但风险较大,一来这儿附近的血腥味会传到很远的地方,马这里会变成猛兽们的天堂,二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警惕性会提高,这些家伙都是职业的雇佣兵或者恐怖份子,都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要想在他们警惕的前提下偷袭成功,可能性较低。”
朱小谋点了点头:“那行,按三哥说的路线走!”
两人一人背着两个行囊便踏了返程。高原有些地方是草甸,有些地方便是彻彻底底的不毛之地,在蔚蓝的苍穹下行走在高原,对这对难兄难弟来说,也算是一次绝无仅有的人生经历。
“三哥,你是怎么追我们蔡教导员的?”肚子填饱了,朱小谋八卦之火雄雄燃起,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是打心眼里觉得,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配得那个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子。。
“这个……主要是我脸皮较厚吧!”李云道笑着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山顶皆是白雪,如同那女子一般圣洁,想当初,那的确对自己也来说如同天女一般的存在,如今却当真变成了凤驹的母亲。这样想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身在梦境。
“嘿嘿,三哥,我爸当年也跟我说过,脸皮厚才追我妈的。看来这追姑娘,还得脸皮厚些才行。等回了营地,我也得脸皮厚实些!”朱小谋想起了女子特战队的某道倩影,那个身影近几个月来已经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
“嗯,加把油!”李云道对这个心思单纯的年轻人印象极好,“对了,你什么时候转业?”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朱小谋的痛处,面色也黯淡了下来:“连长督促我考了回军校,不过我一读书头大,化成绩没过关,没考。估计不出意外,明年要退役转业了。”
“工作怎么说?”
“我爸说跟我二叔到肉联厂干保安。”
“保安?”李云道摇了摇头,“这样吧,如果咱们这回能囫囵着回去,你退伍后来找我。你这样的兵当保安太可惜了。”
“干丨警丨察?”朱小谋立刻兴奋了起来,他没想到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转业后的工作都有着落了。
“怎么,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愿意愿意!”朱小谋飞快点头,双颊布着高原红的年轻的脸充满了兴奋。
“干丨警丨察也很辛苦,有时候可能也要像这般豁出命去办案的,怕不怕?”
“怕是怕,但干了丨警丨察不是这样嘛!”朱小谋咧嘴笑道,“怕虽怕,但您放心,我一定不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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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随着高原草甸的风吹向远方,不多时,附近鲜能见到的大型肉食动物便开始出没在小湖畔。一只秃鹫在空徘徊,窥伺着能随时滑翔俯冲下来的时机。
一只猞猁从一头牦牛的腹钻了出来,麻褐色的皮毛沾满牛血。不远处,一只浑身黑白金三色斑纹相间的豹子抬头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去继续撕咬那只对它来说庞大无的野牦牛。相隔了不百米的地方,一群灰白身子的野狼正从草丛里探出脑袋。
轰!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可口食物的动物们吓得四散奔逃,枪榴弹正落在那只三色斑纹的豹子身旁,巨大的冲击波不断炸得那牛尸血肉模糊,同时也将那只遭受无妄之灾的豹子推出去数米远,豹子落地哀嚎一声,慌不择路,竟朝着数辆越野车飞驰而来的方向飞奔过去。
“哈哈哈,这畜生是不是被炸傻了?”刚刚发出枪榴弹的彪形大汉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龇牙冷笑,拔出手枪对准了那头快如闪电的豹子。不如为何,瞄了半天,他又没有开枪,而是重新坐回到副驾的位置:“是这儿了!”
三辆越野车不约而同地呈犄角之势停在刚刚安德里亚斯那辆越野车的正前方,首先跳下车的正是刚刚那个彪形大汉,很不巧地,他一脚踩在一块软绵绵的东西面,停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胳膊,只是此时胳膊已经没了主人,只剩下孤零零的从手到大臂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