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头带的老外见熊头进来的时候伸手去摸枪,等用枪口对着那熊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子丨弹丨,这枪跟烧火棍没有什么区别了。司机想用拳头击打熊的鼻头,却不料被那大家伙一口咬住了大半只胳膊,身子一退,头微微一扬,司机一声惨叫后,那胳膊居然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鲜血不断地从司机的断臂处喷涌出来,绝望的司机哭喊着向扎头带的老外求救:“安德里亚斯先生,救我……”
安德里亚斯本只是一名雇佣兵,这种时候当然只求自保,非但没有救司机,而且还摁开司机的安全带锁扣,抓住瘦小的司机的另一只胳膊,将司机整个人往前挡玻璃的处送了过去。
那棕熊的确没有丝毫客气,一口气咬住了那司机的脖子。
司机到死那一刻都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的这一切,一对眼珠子很快失去了神采。
见棕熊将司机的尸体拖走,安德里亚斯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正当他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时候,一只熊爪又伸了进来。
啊
!
尖利的熊掌划破了他的胸口,也将安全带直接划断,安德里亚斯凭着对生命的最后一丝执着,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往车子的后方躲去,后窗玻璃都还在,至少可以抵挡这头发狂的棕熊一阵子。
棕熊见仇人躲了起来,试着探入熊头,又伸熊掌,但都够不着蜷缩在越野车后方的猎物,一时间有些着急,口发出低沉的咆哮嘶吼声。
围着越野车转了几圈,棕熊似乎觉得无计可施了,便气喘吁吁地趴在车身前。
“那熊不行了!”朱小谋皱着眉,有些惋惜,这变故自己和身边的首长是目击者,这头棕熊没招谁惹谁,要怪也只能怪越野车里的两人。对于司机的遭遇,他突然觉得残忍,但却也丝毫不同情。
“熊其实是一种很聪明的哺乳动物。”李云道轻声道。
“聪明?”朱小谋不解,但马便道,“我们要不要下去?吃的喝的都有了,牦牛肉,山猪肉,都是好东西,生个火能烤,旁边还有水源!”
“再等一等!”李云道摇了摇头,“这是他们之间的战争,我们还是别介入了。”
“可是那头熊已经……”
“奄奄一息?”李云道笑着看向那头笨重的肉山。
“是啊……”
跟朱小谋持同样观点的还有躲在车里的安德里亚斯,这个在国际雇佣兵排行榜臭名昭著的家伙也觉得外面的大棕熊应该已经不行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稍稍等了一会儿,见那棕熊当真已经不太再动弹了,这才敢试着开车门。
车门已经被野牛群撞得面目全非,安德里亚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推开。
高原伴随着青草味的山风立刻吹散了车内浓郁的血腥味,下了车看到车前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算是安德里亚斯这种杀人无数的雇佣兵都忍不住胃翻动。
他从后备厢里取了把备用的手枪,沉甸甸的手枪让他心安定了不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几道近乎平的血痕,此时最深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咬了咬牙,提枪走向那头在他看来早已经奄奄一息的棕熊。
“妈的,这家伙生命力真强!”朱小谋真想冲去干掉那个老外。
“别急,如果我没判断出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个国际雇佣兵,拿钱办事的那种。不过今儿他可能要倒大血霉了!”李云道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咱们准备去接受战果吧……”
远处,安德里亚斯将子丨弹丨膛,对准了那头棕熊的脑袋,刚说德语说了一句“去死吧混蛋”,话刚落音,却冷不丁看到那棕熊睁开眼睛,那眼珠子一片血红。
啊!
凄厉的惨叫惊起了那些牦牛群过后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高原飞鸟。
天很蓝,阳光灿烂。
草甸却留下一串混合着露珠和血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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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处人迹罕至的高原似乎会让人理解得更加透彻。
受伤的大棕熊蹒跚着离开了刚刚那个如同阿鼻地狱般的地方,直到几只飞鸟蹦跳在那些牦牛尸体时,李云道才抬头看了一眼蓝色的天空:“动作快一点,再晚秃鹫要来了!”
朱小谋吃惊地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但还是很快跟了李云道的步伐。远远看着觉得场面残忍,等走到跟前时,朱小谋胃一阵翻涌,差一点儿便当场呕吐出来。那些被拥挤踩踏死去的牦牛平静地躺在绿色的草地,有几只似乎还有气息,却也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相那些野生牦牛,更惨的是那两具人尸体。暴怒的棕熊几乎在疯狂将两个觊觎它那身熊皮和熊掌的家伙撕成了碎片,此时只能看到零散的身体部位。
李云道并没有去看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而是捡起地的枪,又打开车子的后备厢,果然,后备厢里装备齐全,不但有成箱的纯净水,还有压缩饼干。
“给,把这个揣身,去车里翻一翻,看看有没有手机一类的通讯工具,我们已经消失快二十四个小时了,适当的时候还是得报个平安!”李云道扔了一瓶纯净水过去,又将一把弹簧军刀抛给朱小谋,随后又递给他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嘱咐道,“别一口气喝太多,会加重肾脏的负担,忍着点,一口一口喝。这些压缩饼干我们带在身,先地取材,我估摸着在有追兵的情况下要走出这片无人地带,至少还需要三、四天时间。”
将东西装进四个背包,又地取了一些生牦牛肉,到湖边洗干净,而后在不远处的针叶林旁拾了干柴,清出一块地方点,将肉架火,不一会儿功夫,牛肉便香气扑鼻。
用军刀割了一块递给朱小谋:“没香料,将着吃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多吃一点带肥肉的,昨儿晚我们在疾奔逃命,没感觉到有多冷,今儿晚不一样了,这里早晚温差应该很大,没点肥肉进去,晚一准儿要挨冻。”
朱小谋嚼着香气四溢的牛肉,但也没敢吃得太猛,饿了快一天了,吃得太猛怕伤了肠胃,这在高原万一得个肠胃炎什么的,半条命都能搭进去。
“首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这高原待过似的?对这儿的很多事情都特别熟悉。”朱小谋吃了两口肉,又抿了一口李云道用锡箔纸烧开的开水,“要不是有您在,估计我这会儿早一命呜呼了!”
“你也别一口一个首长地叫我了,我看你年纪不大,叫我一声三哥吧!我小时候在昆仑山长大,对山里的事情总要你们更了解一些。”李云道笑了笑,牦牛肉的确不错,但现在并不是品尝牛肉的时候,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活着走出去,还要避开后面的那些追兵。
“行,三哥!”经历一天一夜的生死考验,朱小谋早对李云道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声三哥喊得心甘情愿,“三哥,可惜那两个家伙
的手机一个没电了,另一个被那大棕熊给踩坏了,否则只要联系部队,没这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