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有自动武器,看来不是善茬啊!”朱小潮小声地对李云道说道。
“这一带靠近边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李云道也看向不远处的山间密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过了这片密林,那边应该是广袤的原始森林。不管这些武警在追捕什么对象,总之一旦让对方逃窜进原始森林,是出动一支军队,也不定能在短时间内把人找出来。
“不要说话!”守在车旁的年轻武警似乎很紧张,李云道和朱小潮两人的对话让他握枪的右手手心里都汗。
“好好好,你别紧张,我们不说话!”李云道一边说一边看着那处密林,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朱小潮看到李云道脸色越来越难看,看了一眼武警,又小声问道:“首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云道点头:“不知道是谁在指挥,无论是谁,怕是已经当了,这摆明是在声东击西,而后暗度陈仓!他们在追的这些人,脑子很好用啊!”
话刚落音,密林边缘树影晃动,李云道来不及多想,一把便将朱小谋的脑袋摁了下去。
“敌袭……”守在越野车旁的武警刚刚反应过来,大腿便挨了一枪,只听得他“啊”了一声,又一排子丨弹丨打了过来,幸好大腿枪后他倒地不起,否则那些子丨弹丨非将他打成人肉马蜂窝不可。
两名年轻的武警受过良好的训练,但看得出也是头一回参加实战,受了惊以后,直接*调到连发位置,一梭子子丨弹丨无多会儿功夫见了底。趁着他们换弹匣的功夫,山坡有两人迅速呈S型狂奔而下,目标很明显,正是朱小谋开的这辆军用吉普。
“一起帮忙,不然他俩死定了!”李云道看清形势,当机立断地推开车门。谁知那两名年轻武警可能是受到了过度惊吓,刚听到这边有声音,还没等李云道开口,将枪口转过来直接扣动了扳机。
幸好李云道反应快,猛地合车门弯下腰去,这才没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朱小谋急吼道:“混蛋,我们是想帮你们!”
枪依偎在车身开枪反击的年轻武警声音颤抖道:“别下车,想帮我们你们别下车!”
朱小谋气得想骂娘,想下车却被李云道摁住:“他们太紧张了,这会儿下去他们定然是敌友不分的,待会儿看准时机下车,我估摸着那俩人是冲着咱们的车来的。”
送李云道去拉萨机场,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朱小谋全身下也只有一把指甲刀,李云道也好不到哪儿去,三刃刀虽然锋利无,但绝对还没有神到能面对面抗衡*的地步。
两名紧张无的年轻武警很快把身仅有的两梭子子丨弹丨打完了,非但没伤着人家一根汗毛,自己这边的另一人也腹部弹倒了下去。
从密林里逃出来的两人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跟前,尽管这边没有子丨弹丨再打过去,但靠近的时候还是警惕地放慢了速度。
“快车!”李云道招呼受伤的两人。
年轻的武警也反应过来,这回他们追捕的是杀人如麻惯犯,没了子丨弹丨,手的两杆枪跟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可不觉得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会心慈手软地放过自己。
大腿受伤的小伙子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没收的车钥匙和证件,通过车窗递了来:“你们快走,这两个是前阵子暴恐事件的主犯,杀过不少人,要是落在他们手,你们死定了,尤其是……”他刚刚看过李云道的证件,面写着“反间谍处”,军方这样的干部如果落在暴恐份子的手里,弄不好是一场天怒人怨的悲剧。
“快车,这个时候还废什么话?”李云道跟朱小谋交换了位置,推开车门,一把便将那大腿受伤的年轻武警揪了来。
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年轻人却只咬着牙没有哼一声。
李云道发动车子,一记油门后猛打方向盘,而后一脚刹车,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哨岗旁,正欲打开车门,砰砰几发子丨弹丨打开吉普车身。
李云道还是伏下身子打开后车门:“快车!”
年轻武警如同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拽住车门,咬牙忍着腹的枪伤传来的疼痛,便飞身进了车内,刚刚合车门,便听到“砰砰砰”几发子丨弹丨射在车身。
从山下奔下的两人一个年纪四十开外,一个年纪三十出头,但都生着一对阴鸷的眸子,此时咬牙看着正欲咆哮而去的越野车。
“他们想跑!”三十出头的男子嘴角微微扯了扯,从后腰取出一枚*,拔掉保险销,居然还在手拿了片刻才远远地甩向越野车的驶向的路面。
朱小谋正庆幸救了人可以离开的时候,只感觉车下传来一股气浪将整个车身猛地掀翻,幸好军车沉重,那*似乎也有了些年头,威力大不如从前,车子直接在跟面翻了两个跟头,才倒盖在地面。
李云道在感觉到自己屁股离开座位的时候已经猜到对方应该是用了**一类的事物,猛地一把抓住安全带,尽管如何,整个人也被震得耳朵里一阵轰鸣,一时间不省人事。
等再度睁眼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周围黑乎乎的地方,身下颠簸得厉害,一股子汽油味直冲脑门,他便知道,自己应该在一辆轿车的后备厢里头。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捆住了,嘴里也塞着一团臭烘烘的麻布。
李云道动了动左臂,幸好三刃刀还在,这让他心下安定了不少,不过还是觉得有些怪,两名暴恐份子居然没有杀自己,而是把自己带走了,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嗯嗯……”身边传来一个沉闷的挣扎声音,李云道心微微松了口气,听声音他知道是朱小谋,不过那两个年轻的武警是不是还活着,难说了。
蹭了半天,才将嘴里的破麻布团蹭掉,后备箱里闷热异常,李云道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稍稍缓解了窒息的感觉:“是小潮吗?”
跟李云道倒头倒着人的发出“嗯嗯”的声音,李云道忙道:“别怕,他们暂时还没有杀我们,估计是想留着我们当人质用。目前我们应该还没有危险,等找到机会了,再想办法制服他们。能听得到我的话,你嗯两声,听不到的话,你嗯三声。”
“嗯嗯。”
李云道长长吁了口气,麻烦这种事情,常常都是自己找门的,只是普通人要是碰这种事情,怕是早吓得魂飞魄散了,相信连身边的朱小谋,这个开枪极利索的年轻军人现在心里定然也是七八下的。可是,李云道却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地恐惧,仿佛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太过于稀松平常了。不过想想当年坐在埋着数吨*的大坝和面对生化武器的场面,被人反绑扔进后备厢这种事情,显得太黯然失色了。现在只但愿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这两个家伙还不知道要漫天要价式地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此时,这辆疾驰在乡间小道的桑塔纳2000的正副驾驶位,正坐着刚刚从山坡密林处狂奔而下的两名暴恐份子。
开车是刚刚扔出*的那个三十开放的男子,留着平头,眼距有些阔,乍一看面目和善,但那对充满血丝的嗜血眸子,却破坏了脸部表情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