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云道只是拿薛红荷自己的安危说事,她可能会不屑一顾,可是绿荷的安全却是她这头母龙的逆鳞。于是,薛红荷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置身事外,但是如果你查到真相,不管真相几何,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绿荷那边,我会斟酌了以后再跟她说!”
李云道笑了笑,点头答应。薛红荷有千般万般不是,但她保护绿荷的心意却是这个世界最为坚定的。
薛大妖孽扭着腰枝扬长而去的时候,孙晓霖带着吴卓恩过来探访。
进门孙晓霖笑道:“少年风流,云道,老哥哥们可是羡慕死你了!”
吴卓恩也一脸惊羡:“那姑娘真还是霸道啊,冲门来……嘿嘿,兄弟,要注意节制啊!”
李云道哭笑不得地佯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是有事来找我帮忙的。”
孙晓霖坏笑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有正常需要嘛,理解理解!”
李云道便知道跟这帮在京城快要憋坏的牲口基本没得解释了。这半年在京城脱产读书,又要住校,几乎所有人都是背景离乡跑到京城来的,老婆孩子都不在身边,也难怪这些牲口凡事都往某方面想。
李云道也懒得多解释,扯开话题道:“蒋青鸾的课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娘们儿出题定然是刁钻无的,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一说到考试,孙晓霖和吴卓恩便哭丧个脸。
孙晓霖道:“这一把年纪了,弄得跟我儿子似的复习迎考,说实话,这脑子早不太好用了,也不要什么优秀良好了,只乞求门门及格。”
吴恩卓也跟着道:“对对对,六十分万事大吉!不过云道你应该有可能冲击一下奖学金。”、
“奖学金?”李云道好地看着吴恩卓。
“你不知道吗?听说这回组织部和北清特地准备了三个名额,据说一等奖学金有奖励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胜在荣誉嘛!而且我听说,拿了一等奖学金的,等咱们毕业的时候,有工作安排的优先选择权。”
“哦?真有此事?”李云道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见这几天很多人都发了疯似的复习迎考,钱固然不多,但工作安排的优先选择权很重要了,尤其是来自西部地区的,谁不眼红东部沿海发达省份的公务员的收入?而且东部地区的教育资源也要远远超过内陆地区,为了自己和孩子,说什么都要争一睁,这或许是这段时间很多人废寝忘食地看书的源动力。
“应该不会有假!”孙晓霖笃定地点头,又压低了声音,“我有一朋友在组织部,虽然不负责这件事儿,但他说在会听领导们提过这么一口,现在还没有落实下来,但估计也快了,也是发个红头件的事情,没准儿我们考完的那一天,红头件也下来了!”、
李云道对什么前三名和奖学金都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优先选择权这种事情,他更是清楚,自己的将来多数还是老人家们说得算,算有了优先选择权,那也做不得数。既然如此,还是让他们去争取吧!
孙晓霖两人又在这边抽了两根烟才回自己的寝室,明天还有一场考试,虽然嘴说只要及格,但是如果当真考了全班甚至全年级倒数第一,大家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丢人丢到京城里头来。
李云道花了大半天时间复习,又用了小半天时间琢磨和筛选研修班每一个人的背景资料——三剑客失踪后,这些事情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负担,至于自己那个名义的手下白狼,他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只要他别惹出什么麻烦阿弥陀佛了!
到傍晚的时候,李云道到校园里溜达了一圈,看欢声笑语的北清年轻学子们来来往往,又将脑的树状知识点打散后重新构建,虽然算不登峰造极,但用来应付明日的考试应该足够了。去食堂吃了碗面回到寝室,便看到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胖子。
“哎哟,我的乐老兄,你老人家乐不思蜀之余还能想起来回寝室?单这份定力让人刮目相看啊!”李云道笑着将手里的西瓜放在胖子手边
乐天看了一眼,又转头幽怨地看了李云道一眼,便又埋下头去,继续挥舞手的笔。
“哎哟喂,不吃?那算了,我一个人吃!”李云道刚刚作势要把西瓜拿走,胖子便一下子扑在西瓜,将东西护在杯里。
“你也不安慰我一下!”乐天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啥?安慰你个毛线啊!等等……”李云道看着面色的确很怪的胖子,“你可别跟我说,你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胖子怒道:“之前又没结婚,怎么可能知道……”
忙,更晚了,兄弟们见谅!
估计除了当事人,谁也想不到胖子居然如此传统保守,没结婚不能那啥这种话从一个八零后嘴里说出来,连向来觉得足够了解胖子的李云道都觉得格外诧异。
明儿是蒋二小姐那一科目的考试,李云道从自己的桌拿起一张报纸大小的白纸,抖了抖递给胖子。
惊不已的胖子接过撇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好兄弟!”
纸画着一幅树状图,逻辑清晰地详细列出了蒋二小姐这门课程的知识点。
在外面折腾了一天一夜的胖子欣喜万份:“这样可以好好补一觉了!”
李云道哭笑不得:“敢情你一夜没睡?”
胖子尴尬笑道:“这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不得不佩服乐天的智商,虽然不如李云道的过目不忘,但照着李云道列出的树状图看了几遍,又把课发的案例过了一遍,这家伙便笨拙地爬床,不一会儿便传来雷鸣般的呼噜声。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一闪而逝的,尤其是当你全身心地投入一件事情去,时间流逝得总往常更要快一些。
从党校走出来的时候,骄阳似火。
七月阳光下的京城如同一个火炉一般,烤得人浑身发烫,李云道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刚掏出根烟,想去兜里摸火机的时候,便有一只纤细如葱白的手摁着防风火机送了火来。
李云道也没拒绝,点燃了烟后挪了几步,到校门口的阴凉地方,看着跟着自己来到树荫下的梅沁道:“恭喜梅书记啊,听说你又要高升了!”
也许是因为考试刚刚结束,又或者是已经从某种去或留的纠结脱出身来,梅沁的表情很轻松,自己也点了一根女式烟,边抽边打量着李云道:“看来你和乐家的小胖子关系的确不错。”
李云道耸肩撇嘴,这位梅书记估计是在公丨安丨战线待久了,聊天都透着股硬邦邦的味道。他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某一天也会变成这般众人嫌弃的样子。但想来深喑厚黑精髓的自己,再不济,也不会见了救命恩人连道声谢都觉得困难吧!
“你从哪一点看出来的?”李云道还是笑着问道,实事,无论她性格脾气如何,面对一个年近四十仍旧能保养得如同不足而立的美女,李大刁民还没小气到需要恶言相向的地步。
“你居然陪着他去了峨眉。”她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因为没风,烟圈从小至大,一直飘到几步外的阳光下才逐渐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