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关闭着,夏初走过去试了试,居然打开了舱门。年轻的女黑客疑窦顿生,难道他们高估了麻丨醉丨的效果,连禁锢自己的房间都自大到不用锁的地步?她轻轻打开舱门,大海的腥咸味扑面而来,空荡荡的走道一个人都没有,只听到隐隐约约的海浪声和游艇机房的嗡响声。
紧挨着自己的,还有一间房。夏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这是一间跟自己刚刚那间差不多的房间,床躺着一人。看到有人,夏初下意识地想关门,可是才掩一丝便又重新推开门,揉了揉眼睛看向那床一动不动的人。
老战?
夏初连忙闪身进入舱内,关门:“老战!老战!”她怕自己的声音会引来这游艇的敌人,便压低了声音呼喊道。
床的战风雨一动不动,夏初连忙试了试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了嘛醉枪而昏迷不醒。拍了战风雨的脸颊两下,却依旧昏迷不醒,夏初无奈,只好从配套的洗手间里接了一杯凉水,泼在战风雨的脸。
只见战风雨一个激灵,而后便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一跃而起,一记铁拳便直奔夏初的面门。
“老战!”夏初惊呼一声。
那铁拳直到距离夏初鼻尖只有寸许时才停了下来,显然战风雨已经清醒了过来:“咦,怎么是你?刚刚不是还在那居民楼里……”
“老战,我们估计都俘虏了!”
夏初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战风雨便惊道:“我想起来了,我在楼道里狂奔的时候,突然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夏初帮他查看了,果然有一个针眼:“应该也是嘛醉枪!”
战风雨摸着后颈皱眉道:“木兰刚刚也在往回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对了,头儿那边……”
夏初摇了摇头道:“还不太清楚头儿究竟有没有跟潮叔一起逃出去。不过我们的眼下处境很不妙啊,你发现没,我们在海,看海水的颜色,应该已经到公海了!”
战风雨连忙扑到窗边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凝重起来:“你觉得是什么人下的手?”
夏初揉着太阳穴,轻声道:“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应该也在这艘游艇。”
战风雨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看到木兰了吗?”
夏初摇头:“我刚刚醒,我的那间房在你隔壁。你觉得木兰也被俘了?”
战风雨担忧道:“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不过既然他们留了我们一命,这说明我们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你刚刚说他们没锁门?你直接推门可以出来?”
夏初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怪。那个用嘛醉枪打晕我的女人,我总觉得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既然没有恶意,又为什么要把我们弄晕带到公海来呢?”
战风雨轻哼一声道:“头儿说过,这世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什么情况再作打算。”
战风雨环视一圈房间,只找到一根铅笔可以当武器,其余的别说水果刀,连一根叉子或者一根筷子都没有。
“夏初,你回房待着,我先出去探探情况再说。”战风雨在洗手间捧了把水浇在脸,冰凉的水终于让他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我跟你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我估计木兰弄不好应该也在这艘游艇。”夏初将鞋带系紧,咬了咬牙,“等见到那个女人,我一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两人拉开门,飞快探头看了看走道,依旧没有人,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这一层似乎只有两个房间,走道的尽头是楼梯,应该通往甲板的。
在战风雨和夏初刚刚攀楼梯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夏初一回头,便不由得怒火烧,正是那个一枪把自己弄晕的异域女子。
夏初刚想前讨个公道,却被身后的战风雨一把拉住:“等一下。”
夏初怒道:“干什么?是她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
战风雨前一步,将夏初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道:“你是谁?把我们弄到这儿来是什么目的?”
那长着一头曲卷金发的女人看去看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她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芭芭拉。”
“芭芭拉?”不知为何,战风雨仍然觉得这个看去像T台模特的女子却自己之前见过的很多跨省大枭都要危险。
“对。芭芭拉,不过只有先生才能叫我芭!”她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战风雨落在夏初的身,“用这种方式把你们请到这里,实在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二位能谅解!”
“谅解?”夏初冷笑一声,“木兰呢?你应该把木兰也弄到这船来了吧?木兰人呢?”
还未等那自称芭芭拉的女子开口,从梯楼口方的通道里露出一个脑袋,呼道:“我在这儿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果然看到一个带着笑意和惊喜的猥琐面孔。
“你在面做什么,快下来,是这个女人把我们弄到这船来的!”夏初指着芭芭拉,咬牙切齿。
“这个……嗯……你们俩先别这么着急……”木兰花从面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两人身后的空地,而后快步前,冲那芭芭拉打了个招呼,“要不你先忙,我跟他们俩聊聊?”
芭芭拉笑着点了点头:“晚餐马好,先生请三位一起在餐厅共进饭餐。”
“先生?”战风雨和夏初都意识到,这已经是芭芭拉第二次提到“先生”这个称谓了,显然,要把他们弄到这儿来的,应该是那位“先生”了。
芭芭拉转身偏走,夏初欲追,却被搓着手的木兰花伸手拦住:“你们俩先听我说……”
话还未落音,一张大脚丫子踹在他胸口,径直给他踹出去数米才落地。
“叛徒!”战风雨怒目圆睁,“头儿对我们仨有情有义,木兰花,不是头儿,我们仨这会儿没准在流落在哪个街头呢!说不定这会儿早进了监狱了,你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摸一摸自己的良心!”
战风雨还想前继续教训木兰花,却被夏初拉住。
“木兰,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头儿?”夏初其实并不相信木兰花会背叛头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木兰花揉着胸口抚着舱壁站了起来,指着战风雨怒道:“狗日的战风雨,你再敢动手老子阉了你!他妈的,老子也跟你们一样被人用嘛醉枪打晕了才被弄到这儿来的。只不过我以前总是拿自己试麻丨醉丨效果,所以抗药性要你们强得多,但也不过你们早醒几个钟头而已!那狗日的婆娘给咱们仨足足用了可以麻翻三头大象的药量!”
战风雨和夏初不约而同地狐疑地打量着木兰花,说实话,他们也不信木兰会背叛,毕竟相处了这几年,彼此之间都很了解。
“那你刚刚要帮她跟我们谈谈,谈什么?”夏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如果不是因为木兰花跟那女人是一伙的,她为什么会留自己和战风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