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长长吁出一口气,笑了笑
道:“来这里,得到某个答案,对我来说,休息更重要。”
少女很聪慧,立刻会意,点头笑道:“只要我还在,罗宾柴尔德家族便是你永远的朋友,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利益的冲突而发生变化。”
李云道帮少女因为奔跑而垂落在额前的长发轻轻挽到耳后:“克莱尔,我次的建议你当真不考虑吗?”
少女愣了一下,而后俏脸飞霞:“儿媳妇吗?”
李云道笑道:“我们华夏人有句古话叫老子英雄儿好汉,你放心好了,我那个正在修闭口禅的儿子将来定然是要我这个当老子的更优秀的。”
少女抿嘴一笑:“将来那么远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能不能活到嫁人的那一天,我还不清楚呢!”
少女说得伤感而认真,却在这一瞬间拔动了李云道心的某一根弦。
李云道想安慰她两句,但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才好。罗宾柴尔德家主之位空悬已久,此时定然竞争激烈,少女在安妮的保护下在玉渊潭旁的华夏国宾馆里一住便是几个月,李云道也隐隐猜出,小九之所以会在华夏待这么久,想来应该也是想避开那些萧墙之祸。只是可怜了这个自称“克莱尔”的懂事少女,要知道在华夏,同龄的孩子们还在父母怀的撒着娇,她便要以一颗小小的心灵去承受两个同样深爱自己的兄长同室操戈的事实。
“要是喜欢华夏,便扎根住下吧!老是住在宾馆里头,安全倒是没问题,只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啊!反正你的老祖先当年也是从华夏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你不过是荣归故里而已啊!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先住在我家,那个四合院你也去过,旧虽旧了些,但胜在雅致!”李云道还是有些心疼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当然不管未来这个孩子能不能和凤驹走到一走,凭着在香港时的那段莫名交情,自己都必须要帮她。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住进你家吗?”少女有些莫名地兴奋,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随行人员太多了……”
李云道笑道:“山有驻军,住四合院的话,你也不需要这么多随行人员了,只要有人能照顾你的起居便好。四合院很大,我姑姑他们现在又很少回来,你想住过去的话,我跟家里打个招呼便好。而且,房子总要有人住的,时间长了没人住,房子也没了人味了!”
少女欣喜地点点头:“等安妮回来,我跟她商量一下。可是,你失踪的部下怎么办?需不需要我派人帮你去找?”
李云道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少女轻轻颌首道:“你一定不要跟我客气哩,咱们是好朋友!”
李云道又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笑道:“是,咱们是好朋友!”
罗宾柴尔德家族未曾下手,走出玉渊潭旁时,李云道心一块石头落地,却又有了新的担忧——如果不是安妮做的,那么还有谁会用那样的方式掳走三剑客而
不是直接取他们性命呢?难道说是圣教?又或者说是……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却又无从证实,因为同样的疑问,连二部的二号人物陈真武如今都无从证实,更不用说孤立无援的自己了。
这时,李云道才发现权力的重要性,当你想去完成某桩心愿的时候,权力是很好的佐翼。尤其是跳脱出个人可控的某个范围时,只有权力才能为自己插梦想的翅膀。
从玉渊潭旁的宾馆出来,已经是早八点,李云道还是给杨充打了个电话——没了夏初的技术支持,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双可以居高临下的眼睛。
“老杨,能不能帮我调一下一个地方的治安监控?我这边碰了一些麻烦。”
李云道也没跟杨充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说需要看一看监控视频。
杨充二话不说,只问了时间和地点便道:“稍微等一会儿,视频到了我待会儿打给你。”
挂了电话,李云道才微微松了口气,杨充在京城为何遍地朋友,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之前在青干班的时候,杨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刻意地靠来,相反沈大庆有意识地与自己走得颇近,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沈大庆投靠了对他更有助力的赵家,之前不卑不亢的杨充的人品优势,便也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果然,李云道的北京吉普还没开出多远,杨充的电话便回了过来:“云道,昨儿你说的地方发生了一起大爆炸,现在刑侦已经介入调查了。视频我问过了,昨晚附近所有的治安监控全部失效,技侦现在也在配合刑警队展开调查。”
李云道叹息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还是接着问道:“爆炸点有伤亡吗?”
杨充道:“目前只有一名死者,是小超市的老板。不过爆炸原因不详,消防和爆破专家这会儿都去了。诶,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李云道苦笑道:“爆炸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那三个手下,昨晚在爆炸点附近被人绑架了,到这会儿没有任何消息。”
电话那头的杨充倒抽一口凉气:“是战风雨他们那三个家伙?”
“是啊!”
“没道理啊,小战的身手是放在我们京城警队那也是一等一的。”
“对方应该用了嘛醉枪,而且是有备而来。”
“那难怪了,你别急,我帮你一起来想想办法。”
李云道想了想,却道:“谢了,回头请你喝酒!对了,爆炸案的事儿你别掺和了!”
杨充笑道:“我想掺和也掺和不来,人家老沈把案子看得死死的,最近是他往挪一挪的节骨眼,这事儿如果办好了,升半级那是免不了的,哪里还肯让我插手!”
夏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最后,自己飘荡在大海,海水很蓝,阳光明媚,不远处的海岛,美人鱼哼着悠扬的曲调,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游过去,却看到那金发碧眼的美人鱼手里拿着一把枪……
夏初一惊,便从梦境苏醒了过来。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还有陌生的……飘动……
是的,房间一直在飘动,夏初撑起身子,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她朝圆形的窗外看了一眼,不由得目瞪口呆。
大海!
夏初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无数个画面从脑闪过,终于想起自己临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一个陌生的西欧女子闯进房间,拿着一把枪,自己将笔记本扔了过去,那女子晃身躲过,而后开枪。
夏初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万万没想到那是一把嘛醉枪。
“不好,头儿逃出来了吗?”夏初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自己在临昏迷前的那一刻,正在指挥头儿和那潮叔一起从小洋楼的后巷逃脱。自己被人弄晕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地到了一艘游艇,也不知道头儿有没有顺利地逃出来。
等等!大海,游艇?
那个女人干嘛把自己弄到海来?
夏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麻丨醉丨的药效还未曾清除,这让她依旧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逻辑思维逐步恢复后,她便开始打量自己的处境。这应该还是一艘颇大的豪华游艇,否则房间不可能像这般豪华。这房间堪一线的五星级酒店,所有的陈设很明显都经过了经心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