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失笑道:“哪有放四十九天烟口的?”
那女人恨恨道:“你这猖獗的灵魂,没个四十九天,黄泉路怕是跟孟婆也要干一架。”
李云道心温暖:“别怕,我死不了。”
女人狠狠在他肩捶了一拳:“姑奶奶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从今儿起,我给你弄四个保镖……”
“打住打住!”李大刁民连忙喊停,“我的小姑奶奶,我只是个公务员,现在也还在读研修班,周末也要去党校课,您要是弄四个黑人保镖天天跟着我,我怎么工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那保镖,我真不需要。”
古可人狐疑地打量着他:“当真不要?我可是刚刚才给你物色了几名好手,以前都是当过兵的,国人,不是你说的什么黑人。”
李云道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用,一来我还有自保能力,那天在摩天轮,要不是保护两个小家伙,我也不会受伤,二来说实话,他们要跟着我,也许在某些关健的时刻,还得我分心保护他们。”
这女人居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说得倒也是,你一个人倒是目标更小一些。那这样吧,你不是枪法好嘛,我多给你弄几把好枪。”
李云道这回倒是不想拒绝古家大小姐的好意,点头笑道:“次树人师兄给的一把沙鹰这回倒是派了大用场,大火力的,我知道你有办法。”
古大小姐很认真地点点头:“成,那先这么定了,回头我再求朝风伯伯给你弄个二部的身份,这样是被查了,也问题不大。”
李云道哭笑不得道:“大小姐,你别添乱了,二部虽然是情报机构,但也是隶属于军方系统,军人身份岂能那般儿戏?”
古大小姐却很坦然道:“你干的事情,哪样不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之前的在江宁、西湖我不知道,但次在江州我是亲眼目睹的,你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给国家卖命了,难道给个身份好让你保住性命多收拾些敌人还不行吗?”
古可人往往有不同于常人的强大逻辑,也是因为从小失去亲人在她曾经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所以每一个能真正走进她生命里的人,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要她自己付出沉重的代价。
心无温暖的李云道笑着起身,与一身橙色爱马仕风衣的古大小姐相对而立:“放心吧,要真哪天被老天爷收了,那也是自个儿的命。不过我觉得我从小命很硬啊,克死了爹和妈,一回王家,还把老爷子给克死了,所以我干脆离夭夭疯妞儿他们远远的,连孩子,我也让疯妞儿带去美国,是怕自己的命太硬会影响到他们。你没看到吗,自从认识我以后,单有生命危险的事儿,你前二十几年加在一块儿都要多。我那宿舍的乐天,无缘无故地成了杀人凶手,差点儿真让人给定了罪了。所以啊,小姑奶奶,你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你可劲儿把他往我身边送,保准儿克不死丫的!”
李云道本以为自己说完这段话,向来彪悍无的女子会笑着说明儿把一群竞争对手绑了送进这院子里,却不料女人突然间眼圈发红,紧接着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地,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答案只有一个——女人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哪怕是这世最铁石心肠的男人在这个瞬间都会心软。
李云道自然不是铁石心肠,他很想伸手帮他擦去脸的泪痕,可是手臂抬了一半,却又缓缓放下。
“你混蛋!”古家大小姐狠狠在某人小腿踢了一脚,愤而自己拉过某人的袖子,擦了眼泪,还顺带擤了把鼻涕。
腿生疼,但心温如屋外暖春的李云道也不去反抗,反正在古家大小姐面前,一切无谓的反抗都是图劳。
李云道笑得温暖,心同样温暖:“没事的,偶尔哭一哭,更有女人味。”
从小摔疼了也只能自己爬起来的古大小姐只觉得被人戳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处地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子又开始往下掉,这回,李云道终于缓缓前一步:“来,借你个肩膀。”
古可人在他胸口轻捶了一拳,而后便扑在某人的肩头嚎啕大哭。她的哭声震天,仿佛受了这世最大的委屈一般。
李云道不得不庆幸这个时候没有外人在,否则人家必然将自己当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怕什么,来什么,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门也不敲迈进了王家四合院的书房,他最近频繁出入这四合院,差没把这儿当成自个儿家了。胖子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听的是国内某地的地方戏曲,手里还拿着一只没吃完的黄桥烧饼,可刚迈进书房,手烧饼便啪嗒一下掉在地,胖子心疼不已,连忙捡起,碎碎念念道:“哎哟喂,我的烧饼我的烧饼,我眼睛不好,啥也看不到……”说着话,还偷偷用小眼睛瞥两眼那刚刚如闪电般分开的男女。
李云道哭笑不得,古家大小姐则转过身去,心跳如林小鹿乱撞。
胖子晃悠去了前院,古可人气得抓起某人完好的那只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似乎还不解恨,剐了某人一眼,才跺脚恨恨离去。
过了一会儿,乐胖子的脑袋才从那书房门旁探出来:“兄弟,没耽误你啥事儿吧?”
李云道没好气道:“我得给你颁发一个全球最佳损友奖!”
“嘿嘿!”乐胖子揉着鼻子走了进来,最近京城的空气不太好,他有些鼻敏感,总是在嗅鼻子,进了书房,贼溜溜的眼珠到处看,没发现某些他以为的痕迹,不由得大失所望,“还没得手?”
“滚犊子!”李云道笑骂道,“心术不正的家伙,看谁都像贼!”
“诶,李云道,我觉得这话你说得可没什么道理了。不是撞破你跟可姨拥抱嘛,没啥没啥,我不会告诉别人。”这家伙的眼珠子又在骨溜溜地转,李云道心知不妙,果然,背着手在书房里晃了一圈,这家伙瞥了一眼墙那“虽远必诛”四字,嘻嘻一笑,“我们家老祖宗心仪你家老爷子的字有些年头了,不如这幅字送我如何?大不了我请老祖宗写几个字回赠给你。”
李云道看了一眼那遒劲有力的四字,微微一笑:“字,自然是要送于识货的人。这字送你了,不过得等我哪日门的时候,给你家老祖宗送过去,交给你我不放心,你小子万一哪天心血来潮把东西给卖了咋办?”
乐胖子伸出肥嘟嘟的指头,颤抖着指向李云道:“在你眼,我是这么不堪的人?”
李云道大笑:“抱歉,你在我心目的形象这还要更为不堪。”
“我怎么交了你这个一个损友?”胖子欲哭无泪。
“这才叫兄弟嘛!”李云道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