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长发女生刚走,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个自称北清自动化系的姑娘把手机递给乐胖子:“同学,麻烦你!”
原本对这事儿还挺开心的乐胖子很快就觉得给别人拍照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络绎不绝的女学生们前赴后继般把手机交给他,而后自己去搂着室友的胳膊。
于是两人几乎是从食堂落荒而逃。
“胖子,你这叫自食恶果。”李云道无奈地在胖子肩膀上拍了拍,“这些孩子没事儿选什么校草啊,我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跟他们在这儿折腾个啥劲啊!”
乐胖子抱着怀里的十来个红糖馒头,苦着脸道:“这才叫青春啊!”
是啊,青春啊!李云道看着校园里或是背着双肩包步行、或者骑着共享单车来来往往的年轻人,不禁感慨:“如果这些孩子留完学回国,八成以上的,都会成为这个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
乐天道:“哎,你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这样那些小妹妹会更加对你着迷的。”
李云道想了想道:“你不是北清论坛里的十八级元老吗?帮我发个贴子,就说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嗯,就这么说。”
乐天挠挠头,想到刚刚在食堂的遭遇,叹气道:“行,中午我就来办。”
一个关于北清新校草早已经结婚生子的贴子出现在了北清大学的校园BBS上,一时间跟贴人无数。
男同学言论几乎一面倒:祝幸福!北清本就是男多女少的理工科大学,这帮之前无比嫉妒李云道的雄性牲口终于松了口气——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自己的赫尔蒙应该能找着机会释放了。
但女学生们言论却分成了两派,一派彻底倒戈,转而支持计算机学院里长得很像当红明星的秀气男生,另一派却由衷粉转为铁粉,在贴子下留言,要看李云道夫人和孩子的照片。
这个结果却是大大出乎了李云道和乐胖子的意料。
不过,这些对于李云道来说,都只晚短暂的求学生涯中的插曲,真正的主旋律却在悄无声息地上演着。
距离北清大学不足百米的一处茶室,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在进入茶室前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才踏入其中。
穿旗袍的服务员将他带至最里间的包房,里面已经有一个高鼻梁、蓝眼珠的外国人正持着茶壶,将金黄的茶液倒入茶盅里,看到那穿西服男子推门而入,微微一笑:“来得正好,第二泡刚刚好!”那外国人竟然说着一口极流利的中文。
西服男子取过那茶盅,仰头一饮而尽,如牛嚼牡丹。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笑着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西服男子叹了口气:“只查到那对夫妇留下一对双胞胎的女儿,但两个孩子是送去孤儿院,还是被人收养,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确认。”
京城的夜晚,多姿得让人迷离,但总有人会对此感到厌倦,每每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快乐便瞬间被抽空,剩下的只有一具装着寂寞与空虚的驱壳。爱能让人迷失,恨也一样,会让人在布满荆棘的情感漩涡里,再也找不到方向。
吴清开着牧马人缓缓驶进车库,从博物院到家的这段路,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此刻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打开车库门,摁电梯从地下车库到别墅一楼,却愕然发现家里灯火通明。
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吴清这才嫣然一笑:“今儿你怎么这么闲?”
那一身红装戴着围裙的女子回头笑道:“刚刚飞了趟浙北,想着来你这儿做顿饭吃,反正你也是一个人。”
听到浙北两个字,吴清的神情有些恍惚,待那红装女子握着一把芹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才反应过来:“干嘛自己动手,你上飞机前打个电话,让佩姨直接做就是了。你刚出差,不累?薛红荷,我看你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握着芹菜的薛红荷哪里还有半点在李大刁民面前的刺猬模样,笑着道:“太久自己没下厨了,不练练手,万一哪天碰上真命天子了,到时候想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说嘛,抓住男人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吴清一边脱下风衣一边道:“哪个男人要是能娶到你们姐妹里的其中一个人,那可真是这世上顶顶幸福的了。”
薛家大妖孽笑着前俯后仰:“小清清,我怎么听得你这话里酸溜溜的,要不咱姐俩凑合着过日子得了。”
吴清大笑,挽起袖子的时候,在薛大妖孽的翘臀上扇了一巴掌,而后啧啧道:“谁要是娶了你,还不得天天腰酸背痛……”
薛大妖孽竟然当仍不让地伸出舌尖轻舔红唇:“谁让姐是天生尤物呢,小清清,心动不?”
吴清接过她手里的芹菜:“去去去,我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感觉。”
薛红荷笑得如同葫芦娃里的蛇精妖孽一般:“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吴清大笑道:“你还是找那个李云道去吧,他反正风流倜傥得很,到处留情,多你一个也无所谓。”
薛红荷的笑意戛然而止,轻哼一声道:“就凭他?呵呵!”
吴清走进厨房,一边洗芹菜一边道:“你也别小瞧了那家伙,说实话,他是当真有些本事的。”
薛红荷不满道:“自从他在香港救了你和蓝翎姐,你们就处处都向着他。你可别告诉我,你的情感关注点已经从陈博身上转移到了那家伙身上,我可告诉你,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吴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水流打湿了挽起的袖口,她这才反应过来,微微叹息一声:“他……最近怎么样了?”
薛红荷嘻嘻一笑,凑过来搂住吴清的柳腰道:“怎么,还是放不下?”
吴清微微叹息一声:“要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在好姐妹的面前,吴清了不愿再隐藏自己的想法,“当初年轻不懂事,揪住点瑕疵便不依不饶,现在想想,其实他在外面逢场作戏又能如何?这年头,在外面走的男人,能知道回来,其实就已经不错了。”
薛红荷皱眉道:“诶,我说吴清,你这观点我可不赞同。好男人,就该一心一意才对,千万不能像李云道那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居然把夭夭和疯妞儿一锅儿端了。”
吴清很快便从低落地情绪里挣脱出来,笑了笑道:“你也别处处都针对李云道,换个角度看,你会觉得,他做的事情,真的很男人。”
薛红荷冷笑道:“男人?他一口气娶俩,没追究他法律责任就不错了。”
吴清轻笔摇头:“你得好好琢磨一下他在浙北和江州做的那些事情了。红荷,那是一个能量极大的男人。既然你不喜欢他,以后还是尽量不要靠近他了,我怕你某一天发现了真相,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薛红荷大笑,却笑得极不自然:“我会对他不可自拔?开什么玩笑,不过这家伙最近一直在京城,我可得防着他去接近绿荷!”
吴清轻轻掂着洗好的芹菜,说道:“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设防,你如何防都是没有用的。”看着薛红荷若有所思的样子,吴清又笑着道,“我哥最近在京城,等他空一点了,我叫他来家里吃饭,你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