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连数枪打在玻璃，鱼头更吃惊的是，那玻璃居然没有龟裂，子丨弹丨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玻璃震得轰隆作响，但子丨弹丨头却卡在了玻璃。鱼头这才想起，好像之前自己去跟南美人接货回来的时候，丁坤提过在办公室里做了一点装修，他原以为是丁坤又虚荣心烧脑，没想到换的是这建筑的玻璃。

丁坤狞笑，抬起手的枪，对着鱼头的膝盖是两枪。

噗通一声，鱼头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门外的皮球听到声响，带着人冲了进来，却看到鱼头狼狈地跪在地板，腿的血洞里往外淌着鲜血。

“没事，你们先出去，我跟这位公丨安丨的卧底先生好好聊聊！”丁坤用枪口指了指鱼头的脑袋。

皮球本想帮鱼头求情，但听到“卧底”两个字的时候，心凉了半截。可是鱼头怎么可能是卧底？皮球怀着满腔的疑惑，带着四名彪形大汉又重新退出了办公室。

丁坤走到办公室前，又重新点了一根雪茄，回到鱼头跪着的皮沙发前，慢慢地坐了下来，神情轻松：“鱼头，我真的很好，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丨警丨察队伍的？”

鱼头惨笑：“谁他妈的生来是土匪？你他娘的打从娘胎里生下来会贩毒吗？”

丁坤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实话，要不是当年曹国九让我学着带货，或许到现在，我还在路边的水果摊穿着老头背心给路人切水果，贩毒，估计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人是这样，有些事情，一旦去尝了鲜，你停不下来了。尤其赚钱，明明能一天赚十万，我为什么要风里来雨里去地一天只挣两百辛苦钱？”

鱼头撕下衣襟，系在自己的大腿，这样好让血液流得更慢一些。丁坤也不去阻止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迸发出求生本能的“卧底”，他突然有些想明白了，其实鱼头跟自己当年一样。

“说句实话，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混，总有一天能位，何苦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丁坤吐出一团烟雾道，“以你的能力，做一个当年曹国九手下的我，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至少应该要大鹏那狗日的要强一些吧？”

鱼头道：“因为我不想亲手勒死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的脸色看去有些苍白，“丁坤，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丁坤好地问道。

“这句话是现在的公丨安丨局长李云道送给我的，我现在转送给你。”鱼头盯着丁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丁坤仰天长笑，而后抬枪，如同拿杯子喝水一般扣动扳机。

砰！子丨弹丨穿过鱼头的脑袋，嵌进了丁坤的红木办公桌内。

皮球再将带人冲了进来，满屋子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丁坤抽了几张张，擦了擦并没有溅到血的手，将纸巾盖在鱼头怒瞪的双目：“打扫干净，待会儿去把大厦的监控数据也处理一下，不要倒下把柄给丨警丨察。”

皮球木然地点了点头，四名彪形大汉看到血泊的尸体，有些幸灾乐祸，等丁坤离开，其一人才道：“鱼头这小子平日里嘚瑟得很，想不到也会有今天！”

另一人道：“这是反骨仔的下场！”说着，他看了看几乎要跪在血泊前的皮球，“喂，老板说了，弄干净点！我们去大厦保安那边处理监控，你一个人行吗？”

皮球再度木然点头：“嗯。”

等四人离开，皮球才哭出声音：“鱼头哥，你真的是卧底吗？”他到此时此刻，都不相信，那个手把手教他如何砍人、如何带货赚钱的鱼头哥，会是人人喊打的卧底！

他跪在尸体前哭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擦了擦眼角，便站起身开始打扫残局。

搬动尸体的时候，盖在脸的纸巾掉了下来，鱼头怒瞪的双目吓得皮球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

他帮鱼头合眼睛，又跪在尸体前磕了四个响头：“鱼头哥，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你死了，我还得靠着你教我的那些混口饭吃！大哥一路走好！”

丁坤出了办公室直接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很想去会一会趴在那座旧铁塔伏击自己的人。但自己现在赶过去，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写字楼的停车场，无双刚刚发了微信，说是熬了汤等自己回去。

他想忘掉刚刚血腥的一幕，似乎如今只有在无双的温柔乡里，自己才是最安宁最幸福的那个人。

宝马车驶出奢华写字楼停车场的时候，一辆车身印着“宝康清洁”字样的面包车也缓缓跟了去。!车内三人赤着膊，看向那辆宝马轿车的时候，三双眼睛都透着股嗜血的光芒。

开车的黑胖狞笑着说道：“龙哥，姓丁的这小子今天有点反常啊，我们跟踪他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下班都是那个叫皮球的家伙开车的，怎么今天连个司机也没有。”

坐在副驾的张志龙突然道：“掉头，回停车场。”

黑胖缓缓刹车，诧异地看着张志龙：“为啥？龙哥，这小子好不容易落了单，今天正是下手的大好机会！”

张志龙摇了摇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现在会混成这样吗？是做事太冲动了。这一回，咱们一定要谋定而后动，打蛇打七寸，这一次得给他当头一棒，而且这一棒打完，得让他永世不得翻生！”

坐后排的老炮道：“龙哥，这么麻烦干嘛，直接干死，一了百了！”

张志龙冷笑一声：“对于一个让我们仨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来说，让他痛苦地活着，弄死他更令人觉得愉快啊！”

黑胖似懂非懂，老炮却点了点头：“我懂龙哥的意思了！”老炮摸了摸光头，狞笑道，“谁也别跟我抢他老婆啊，我要当着这狗日的面好好地伺候伺候他那位如花似玉的夫人……”

说着，老炮开始淫笑，张志龙却点了点头：“真到那一天了，那个女人随你处置！”

面包车很快重新进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一处昏暗的角落。

“龙哥，都过去快一个钟头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啊！”黑胖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志龙笃定地用牙签剔着牙，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电梯口的方向。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写字楼里的白领们纷纷开着私家车离开了，从电梯口出来的人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晚九点多，车窗虽然开了一条缝，但地下停车场里一样闷热异常。黑胖拿几张面巾纸当扇子扇着，身的汗如雨下。老炮靠在座位也昏昏欲睡，一连几次差点儿磕在前排的椅背。

只有张志龙一双眼睛仍旧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电梯口，他的目力极好，刚刚他看到姓丁的衣服沾着血渍，料定楼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一个脑袋从电梯入口处探了出来，左右确定没人，才朝自己身后招了招手。

“来了！”张志龙轻声道。

黑胖和老炮猛地清醒过来，盯着从电梯口鬼头鬼脑走出来的皮球，皮球身后的两名壮汉手里推着一个超大号的旅行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