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打进室内,雨水已经顺着未密封的窗口流淌过来,汇集在朱奴娇的脚下。她随手沾了些雨水,轻弹在潘瑾的脸,很快,小潘瑾便悠悠地苏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醒过来的潘瑾猛地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枪的女人,一刻她记得自己正往游客心跑,因为有人说游客心好像出事了,丨警丨察封锁了那里,作为记者的本能,她想去看个究竟,却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
“我是谁?你问他啊!”朱奴娇指了指李云道。
潘瑾这才发现李云道站在不远处,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大叔,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道无奈笑道:“寻仇的,拿我没办法,只好从你这儿下手了。”
潘瑾终于回过神,连忙道:“大叔,你快走,不用管我!”
“啧啧啧!”朱奴娇啧啧称,“李云道,我真搞不懂,这些女人为什么个个都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到底哪一点吸引他们?”
李云道露出一个更无奈的表情:“我们正常人之间的情谊,你这种反对社会人格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呢?”
“大叔,你听我的,快说,她有枪!”潘瑾似乎不那么害怕了,她相信只要李云道能安全离开,肯定会带着丨警丨察们一起把自己救出来,这场的事情发现自己和李云道之间,应该已经不止一次了。
朱奴娇似乎不太喜欢潘瑾的聒噪,皱眉道:“别吵,再吵我把你也变成他那样。”朱奴娇指着不远处乔瑟夫的尸体。
看到血泊的尸体,潘瑾的面色陡然一面,一阵恶心从胃里传来,只是干呕了两次,便不敢再看那具可怜的尸体。
朱奴娇抓住潘瑾的下巴,恶作剧般地笑着将潘瑾的脸掰向尸体的方向:“看啊,你怎么不看了?”
潘瑾连忙闭眼睛,对于她来说,这样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太过于惨绝人寰了。
“好了,朱奴娇,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李云道也找了个承重柱,依着柱了坐了下来。
“交易?”朱奴娇大笑,只是笑声听去有些刺耳,“有意思,说来听听呢!”
“你现在可以走,我放你一条生路。”李云道很认真地看着朱奴娇,“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
朱奴娇果然很认真地看着李云道,发现他的表情也的确看去很认真,她立刻明白,他不是说说而已。
她将枪口再次贴在潘瑾的脑门子,微笑着看向李云道:“你猜是你快还是我快?”
朱奴娇笑得花枝乱颤,这一刻,连李云道都不敢否认,这个女人如果正常一点,也算得是倾倒众生了。
李云道仍旧面无表情:“我数三声。”
朱奴娇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
“我最近在培养一支快速反应小组,这一次算他们的头一回演习吧!”李云道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其实不用给你一面镜子,你应该也清楚,还有一支狙击步枪对着你的脑袋。”
朱奴娇皱眉道:“你一个小小的公丨安丨局有两名狙击手?”
李云道笑道:“不信你可以试试,他们的枪法不在乔瑟夫之下。而且,嗯,其实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朱奴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李云道,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李云道盯着她的胸口,笑得意味深长:“也不大嘛!”
朱奴娇有些恼羞:“让你的人离开,否则我一枪轰掉她的脑袋。”
李云道摊摊手道:“我给的命令是便宜行事,所以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的指挥官是特警出身,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保证两名人质的安全。”
朱奴娇怒道:“你说你自己也是人质?”
李云道笑道:“难道不是吗?”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黑云飘离后,远处依旧还有雷声,但阳光已经再度通过水气弥漫的空气射入这些被江州人遗忘许久的烂尾楼。王虎抹了把脸的雨水,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热成像显示屏,两个角度的狙击手都回复说绑匪手有枪,而且现场已经有一名白人男子头部枪身亡,目前李市长正在绑匪对峙。
“虎哥,这是绑匪的资料。”夏初将手的平板电脑递给王虎,小声解释道,“朱奴娇的孪生哥哥在西湖参与贩毒,被另一伙毒贩暗杀身亡,但因为此前她哥哥跟头儿在京城发生过冲突,所以她把这笔账算在了头儿身。虎哥,还有一件事,这个朱奴娇是个红三代……”
王虎愣了一下,转头皱眉道:“她一个红三代跑我们江州来绑人?”
夏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个女人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前段时间的宝马车爆炸案是她的杰作。另外,她早已经了美国FBI的追捕榜单。按照目前搜集的资料来看,朱奴娇在美国也曾经多次通过纵火和爆炸杀过人,所以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极危险的犯罪份子,而且脑子很不正常。”
王虎头疼地摁了摁眉心道:“李市长怎么能一个人去救人质呢?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夏初笑了笑:“虎哥你放心好了,对付不管是罪犯还是恐怖份子,头儿都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处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女人的状态,她的脑子构造似乎跟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思考问题的角度好像也很偏执。”
王虎嗯了一声:“现在只能等李市长的信号了,希望不要弄出什么麻烦出来。”
在王虎觉得千万不能弄出麻烦的时候,李云道已经觉得眼前的事情较棘手了,如果一个浑身下都捆着丨炸丨药的疯女人还算不棘手的话,那么这个世还有什么事情算得是麻烦呢?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李云道看着这个疯女人身那件缠着无数电线的事物,有些无可奈何,“直接杀死我多好,干嘛还要拉两个无辜的人呢?”他看了一眼乔瑟夫逐渐丧失温度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强行镇定情绪的潘瑾。
朱奴娇笑道:“活着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以我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忙吧。”
李云道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尴尬:“那按照你这个逻辑,我也算帮了朱梓校一个忙啊!”
朱奴娇的脸色噌地一变:“你终于承认了!”
李云道从来都没有觉得是自己杀死了朱梓校,相反他觉是朱梓校自己害死了自己,有一句话来来概括是自作自受死有余辜。他甚至可以肯定,算自己不借巧爷之手干掉朱梓校,这个早已经丧失了做男人的基本生理条件和心理条件的家伙,迟早也有一天也会因为丧心病狂而把自己玩死。自己做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加速了那个家伙走向灭亡的过程。
此时面对朱奴娇的诘问,李云道也不想多解释,既然你认为是我杀的,那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朱梓校的死只跟我有关系,你找我是,何苦去为难其他人?唉,要不这样,你把小姑娘放了,我留在这儿,你想我怎么个死法,我都尽心尽力地配合,如何?”
朱奴娇厉声大笑:“尽心尽力地配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们都要死,你们统统都要死,哈哈哈……”她的笑声变得凄厉起来,如同半夜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女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