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指着微博里的一个贴子道:“看这条,说李副市长在江宁任职时,跟女下属曾经有不正当关系,似乎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对普通民众会造成极大的误导,对我们市公丨安丨局的形象也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啊!”
袁朗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市里会有人趁机以此来攻讦李副市长麻烦了!这样吧,我马理解安支队,请安加强监控,老陈,你立刻跟李副市长汇报此事,请他定夺是不是跟市委宣传部和市委信办那边打个招呼……”
两人商定了策略后,便分头行动。陈曦的电话到给李云道的时候,李云道正站在市长葛春秋的办公室的门口,听到陈曦焦急的语气,李云道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老陈,你辛苦一下,给在江州军分区驻地参加集训的快速反应小组成员夏初同志去个电话,说我关照的,只给她五分钟。”
对于有人把黑社会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翻出来说事,李云道想想有些发笑,难道这些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卧底吗?这种事情也能拿出来说事实在是智商堪忧,至于跟女下属,在江宁唯一走得近的女下属是沈燕飞了,李云道不知道沈燕飞看到这些贴子时会作何感想,反正他自己是又气又好笑。
不用猜他都知道今天葛春秋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敲门进去的时候,李云道故作惶恐状,这让刻意板着一张铁表脸的葛春秋很是满意,以为自己真的捏到了李云道的七寸。
果然,不痛不痒地说了些关于自贸区的事情后,葛春秋便话锋一转:“云道市长,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注意到,有一些关于我们领导干部的负面言论,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很多言论都是指向云道同志你的,说什么涉黑,私生活混乱!云道同志,作为市府这边的领导,同时作为兄长,我都要提醒你,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名领导干部,咱们随时随地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不光代表着我们自己,还代表着整个江州市委市政府。”
李云道看了看手表,随后便诧异地看着葛春秋:“葛市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葛春秋猛地看向李云道,这是他的一招杀手锏,他的绝大多数下属都很吃这一套,几乎没有人敢跟他杀气腾腾的眼神直接对视,可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李云道却跟他对视着,那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无辜。
葛春秋差一点相信李云道当真不知情了,但想到这家伙是公丨安丨局一把手,又是犯罪份子眼里赫赫有名的杀神,出了这样的事情,没道理他的下属不向他汇报。
葛春秋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微博,可是他愕然发现,此时此刻,那全国著名的社交平台无论如何都登录不去了,他又试了试在华夏拥有绝对市场份额的搜索引擎,此时搜索速度慢得如同蜗牛,最后刷新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此页暂时无法显示”的字样。
“葛市长,您是要给我看什么?”李云道似笑非笑地看着葛春秋。
葛春秋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有些愤怒,扔下手机,他又打开桌的电脑,那些在李云道进这件办公桌之前还能查到的页面,如今已经无法打开了。
他抬头深深地望了李云道一眼,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几乎被李云道的年纪欺骗了,这哪里是一个三十开外的小伙子,这简直是一只马华还要狡猾难缠的小狐狸。
经历过冀北石家庄那次几乎丧命的“纪委”谈话事件后,李云道已经意识到姑苏的那一段过往终有一天会成为话柄。!只是这一点秦孤鹤早安排好了,一个地下战线的身份足以让所有人闭嘴。但这种被列入绝密的事情自然不能拿到台面来说,如今除了葛春秋那个笨蛋会傻到拿这种事情说事,像马华这种聪明人几乎是一笑而过。
从市政府出来,夏初的电话打了过来:“头儿,所有平台都已经做了处理,源头也查到了,是本地的几个IP,应该是一家络水军公司。”
李云道失笑:“络水军?现在的毒贩还真是与时俱进啊!成啊,来而不往非礼也,让木兰出面,把人给我扣了,我亲自去跟他们聊聊。”
木兰花接到夏初的电话时正在给柴飞白表演街头赌术里的老千术,一副扑克牌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一般,看得学院派出身的柴飞白目瞪口呆。说实话,柴飞白对这个长相猥琐异常的新支队长印象并不好,等这家伙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摸清了支队里的情况,又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让所有先顾镜派系的人马统统靠边站,柴飞白这才发现新来的支队长是个笑里藏刀的人物。等木兰花亲自带人连破五家地下赌庄后,柴飞白不由得不心生佩服。
“喂,夏大美女,你不是在参加快反小组的集训吗?怎么有空联系我?什么……出什么事了……好的好的,你把资料和地址发我,我亲自去抓人!”放下电话,木兰花对正一脸好看着自己的柴飞白道,“有人活得不耐烦了!”说完,便打电话招呼人手。
柴飞白现在对木兰花很是信任,等他挂了电话才道:“出什么大事了,你要亲自出马?”
木兰花嘿嘿冷笑道:“有个不长眼的络水军公司,被人花钱雇佣了在抹黑咱们头儿,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出马?”
柴飞白最近经常跟木兰花泡在一起,早习惯了他的语言风格,自然知道他口的“头儿”是李副市长,大惊道:“严重吗?这会儿是不是先找人删除那些消息?”
木兰花笑着摇头道:“有夏大美女在,那些发了贴子的平台已经不去了。我们得动作快点,否则给人家造成太大的损失不好了,走吧老柴,让你再过过抓人的瘾头!”
市区一处破旧的老写字楼,连电梯都没有,但胜在租金便宜,一间面积不大的办公室里挤了十来张办公桌,屋子里一股还未散去的麻辣烫的味道,十来个年轻人正焦急地盯着屏幕。
“老板,微博没反应,搜索引擎的贴吧也挂掉了,我怀疑他们的服务器可能被黑客攻击了。”一个戴着酒瓶底般厚重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搓了搓乱糟糟的头发,哭丧着脸对坐在办公室最后一张办公桌的圆脸胖子道。
“怎么可能,这两家都是顶顶牛掰的技术派大拿,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人攻击了?眼镜儿,你们再看看,是不是咱们自己的络出了问题。快查,今天的事情不容有铁!”圆脸胖子也有些着急了,今天这单生意是鱼头那边的,鱼头是谁他很清楚,想在江州混,他宁可得罪那个副市长也不愿意得罪那群黑社会。
被老板称为“眼镜儿”的小伙子都快哭出来:“老板,已经查过了,别的站都得去,是我们发贴的那几个平台瘫痪了,其他站都可以正常访问。”
圆脸胖子咬了咬牙:“这样,你们再试试几个重要的论坛。”
小伙子得了命令,又开始带着团队小伙伴们跟的所有五毛党一起涌向国内排名靠前的一家专业论坛。
五分钟后,“眼镜儿”又凑到老板面前,这回更是面如土色:“老板,凡是我们发贴的论坛都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