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很满意袁朗的态度:“行,是先跟你通个气,有些细节容我再思考一下。对了,那个疯女人你要小心点,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袁朗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好了,江州地界,还很少有我老袁摆不平的事情。”
袁朗从李云道办公室出来径直来到刑侦支队,老远听到王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吼声,敲门进去果然发现这家伙正铁着脸训手下两个大队长,可怜两个快四十岁的大队长被他训得低着脑袋,一点脾气都没有。
王虎见是袁朗,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对两个大队长道:“你们自己回去好好反思,下次再让我发现同样的毛病,给我下基层干半年的侦察员再说!滚!”
两个大队长出去的时候冲老袁挤了挤眼睛,都是江州公丨安丨体系的老人,而且这两位都是王虎的心腹爱将,平时也被训惯了,这会儿只是提醒老袁,咱们支队长今儿心情较糟糕,可千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哟,老王,干嘛呀这是,跟小的们有什么好置气的,不行罚出去跑十圈,为了点事把自己气坏值得吗?”袁朗大咧咧地在王虎对面坐了下来,扔给王虎一根烟,自己也点一支,“不是干点工作嘛,淡定淡定!”
王虎哑然失笑:“他妈的个巴子的,我叫王虎,也没落个老虎的外号,你看看你们特警支队的那帮孩子背后都怎么叫你的,袁老虎!还有脸跑这儿来劝我?”
袁朗笑道:“咱俩妈妈像姨娘,五十步笑百步,也没啥好说的。我听你刚刚在训俩大队长,说什么快速反急小队,怎么,局座找你聊过了?”
王虎收敛了笑容,打量着袁朗的表情:“哎哟,看样子找你聊过了?”
袁朗猛抽了一口烟道:“刚从局座办公室出来。”
王虎一脸恍然:“怪不得,你老袁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实话跟你说,别想从我这儿打探什么消息,现在整个市局,陈曦跟局长走得最近,你要找听消息也该去局办,跑我这儿来抽什么疯?”
袁朗小声问道:“怎么跟你聊的?”
“前两天吧,把我跟夏局一块儿叫过去的,我了怪了,夏局以前挺立一人,怎么到了新局长这儿,他什么都应承下来呢?”王虎吐出一团烟雾,似乎对夏局也没征求一下自己的想法有些意见,“不过话说回来,局长想要搞的这个快速反应小队,其实我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可那时候黄仁义这个龟儿子把持着里里外外的事情,别说经费了,连他娘的多余的人手也不给一个。现在新局长想搞,我反正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我担心他是三分钟热度,或者下来镀个金走人了,到时候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别人收拾。”
袁朗皱了皱眉:“老王,你的态度有问题啊!”袁朗很敏锐地感觉到王虎对李云道的空降带着一股子怨气,“你别以为姓黄的被干掉,不是刘冈也该夏局,没有的事!现在江州市局一把手都是高配副市长,前阵子省里和市里有人在喊着这个副市长应该进常委,刘冈算了,咱们夏局能力是没话说的,但级别的硬杠杠在那儿。而且,现在市局一把手多数都是空降的,市里肯定是有市里的考虑的。我可告诉你,千万别跟新局长对着干,这个人可跟黄仁义、刘冈之流的不一样,你看看曹国舅的下场知道了。”
王虎苦着脸道:“你怎么说的跟夏局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商量过了?”
袁朗笑道:“说明我们的觉悟都很高,你一个死心眼。不过我袁朗朋友不多,为啥认你这个朋友,是因为你老小子是个实心眼!人家夏局都拿出姿态来配合工作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个什么劲?”
“说得也是,是得好好调整调整心态了。”
“我劝你,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跟咱们那位年轻的副市长好好聊聊。说实话,我最近跟他沟通得不少,很汗颜啊,年纪轻轻,格局、经验、心胸、气度都在你我之,也难怪人家能坐这个位置。你可别真的以为人家是个下来镀金的红三代,我可听说了,人家兼任的工业园区党工委书记也许马也会做出些成绩了,反正你看着吧,这一点我跟夏局观点是一致的,李局来了,是好事,绝不是坏事!”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道:“老袁你说得不错,是得好好想想了。对了,先不说这个了,那个快速反应小队,你怎么看?”
袁朗道:“我一开始以为局座是因为不信任我们,想玩央集权把我们都架空。”
王虎挠头道:“难道不是吗?”
袁朗摇头:“这个快速反应小队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猜想,他是想建立一支警队里的王牌特种部队。”
王虎疑惑道:“特种部队?不是你们特警吗?”
袁朗缓缓摇头道:“我感觉局座是对现有的警种布置有一些想法,不过想想也是,我们现有的警种架构,这些年除了多了个警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现在外面的世界却是瞬息万变的,当然我们不可能总是调整警种,所以有必要进行一些全新的尝试了。”
王虎皱眉道:“这是他跟你说的?”
袁朗摇头笑道:“不是,是我自己体会的。”
王虎将烟头掐灭,想了想道:“其实在近几年的破案过程,我们也经常会碰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现象,如之前有很多人在玩一种有自杀倾向的游戏,被一个类邪教的传销组织给利用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们查案的时候,得警、经侦和刑侦一起汇同办案,这里头相互扯皮的事情太多了,没有经验,缺乏调度和统筹,这些都是问题。如果真有一支像李市长说的快速反应小队,里面集合多方面的人才,破起案来,效率会高不少啊!”
袁朗哈哈笑了起来:“这不,你自己其实也知道人家说的是对的,是你老小子死心眼,总觉得人家是空降兵。不是所有的空降兵都是绣花枕头啊!”
王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云道履职以来,市局的变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场体能大武,清掉了不少滥竽充数的家伙,单这一点,不怕得罪人,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局长敢干的。
王虎突然觉得,老袁说得有道理,是得抽个时间跟新局长好好地汇报汇报自己的思想动态了。
朱奴娇发现自己这几天经常丢东西,只不过丢三拉四是她的习惯,她也没有太在意,等到她脖子里的那枚玉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时,她知道自己可能被人盯了。
李云道开始反击了?朱奴娇突然觉得很高兴,猫捉老鼠,老鼠如果躺着任你折腾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个过程的乐趣不在于老鼠的恐惧和挣扎吗?这跟放火杀人是一个道理。她没有感受到李云道的恐惧,只是这种挣扎让她看到了某种信号。有意思!
那只她从美国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手套坏了,彻彻底底地坏了。为了这个半成品,她当初甚至放火烧掉了整个实验室,嗯,还顺带着烧死了一个总是出言不逊的肥猪白人同学,直到现在,每当那头“肥猪”在火场发出的惨叫回荡在耳边的时候,她总能体会到一种说不出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