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来不及刹车,轰地一声,撞在了十字路口的高架混凝土柱。
那紫唇的女人跳下翻斗车,迅速融入了看热闹的人群,因为谁也想不到,那样一个女子,竟是这运巨石的翻斗车的司机。
王小北看到在医院包扎伤口的李云道安然无恙时,这才松了口气,拿起电话开始吹哨子,撒出人去,誓将这件事追查到底。
李云道却将他拦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放心好了,是被玻璃划了个口子,跟之前刀伤枪伤,要强得太多了!”
王小北见护士出去,才小声地问李云道:“你知道是谁下的手?”
李云道点了点头,苦笑道:“明明知道是谁下的手,但这场子你和我都找不回来。”
王小北不信:“是谁?我不信这个邪!”在京城,敢公然对王家嫡孙下手,难道不怕群起而攻之。
李云道没好气道:“朱奴娇。”
王小北先是一愣,随即也泄气了:“真晦气,怎么会是这个精神病?”
李云道突然发现京城是一个很特的城市,这是华夏的政治、经济、化心,人才济济。但是这却也是一个盛产疯子的地方,到目前为止,李云道已经见识过蒋青天和邱无衣,如今又突然冒出一个朱奴娇,这让李云道很头疼。
“头疼啊!怎么京城尽出妖孽?”李云道看了一眼候在病房门口的丨警丨察。幸好李云道反应够快,也幸好没有车辆跟在李云道身后,否则此时也早被那些巨石压得不成样子了。
王小北回头看了一眼丨警丨察,小声道:“要不要亮身份?”
李云道苦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看吧,他们领导应该马会出面。”
话刚落音,便看到守在门口的年轻丨警丨察起身立正敬礼,一个双鬓斑白的年丨警丨察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自称是出事地点公丨安丨分局的副局长姓刘,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介绍案情:“李副市长,你也是同行,所以我也不瞒你了。肇事车辆昨晚已经报失了,接案人员一直还没有想明白,谁会吃饱了撑着偷一车的石头。现在终于水落石出了。不幸的万幸,车子找回来了,人也没事,是李副市长的那辆车可能要报废了……”
王小北打断杨刘的副局长,冷笑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偷车的人是谁,抓到了吗?开车的司机是什么人,查到了吗?挑重点说……”
李云道笑着制止了王小北迁怒于刘局长的举动,面色温和道:“刘局长说得对,人没事是不幸的大幸!”
刘局长打着哈哈,但眼的诧异却是一闪即逝,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那名年轻丨警丨察离开了,连做笔录的事情都没有提。
王小北很想把那个姓刘的局长揪回来好好问个明白,什么叫努力调查后一定给个回复?这摆明了是在忽悠拖延时间。
“算了,你也别为难他了!”李云道重新躺回病床,“他也是个木偶,面牵一下,他便动一下而已,跟他去费嘴皮子的时间,还不如咱们自己去调查。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那女人的面容我看得很清楚,是朱奴娇,但也许人家是料定了我们拿这个疯女人没有任何办法。事实,对于一个疯子,你我这种正常人,也的确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王小北生生咽下一口气,怒意不减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姓朱的骑在咱们老王家头拉屎拉尿吧?”
李云道小声道:“其实这事儿也怪我,谁让我弄死了朱梓校呢?不过说实话,在西湖碰到朱梓校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人也已经疯了,起码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现在开始怀疑,他们老朱家是不是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
王小北居然很认真想了想道:“好像倒也没有,朱家之前朱奴娇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如果再加你说的朱梓校,也两个。不过你不是说朱梓校变成人妖了吗?我觉得他应该是心理变态吧?”
李云道换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将双手枕到脑后,悠闲道:“命苦啊,好像现在只有进医院了,才能好好地休息一下。”
王小北打趣道:“这家医院的护士都挺漂亮的,要不我给你在这儿办张VIP卡?你有事儿没事儿来睡一觉?”
李云道笑骂道:“滚你个犊子,你以为这是会所啊?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着,天天没事干跑来医院睡大觉?医院这地方,阴气太重……”
话刚落音,战风雨一阵飞似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头儿头儿,你怎么样了?”他一开始很紧张,等看到李云道没事人一样地躺着跟王小北聊天,这才松了口气。
王小北解释道:“我怕你这儿又出问题,还是让老战跟着你吧,碰到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战风雨笑道:“是啊,头儿,反正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王小北和李云道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战风雨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道:“查清楚了!方市长没养什么小老婆,你们不知道,方市长从很多年前开始不留姓名的资助本市的一些贫困学生,外面传的那些什么小老婆,其实是方市长之前资助过的一个女孩子,现在考了电影学院,还在好几部电视剧里头露过脸。这个姑娘叫洪红,是老京城人,父亲瘫痪,母亲痴呆,这孩子十岁开始一边学一边赚钱养家照顾家庭。据说方市长那会儿还在区里当区长的时候开始资助姓洪的这家人,我去过他们家,也找洪家周围的人问过,最后还是找到了洪红的同学,一问才知道的。洪红很少在学校呆,要么在剧组,要么在兼职教钢琴,是个很乖巧的姑娘。”
听他这么一说,李云道和王小北两人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如果方如山真的在外头包养了小的,这哥俩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王抗日开口说这件事。
“这么说,我错怪大姨父了?”王小北挠了挠头,“怪不得方圆说她爸工资卡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但是不肯说这笔钱用去哪儿了,原来大姨父是做好人好事去了。”
李云道点了点头:“这件事到底为止吧,不要再查了!大姨和大姨父之间的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这两位姑姑,什么都好,是脾气性格太过于强势了!”
王小北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爸在我妈面前都不带拿主意的!”
李云道想了想道:“大姑和大姑父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散能散的,小北,趁我在京城这几天,你把圆圆和润润约出来,有些事情,她们这对亲闺女出马,我们要管用。”
说完这件事,战风雨才想起来李云道的伤势:“头儿,你没事吧?是谁下的手?我找他练练去!”
李云道摇了摇头:“目前这个闷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以后再跟你说,总之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点,尤其是女人。”
战风雨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是如何干得出这种事情的,偷运石车用石头砸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像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情。
李云道干脆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刚刚出院,接到了丁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