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认了出来,惊呼道:“不是他,他是那人身边的随从!”
木兰花嘿嘿笑道:“我的赌技一般一般,江州第三,不过有一个人敢说江州第二,自然也没人敢称江州第一的。这枚金币,是他转送给我的。”
大鹏铁着脸冷笑:“既然这样,那旧账新账一块儿算!”说着,手一挥,身后的众人作势便要冲来。
却不料这猥琐的家伙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大伙儿动作微微一滞,突然所有人都觉得大厅里微微一暗,原来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站在了那猥琐男的身后,挡住了门厅的灯光。
这人一出现,大鹏的瞳孔猛地一缩,拳锋平整,呼吸均匀,这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力还不浅。大鹏也自幼习武,都是武人,自然能分得出其关键,但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马放南山地少有运动,所以身手自然大不如前。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耗子和马户会栽了,面对这样一个搏击高手,算两个耗子加两个马户,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那猥琐男伸手指了指铁塔般的魁梧汉子:“他叫战意,打架找他,要赌钱,你们找我!”
战风雨粗着嗓子,故意吼道:“来啊,有种一起!”
眼下的这三十号人,胜算只有五成,大鹏算计着时间,那些爬楼梯的兄弟们也该来了,百来十号,还怕干不掉一两个人?大鹏是有足够的群架经验的,而且他腰后还别了一把车床车出来的仿制五四,里面用的是正儿八经的子丨弹丨,他还真不担心这两个凡胎肉身的家伙能挡得住子丨弹丨!
“怎么?大鹏哥还在等人?”那猥琐男笑得意味深长,“从二楼到顶楼,所有防火门都被人用大铜锁锁了,嗯辛辛苦苦爬下来的兄弟们,估计得重新跑下去坐电梯来才行啊!”
大鹏猛地一眯眼,吐掉嘴里衔着的牙签:“给我!”
几乎所有人都冲着气质猥琐的木兰花冲了过去,吓得这家伙拉起战风雨的胳膊,直接从人家咯吱窝下面钻了过去:“老战,要命啊,打架我不擅长啊!”
战风雨大吼一声,一个照面已经放倒了四个人,而后如同窜入羊群里的猛虎一般,三下五除二地,一个接一个地放倒。这时,大鹏才注意到,这家伙手里拿着的一个东西居然有电击效果的,凡是跟他交手的,基本一个照面倒地抽搐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耗子和马户会输得那般彻底,眼看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倒地,那猛货的抗击打能力倒是很强,铁棍打在背一点反击都没有,反倒是拿铁棍的人被他一拳打在鼻梁,顿时血成成注地倒地不省人事。
大鹏知道再不出手晚了,他没有加入战团,而是身手从后腰掏出手枪,直接膛。
木兰花眼尖,看到大鹏掏枪对准了战风雨的后背,顿时大惊:“老战小心,这龟儿子有枪!”
战风雨原本已经感觉到后背发凉,在木兰花出声的同时,猛地向前一个纵扑。
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子丨弹丨擦着他的右肩打了大鹏的一个手下,那人顿时便倒地没了声息。
“操!”大鹏见一枪没打对方,反倒是误伤了自己人,顿时恼羞成怒,提枪对着战风雨又是连开两枪。
幸好战风雨是特警出身,身手极好,几个纵跃横扑,再加战术规避动作,迅捷无地躲开了子丨弹丨的袭击。
电梯“叮”地一声,出来的不是大鹏期待的手下,而是一支装备整齐的特警。
没出电梯听到枪声,特警们几乎是在电梯里膛做好了装备,此时枪口一致对准了手持枪械的凶徒,一脸警惕的队长看着一地的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人,隔着金属盾牌向开枪的人吼道:“放下武器,否则地击毙!”
大鹏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把揪过一个小弟,将枪口摁在那小弟的太阳穴:“不要过来,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那小弟吓得屎尿齐留,哭着道:“鹏哥,我是傻鸟啊!”
大鹏红着眼怒道:“给老子闭嘴!”大鹏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冷静,刚才肾腺激素分泌过多,此时一冷静下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是把自己往死里逼的节奏啊!
他突然意识到,从有人开始蚕食高利贷市场,到引诱耗子和马户门,再引自己钩,对方这是摆明了放长线钓大鱼,而自己,只是其的一只小鱼。
大鹏将脑袋藏在小弟的身后:“不要开枪,我……”
还没等他出身,突然一声枪响。
大鹏吓了一跳,顿时变了主意:“不要靠近,否则我毙了他!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离开!”
特警们也不敢贸然开枪,否则伤了人质,到时候这个责任谁也无法承担。
木兰花向战风雨使了个眼色,特警们正与大鹏对峙,也人注意这对活宝缓缓退到自动感应门后。头儿今天给他们俩安排的戏已经唱完了,再待下去可能要穿帮,还不如早撤早安心。
此时大鹏却心焦如焚,拿着枪跟特警僵持,傻子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之所以提出弄辆车让自己离开,也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靠高利货为生的大流氓头子而已,不是悍匪,更不是恐怖分子。
非法吸储放高利贷,顶死判三年,但是非法持枪又故意伤人,不是几年牢饭可以解决的了。大鹏是个流氓,但也的的确确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意识到自己了圈套。只是此时此刻,算知道这是个圈套,自己也还是得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放下枪械!”特警队长隔着金属盾牌再次警告,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刚刚接到的报案信息是有大批涉黑份子企图打砸外来投资商的办公地点,支队长下令让三个队全副武装赶到现场,力求以最小的代价驱逐涉黑份子,将投资商的损失将到最小。
可是刚到一楼大厅看到大批气喘吁吁的家伙,留下两个队看管楼下那六、七十号人,自己带了一个队赶往十二楼,还没到地方听到枪声。这还得了?枪案命案必破!这是现在公丨安丨内部的一条铁律。但是丧心病狂的歹徒居然劫持了另一名涉黑份子当人质,一时间这位年轻的队长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处置。
“我要见你们局长!是新来的那个副市长!”大鹏叫嚣道,“想让我投降,可以,让你们那个副市长亲自来。”
队长束手无策,只能向汇报,而队长汇报给大队长,大队长再汇报给支队长袁朗,而袁朗此时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迷彩色北京吉普的副驾,挂了电话,一脸佩服地看着边的年轻副市长:“李市长,果然如您所料,大鹏要见您。”
李云道笑了笑:“那去呗,戏总还是要唱下去的,否则我们怎么看得到大圆满的结局?”说着,和袁朗一起跳下车。吉普停在距离摩天大楼不足百米的地方,进大楼前,袁朗却被李云道唱住:“等等,抽根烟再去。”
袁朗目瞪口呆地接过一枝二十五块一包的老江北烤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李副市长都能如此地淡然。
李云道看出袁朗的疑惑,一边用和挡着风好让袁朗帮自己点烟,一边笑着道:“咱们要有敬业精神,既然演戏要演全套,现在立马冲去,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我在算计他吗?再等个五分钟吧,放心,大鹏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却很惜命,他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不会轻易跟你的人发生枪战的。不过,算是枪战,你的人也吃不了亏,如果这种情况下都吃亏,那你得回去好好练练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