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没走错吧,他们在附近。”木兰花冲心急如焚的夏初挤挤眼睛,“我的任务完成了,下面看老战的了。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是我的强项。”
夏初眼尖,一眼看到自己的钱包在那维族少年的手里,淡淡道:“是我的钱包!”
战风雨点了点头,笑着冲斜眼和癞子招了招手:“钱包刚刚是你们偷的?”
斜眼和癞子见他只有一个人,分开两边,贴着墙撒腿跑,这也是他们早商量好的,在这样的地形下,走一个是一个,总两人都被人逮住要强得多。
可是,事实却出乎他们的意料,那身材高大的男子,只是轻轻向左迈出一步,直接跃到了斜眼的面前,斜眼见势不妙,掏出腰间的匕首便刺向战风雨的小腹,战风雨原要不想为难他们,但此时却也微微皱眉,一只胳膊格挡了匕首,抬手一巴掌便扇得斜眼原地转了三圈。癞子已经逃出去小段距离,却被战风雨几个轻跃便赶,他刚刚看到斜眼的下场,没敢掏刀子,蹲在地抱头求饶:“好汉饶命,刚刚出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是丨警丨察啊……”
听到丨警丨察两个字的时候,一群维族少年笑意更浓了,他们天不怕地不怕,最不怕丨警丨察,因为民族政策是个硬杠杠,一般的丨警丨察根本不敢动他们。
战风雨见他求饶,倒也没为难他,轻踹了一脚,看癞子跌了个狗吃屎,这才从癞子手里拿了警官#证,冲夏初挥了挥:“你这花十块钱买的证怎么看去这么逼真?”
夏初一脸发懵,木兰花却飞快反应过来:“我找西桥垛的秃子做的证,他做的护照都能以假乱真,更不用说是这种警官#证了。”
听他们的对话,斜眼和癞子有些傻眼了:难不成当真碰了三条过江龙?
那群维族少年倒也镇定,尤其是那个叫艾孜买提的少年,双手抱胸,满不在乎地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战风雨。他身边的五名少年已经从腰间掏出明晃晃的锋利刀子,隐隐站成一个攻守兼备的战阵。
夏初看到那刀子的寒芒,有些担心:“老战,不行算了,当救济穷人了。”
战风雨撇撇嘴:“刚下火车着了道,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我们还要不要在江湖行走了?”夏初身旁的木兰花居然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战风雨看到几个维族少年隐隐形成的攻守兼备的战阵,知道这是个经常干群架的团伙,从少年们嗜血般的目光里,也能看出这伙孩子平日里应该也是赢多输少。打架这种事情,在人数相当的前提下,多数都是看谁更凶更狠,只是碰了自幼习武的战风雨,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了。
木兰花打量了一圈少年们手的匕首,提醒道:“老战,刀子都是开过锋的,你悠着点。”木兰花倒真不是怕少年们伤了战风雨,而是担心战风雨被逼急了下死手,这家伙又不是没有在执行任务过程生生打死毒贩的前科,如果这几个少年真要把战风雨逼急了,难保他不会红眼,而且他知道,肌肉是有记忆功能的,战风雨这家伙从小学的大多数都必杀技,幸好在特警那儿学的多数是一招擒拿敌人的功夫,否则这家伙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样的祸端来。“老战,差不多可以了,初来乍到的,别给头儿惹大麻烦。”
那首的维族少年是个鹰钩鼻,戴着白色的礼拜帽,他居然听明白了木兰花的言外之意,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自然最受不得羞辱,自己六个人难道还干不过一个人?他噗地一声,吐掉口的口香糖,手一挥:“!”
第一个少年手的匕首在空抡出半圆,径直劈砍向战风雨的胸口,战风雨敏捷地晃了晃身便躲过了刀锋。第二个少年也跟了来,拎刀刺向战风雨小腹,却被他在手腕内侧轻轻一拍,刀锋擦着他的腰部划过。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几乎每一把匕首都会面临同样的命运——他们根本靠近不了战风雨,刀身一次又一次地偏离原先的轨迹,几个回合下,少年们累得气喘吁吁,倒是连汗毛都没碰到一根。艾孜买提知道碰高手了,他趁战风雨不备,绕到了战场后方,突然间发力冲了来,他没有提刀,也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单纯地冲来想靠蛮力抱住战风雨,好让同伴们下刀子。他的的确确是抱住了战风雨,可是五把匕首仍旧没能发挥任何作用,倒是艾孜买提自己身先先后后被同伴划伤了几道口子。艾孜买提感觉自己好像在沙漠里抱住了一头发狂的猎豹一般,哪怕他便出了吃奶的劲,困得了眼前这男子的双臂,但是他的每一纵每一跳都恰到好处,但艾孜买提却被他跳得胃翻腾不已。
“老战小心!”夏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战风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单手一把钳住那维族少年的手,大腿和腰同时发力,气沉丹田,吼了一声,下一刻,艾孜买提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飞出去。落地时,咣当一声,艾孜买提手的军刺掉落在水泥地,三棱的军刺,血槽闪着寒光。
战风雨怒目相向:“本来手下留情,你这个孩子,太心狠手辣了,今天幸好我会些功夫,换一个普通人的话,性命估计要交待在这儿了!”说着,大踏步向艾孜买提走去。剩余的五名维族少年大惊,咬着牙偷袭战风雨,却被此刻不再留情的战风雨一人一巴掌扇倒在地,挣扎着起不了身。
艾孜买提也红了眼,飞快爬向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军刺,有军刺在手,他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可是他并未能得偿所愿,才爬了一半,后背便如同被一记大锤轰一般,整个人轰地一声趴到地动弹不得。
“老战!”木兰花连忙来拉住战风雨,“一帮孩子,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战风雨指着离那双脏兮兮的手不足一米的军刺:“你不懂,这东西一刀下去是一条性命,你说有多少人已经死在这小贼手里了?”
艾孜买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有种你杀了我?杀人偿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划算!”
战风雨指了指军刺:“木兰,把军刺给我!”
其一个维族少年被战风雨杀神一样的气势给镇住了,以为战风雨真要宰了艾孜买提,连忙求饶道:“我们没有杀过人,军刺是用来吓人的。不信你问他们!”
战风雨看向另外四个吓得缩成一团的维族少年:“你们说!敢撒谎的话,待会儿拿这玩意儿,给你们一人一刀!”
那四名维族少年纷纷摇头:“真没杀过人,杀人要偿命的。”
艾孜买提使劲地想转过头:“狗日的,老子是想杀了你!”这少年的性情极为刚烈,被战风雨踩着还在不停地扭动身子,挣扎着想翻身。
战风雨看了看那五名少年,又看了看不停挣扎的艾孜买提:“军刺没收了。捞偏门可以,但是杀人得要偿命,这个道理你们都得懂!”
他松开脚,艾孜买提只觉得背一松,顿时一个翻滚,脱离了战风雨的控制范围,一旁的少年连忙将他扶起来,查看他身的伤势。幸好战风雨下手极有分寸,几个少年看去狼狈不堪,但伤势斜眼和癞子要轻得多,因为直到现在,斜眼和癞子两人都没有能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