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点头,高焱接着道:“李局,我们盯的这个小家伙最近在散货圈里很有些名气,真名叫蔡相怡,绰号叫‘火凤’,是原先戚洪波手下头马黑子的人。现在黑子自立门户,脱离了老七头,又收拢了不少胆大包天的‘娃娃兵’,这个‘火凤’是其一个较出挑的。”
李云道接过华山递过来的照片,照片是案发现场的证照,照片的姑娘双眼无神地翻着,眉心间一处明显的枪伤仿佛绽放的火焰。华山又递过来一张生活照,活着的姑娘看去的确很年轻漂亮,黑色长发,长相甜美,可是谁能猜得到,这样一个看去人畜无害的姑娘,会是毒枭手下负责散货的毒头呢?
“另外四人呢?”李云道看到华山手里还有一沓照片,问道,“都是贩毒的?”
华山起身,在会议室的白板贴一张照片,也是一个姑娘,只是长得蔡相怡还要精致一些,死相却一样恐怖。
“这个叫朱灵灵,是浙北大学大一的新生,西湖本地人,父母经商,常年不在家,家境富裕。”
“这个叫王钰贤,也是浙北大学大一的新生,跟刚刚那个姑娘一样,家里很有钱,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嗯,初步调查,朱灵灵与王钰贤是一对儿。”
“还有这两个,跟刚刚那两个孩子一样的情况,本地人,一个叫赵冬冬,一个叫龚易,都是家境很富裕,但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嗯,这两个不是浙北大学的,是浙北工商大学大二的学生。”
“都是大学生?”李云道正在喝水,诧异地放下水杯,“刚刚那个火凤,也是大学生吗?”
高焱摇头:“一个混社会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考得大学?不过她虽然不是大学生,但却在大学附近做生意,卖些小饰品,是女孩子们喜欢的杂货店一样的,平时都是雇佣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偶尔去露个面,看到帅气点的男孩子勾搭几句,还真别说,这姑娘有几把刷子,被骗手的男学生也不是一个两个,我们跟踪她的这段时间,已经起码跟四个学生开过房了。”
华山接着道:“我们初步有几种设想,一是寻仇,二是情杀,三是利益之争。我跟老高那边互通了手头的情报后发现,火凤这个姑娘最近惹了一些麻烦,她把黑子的一批很重要的货给弄没了。”
高焱补充道:“黑子最近下了江湖悬赏令,找到火凤,赏十万。但黑子肯定还不至于对她痛下杀手,毕竟货还没有找到。”
李云道皱眉:“什么货?”
华山和高焱对视了一眼,高焱接着道:“黑道有几种说话,有的说是几公斤冰,有的说是四号,还有的说是黑子用来买货的钻石。”
“钻石?”李云道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自立门户的黑子已经把“生意”铺到这么大,说他背后没有人,打死也没人信,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次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高焱点头:“黑子的确有个合作伙伴,这个人神出鬼没,据说是个男的,但有点儿娘娘腔,可以肯定的是,黑子手里的货,应该都是那具娘娘腔供应的。”
“娘娘腔?”李云道点了点头道:“我们安插到黑子身边的人怎么说?”
高焱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时间太短,还接触不到核心,得有个机会,送他到黑子身边才行。我们也在等这个机会。”
“现在是个大好的机会。”李云道笑道,“黑子不是货丢了吗?我们帮他找。”
“头儿,案子……”华山欲言又止。
李云道笑道:“关键时期,还是得抓紧破案。这样吧,案子还是老规矩,你和老高各抽调人手,专案专人,我要在一周内见分晓。”
“一周?”华山和高焱都苦着脸。
“别哭丧着脸了,一周绰绰有余了。”李云道起身,“散会。”
华山和高焱两人面面相觑,这不像小局长的风格啊,可是要求一周内破案,对他们来说,时间的确是太紧迫了些,算是一周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只能把五个人的社会关系都摸透,用寻常办案手法的话,肯定是无法完成任务了。
看华山和高焱两人哭丧个脸,林桃子冷不丁地嘲讽道:“要一周破案,他倒是信心满满,你们让他自己试试看呢?”
华山和高焱两人相视一笑,看来的确是知己,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李云道的办公室:“头儿,您这会儿方便吗?”
李云道正在看一份市里下发的保证国庆期间安全生产的件,见两人冒头,笑着招头让他们进来:“怎么,还要来压榨我的脑力?”
华山嘿嘿笑着搓手道:“头儿,我们都知道你断案如神,给点儿提示呗?”
高焱道:“是啊,李局,一周破案,现在还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啊!”他装作愁眉苦脸。
“你们俩不要在这儿跟我唱双簧了,我问你们,对了解一个人的是什么人?”
华山仔细想了想,猛地一惊:“是他的对手?”
李云道笑了笑:“去吧,低调点,我这儿忙着呢!”
高焱到了门外拉住自信满满的华山:“老华,李局这是什么意思?”
华山笑着小声道:“头儿让我们找人帮忙。”
“找谁?破案的事情,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办?分局那些草包,不提也罢。”想起分局那些人,高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黑子找人干的,但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找一个对黑子最了解的人。你说是谁?”
高焱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戚……”
“嘘!你别忘了,头儿说了,让我们低调些!”
“我让你把货找回来,谁让你杀了她的?”坐在KTV天字号包间里的黑子一脸铁青,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货,自己拆了东墙补西墙,自然也总不至于如此棘手,但这一次的货实在是太特殊了,他现在也不敢保证如果朱梓校背后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把自己扔进钱塘江喂鱼。几个月前,黑子以前这世最霸道的是刀枪,直到碰到了那个娘娘腔的朱少爷,他才知道,如今这世最厉害的不是拳头和刀枪,而是权力。
坐在黑子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和穿着都极为普通的年男子,以他的样貌,扔进人堆里半天都不会惹人注意,但这人的目光如炬如电,目光流转间,隐隐能感到一丝杀气。这人叹了口气道:“事发突然,原以为他们都磕高了,却没想到其一个小子还是清醒的。他看到了我的脸,所以……”
黑子有些后悔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去办这种事情了。事实,如果换成自己的心腹手下,很可能已经把人和货都带回来了,也不至弄到现在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黑子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只是在年男子开门出去的那一刹那,黑子看着那人的背影,眼的杀意一闪即逝。
黑子揉着眉心,犹豫了许久,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半个钟头后,一辆风驰电掣的兰博基尼跑车轰鸣着停在KTV的门口,也不熄火,径自将钥匙扔给门口的保安。保安自然认得这是黑总敬若神明的那位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