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他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应该是那女子马下班的时刻。果然,写字楼的台阶准时出现了那个急匆匆赶向地铁站的女子。

那是一个略施粉黛的年轻姑娘,二十来岁,扎着马尾辫,职业装,下了台阶,她从包里取出一双平底鞋,将脚的高跟换下来放进包里——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帮弟弟翻身,因为家只剩下自己和弟弟,其余的,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

这是一个不公的世道,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但她已经没有那么时间和精力来思考人生的不公,因为要赚钱养活自己和弟弟,她连睡觉每天都只能睡四个小时,哪有什么精力去思考这个世道到底如何了。

她并没有注意,走进地铁站的时候,一个一身雪地迷彩色的男子,也沿阶而下。

一个没有梦想的人,与案板的一块猪肉有什么差别?只是,当人为了生计而颠沛流离,为了几斗米而折腰,为了生存而忘却了梦想时,人会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像一具行尸走肉。走下地铁的台阶时,那姑娘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机械地刷着便宜一些的地铁年卡,走进车厢时也如同一具抽空内在的躯壳,双眼无神,没有焦点。

她坐在木荆的对面,整个旅途,木荆都在看她,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反应,也不像身边的年轻人那样盯着手机——她的身体随着车厢有节奏地晃动着,像一只被死神操控的木偶。

到站了,她张嘴看了看,下车。木荆也下车,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路灯下被勾勒出光晕的娇小身躯,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自己养过的一只白兔。

小区是一个很老的小区,如今住的多数是年迈而不愿搬的家的老人,月光下的斑驳墙面诉说着岁月的无情,更无情的是她打开家门后,发现半身不遂的弟弟正翻倒在地,挂在床边的尿袋撒了一地。

弟弟愧疚万分,忍着泪说,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用。

她没说什么,咬牙将体重足有一百三的弟弟抱进淋浴间,笑着说没事的,姐姐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拖干地面,又用八四消了毒,将拖把挂在阳台,便望着夜空开始流泪。

二十五岁之前她连洗碗要用洗洁精都不知道,如今她一个人养活自己和弟弟。她遥遥望向南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栋竭尽豪华的别墅,那里曾是她的家。

那时候,她是公主,弟弟是王子。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也不知道究竟王子公主的生活是梦境,还是如今正置身在一场噩梦里,如果这是一场梦魇,她多么希望自己能醒过来,父亲依旧掌控着诺大的电器企业,母亲慈爱温和。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不可以从恶梦里走出来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她没有朋友,父亲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她不停诉的那几年销声匿迹,原本嘘寒问暖的叔叔阿姨们转眼变成了张牙舞爪的讨债人,谁会摁响这个两年都没有响过的门铃呢?

她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弟弟在外面喊着,姐,门铃!

她擦了擦眼角,先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别在身后,这才慢慢走到门后,沉声问外面:“谁?”

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是梁以洁吗?我们是公丨安丨局刑侦支队的,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她愣了愣,刑侦支队?她突然想起父亲的尸体被丨警丨察带走的那个瞬间,眼圈瞬间便红了:“走开,我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没了声音,她将耳朵贴在门听了听,外面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下一个应该换那名男丨警丨察了吧。

“梁以洁,你甘心接受如今这种家破人亡的结局?”说话的果然是个男子,声音浑厚有力,充满阳刚气息。

她本想转身不再理睬门外的三人,可是男丨警丨察的这句话却如同一把钢刀子,在她仍没有愈合的伤口,恶狠狠地又补了一刀。

她几乎瞬间歇斯底里。

她开始无声地痛哭,哭得天昏地暗。

门外没了声音,她知道,三名丨警丨察应该都离开了。

“姐,你没事吧?”

卧室里传来弟弟焦急的询问声,她无声地抽泣着,此刻,她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那丨警丨察的一句“家破人亡”几乎将她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剥开。

“姐……姐……”弟弟的声音嘎然而止,担忧变成了惊恐,“你……你是什么人……”

她如同一只母豹子一般,猛地从门后的地面窜了起来,如箭般奔向卧室。

一个男人,一个穿着雪地迷彩的男人,正站在床畔,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抵在了弟弟瘦弱的脖子:“久违了,梁小姐。”

“不要!”她惊慌地看着那人手的尖刀,“不要伤害我弟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木荆望向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子:“什么都可以?”

她飞快点头,决然道:“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伤害我弟弟。”她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子,父亲暴毙的那晚,他也在现场,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再当年那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了,生活的磨砺让她懂得了世事的艰辛,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令她明白了这世最无情的便是人心。

木荆叹了口气:“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

她咬牙道:“只要能安顿好我弟弟,命给你。”她早不想活了,如果不是要照顾弟弟,也许在第几回面试被拒的时候,她便已经从摩天大楼的顶跳了下来。

木荆道:“其实,你本可以不用这样执著,区信访、市信访、省信访你都去过了,京城你也去了,结果呢?何苦呢?”

不知为何,她突然没那么害怕了,挺直了胸膛,看着这个也许一只手能掐死自己的健壮杀手:“杀父灭家之仇,你说呢?”

木荆没有说话,他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学期间接受汤林阳的资助,之后便从军当了兵,退伍后便成了汤林阳的“影子”,杀父灭家?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体验吧。

木荆架在她弟弟颈间的尖刀突然放了下来,叹气道:“你们速速……”他的话还没有说话,轰地一声,大门被人撞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如离弦之矢般直接扑向持刀的木荆。

木荆反应也极快,在那两道身影掠向自己的同时,后撤一步,飞快将下巴的口罩拉了来。

当先一人一拳直直地击向他的胸口。

木荆冷笑,后退一步,提拳凝气。

拳对拳。

出拳那人后腿一步,脸露出吃惊的表情。

木荆倒退数步,强忍着胸口的血气翻涌,翻身下了阳台。

“不要!”梁以洁快步冲阳台,却见那人身手敏捷如林猿猴,几个起落便到了地面,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黑夜。

“头儿,追不追?”战风雨站在阳台,眯眼看着那背影,那家伙居然能吃得住自己一拳,虽然受了点伤,但也全身而退了,这让战风雨心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跟他“切磋切磋”。

“算了!”后面一名青年男子摇了摇头,他似乎在打量着屋里的环境,这让梁以洁有种被人看透的恼羞与怒意。

我是刁民》小说在线阅读_第1351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仲星羽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我是刁民第1351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