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样!你出去风花雪月的时候,怎么没想绿荷呢?”薛大妖孽又在一旁说风凉话。
绿荷却摇头,温柔微笑道:“云道他难得休息一下,也应该好好陪陪夭夭和孩子哩。听说阮妹妹也怀孕了?”
李云道点头:“孕吐得厉害,这两天又回美国去了。”
绿荷嗔怪道:“孕妇不好这样劳累的,云道你也真是的,也不说说她。”
薛红荷却不乐意了:“大刁民,你几个意思啊?把绿荷凉这儿不说,还要让她给伺候你老婆,你想得倒是美啊!”
绿荷却位住了红荷,尴尬地笑着说:“云道,你别理她,她从小是这个脾气。对了,今天红荷过来,我买了不少菜,正好老师也念叨你许久了,晚回来吃饭?”
李云道挑衅般地看着薛红荷道:“好啊,有蹭饭的好机会,那让我沾沾红荷小姑的光了。”
“调皮!”绿荷伸了葱玉般的手指顶了顶李云道的额头,“那晚早点过来。”
“嗯,办完事情来!”
李云道本想自己打车,却不料刚刚送走双胞胎姐妹,一个戴墨镜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李局长,戚总让我来机场接您。”
在对戚家做背景调查的时候,眼前这个叫米蕾的女人也在李云道的资料库。对戚小江身边的每一个人,李云道都做过仔细的调查,自然不会少了戚小江的得力助手米蕾。从目前的调查来看,这个高学历的女子仅仅是戚小江在正经生意里的助手,并不涉及到戚家的黑色产业链。
李云道倒也没有推辞,他也知道“小不点”被绑架,对于西湖来说是一件大事,谁知道手掌控众多人马的戚洪波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有眉目了吗?”车后,李云道看了一眼司机凡青蛇,他对这个在反恐行动配合自己的前江湖大佬印象还算不错,至少现在的凡青蛇很本份。
米蕾面露忧色:“还没有,已经快四个小时了,没有绑匪的任何消息。”
李云道想了想:“送我去见戚洪波。”
无论是开车的凡青蛇,还是坐在副驾的米蕾,均是微微一愣:这位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副局长又在整什么夭蛾子?
机场,目送李云道了那辆西湖车牌的宾利轿车,薛红荷冷笑着道:“看来你这位师弟跟西湖的工商界走得很近啊,打个飞的回来,也有宾利车接送。”她的眼力很毒辣,一眼看出米蕾应该是个年薪不斐的金领,倒没有往男女关系想,只是觉得李云道跟浙北的商人走得太近了。
绿荷却笑道:“你放心好了,师弟心里有面镜子呢,谁能处,谁不能处,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可谁都清楚!”
红荷不满道:“你知道向着他说话,改天被他卖了,你还要给人家数钱呢!”
绿荷道:“师弟要真的需要,卖了我这个不值钱的师姐又如何呢?”
一个人的出生如何,并不能决定他所能到达的高度,但一个人的出生,却在很大程度会影响他的品味。早年,如同一夜暴富者那般,戚洪波喜欢能亮瞎人眼的各类金碧辉煌,曾几何时把自己住的别墅装修得如同夜总会的包厢一般,为这戚洪波的几位夫人不辞劳苦地跟这位精力旺盛的黑道巨擘作各种斗争,却后还是输给了戚洪波所在的那个圈内的所谓“潮流”。
戚洪波的书房内很很多物件都是前几年大热的金丝楠木,连搁置房四宝的物件都是纹理淡雅静的昂贵楠木,一张价格贵得令人咋舌的躺椅经常被戚家那位鼻梁架着厚眼镜片的五小姐占领。谁都知道五小姐好静,所以五小姐在书房读书的时候,别说是别人,连戚洪波自己也不会轻易去打扰。
“砰”地一声,将戚小五从玛格丽特的命运抽离出来,回归到现实的世界,这时她才发现书房里多了几个人。
戚洪波面色铁青,刚刚那一掌震得那用来撑门面的房四宝掉了一地,两名得力手下低着头不敢跟这位出身草莽的黑道大佬对视,一旁的戚小江也皱着眉,但眉目间的忧色更甚。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它是病猫!”戚洪波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那张开始呈现出老人斑的国字脸阴沉得仿佛充满杀机,他看了一眼戚小江,问道,“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觉得我应该金盆洗手吗?”
戚小江皱着眉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无法跟戚洪波去争论前因后果,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绑架小不点的人,了解对方的真实目的。
戚洪波扫了几名手下一眼:“会不会是水獭?”
一名模样清秀的年男子答道:“戚爷,从目前警方的调查来看,张士英和甄平母子所经营的组织是‘水獭’,现在这一家三口都死光了,那些虾兵蟹将也早被姓李的丨警丨察吓得屁滚尿流,所以我觉得是水獭下手的可能性不大。”
“戚爷,我倒是有个猜测。”另一名留着山羊胡模样的男子道,“会不会是姓汤的……”
戚洪波摇头:“汤力本身是个二世祖,只是之前他跟张士英走得很近,又掺和了张家的不少投资,我估计这一回如果有人想一查到底,老汤能不能再给这个儿儿子兜住底,都是个未知数。这种节骨眼,老汤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儿子胡来的。”
两名年男子均是戚洪波的得力手下,年纪都是四十出头,都是十来岁出道时便跟在戚洪波左右,如今在旁人看来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清秀些的年人叫卢真,绰号“笑面虎”,此人不擅武力,但脑子出地好用,戚洪波如今名下赚钱的生意门路,无论是偏门的还是正经的,大多都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有不少项目还是他亲手一砖一瓦带出来的,所以其人被戚洪波一脉人马视作“财神爷”,又称“财虎”。另一个留个山羊胡的年男子叫宋乾朝年轻时因为家境不好辍了学,又来碰到戚洪波后,又得戚洪波资助读完了法律,毕业后一直跟着戚洪波,除了负责跟司法界的人打交道外,还是老七头身边赫赫有名的“判官”,据说宋世友这人心狠手辣,凡是经他手处决的叛徒,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全尸。
但这两位无论如何在浙北黑道叱咤风云,放到戚洪波的面前,再阴狠的笑面虎、再残忍的判官,也只能乖乖地夹起尾巴,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情形下。卢真和宋乾朝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戚洪波像今天这般失态了,成为西湖地下的首屈一指的势力后,这些年戚洪波愈发沉稳,遇事不忙不慌,越来越有一方枭雄的沉稳气度,像今天这般拍着桌子骂娘的情形,也绝无仅有。
站在戚小江身边的是个黑塔般的汉子,膀大腰圆,还未到夏天已经穿着弹力背心,露出健壮的肌肉和张牙舞爪的盘龙纹身。别人说话时,他默默地听着,别人不说话时,他更不会开口,只有当被戚洪波点名时,才会言简意赅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黑子,你怎么看?”戚洪波问这个曾经两次在危机关头救下自己的黑壮青年,这是自己麾下除凡青蛇和毛舒外的第三大战力。凡青蛇使刀,毛舒使双节棍,但这个被戚洪波称作“黑子”的青年却不擅长任何兵器,相反他有一对铁掌,他的手掌因为常年在铁砂磨练,已经看去一般要粗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