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棍越来近,直取李徽猷颈部——上来就是杀招,以黑衣人的身高体形所爆发出的力道,加上甩棍特有的力臂力矩而形成的巨大爆发力,这一棍起码能抽断普通人的颈骨。
另一人似乎更擅长下盘功夫,配合着同伴,一记大力侧踹袭向李徽猷的胸口。
那比女子还要看好百倍的男子轻轻一笑,先是轻抬右腿,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脚蹬在出腿的黑衣人脚掌心,那黑衣人便如断弦风筝般倒飞出数丈。而后他迅速转身偏头,堪堪躲过那次甩棍,身子便与那大力甩出一棍的黑衣人贴在一处。
他笑道:“试试老大的贴山靠呢!”
黑衣人刚露出一丝疑惑,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从他与这俊秀青年相触的胸口传来,他只感觉仿佛被一记大锤子轰中了胸口,紧接着整个人被这股力道牵引着倒退数十步,直到轰地一声,背部撞击在停车场的柱子上,力道才渐消,但是一股微甜涌上喉头——才一个照面就已经受了内伤。
李云道见徽猷那边得心应手,便也不再担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车门,只希望那令人牙痛的吱嘎的金属摩擦声不会引起对方的太多注意力。
幸好两名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在徽猷身上,出师不利后更是如临大敌,哪里还顾得上李云道这边。
李云道尽量避开两人的视线,猫着身子,从别克商务车的一侧转到后备厢边,打开后备厢一看,果然是昏迷不醒的周小芳。
李云道有些发愁,接下来要干的或许是杀头的买卖,带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光是个累赘,而且很可能将所有人都拖入危险的深渊。但是出于人道,他也不能扔下周小芳这个无辜的人不管,如果他撒手离开,也许待会儿这世上又会多出一个孤魂野鬼。
他拍了拍周小芳的脸颊,但是黑衣人应该是用了哥罗#芳一类的药物,怎么都喊不醒蜷缩在后备厢里的女人。李云道看了一眼李徽猷那边的战况,两个黑衣人被二哥耍得团团转,暂时也不需要他帮忙。于是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大师父,你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往后那眼神可别又跟看千人屠似的,老子这会儿在救人!”
他正欲弯腰,突然瞳孔猛地收缩,身后一阵疾风而来,他下意识地将身子侧向一旁,一根甩棍生生地砸在车子的后备厢盖上,将车身生生砸出一个凹坑——刚刚被撞飞的其中一人苏醒了过来,见李云道要救人,于是便想从后方偷袭。
一击不中,甩棍的反震力也将黑衣人震得手掌发麻,不过这人明显受过良好的格斗训练,瞬间松开甩棍,任由甩棍崩落到一旁,顺势提肘袭向李云道面颊。这一记肘击竟夹杂风雷声,李云道猜到应该碰到了一个泰拳高手,不敢硬接,转身右移一步,躲过这足以致命的一记肘击。果不其然,那一肘轰在车身上,整个别克商务车都被震得轰轰作响,车尾的钢材更是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李云道无奈道:“兄弟,咱俩一无杀父之仇,二无夺妻之恨,有必要这么生死相逼吗?”
黑衣人冷笑:“与你们这些卖国贼势不两立!”
李云道猜到这六名黑衣人应该是军方特工,肯定也是接了上头的命令来执行任务,只是不知道那些玩弄权术的军方高层给周小芳扣上了什么样的罪名,但对于这些淳朴的军人来说,他们也只是单纯的执行命令完成任务而已,至于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或许他们从来都不曾怀疑过。
李云道有些无奈,在这种情急之境下,也很难跟这些当兵多解释,二哥那边没有用致命招,只是耍着那两人逗乐子,自己这边可没有二哥徽猷那般的武力值,这点当年偷学外加后来黄梅花的点拨的功夫,放在警务工作里头还有得一看,但是跟军方训练的杀人机器比起来,自己别说讨便宜,可能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黑衣人又试着进攻了两次,李云道没有多与他纠缠,只是边避让边后退,同时飞快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一开始黑衣人还有些忌惮,生怕李云道也是李徽猷那般的高手,毕竟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自己也不敢掉以轻心,但试探了几个回合后,他便发现李云道的武力威胁远在他的预估之下。要不是还要防备着还有隐藏在其他地方的敌人,他已经施展全力来对付李云道了。
地下停车场原本就车来车往,此时双方战得一团,早就有安保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并迅速报警,同时组织保安队到地下车场劝阻这场争斗。李云道边打边退,身上挨了两脚,弄得他火冒三丈,逼不得已,手腕一抖,三刃刀落于掌心,并飞快在指间绕出数朵绚丽刀花。
黑衣的军方特工似乎并没有将这枚看上去威胁不大的小刀放在眼里,出手依旧大开大合,数次袭向李云道的致命要害,此时又一记虚招后,在空中一记漂亮至极的翻腾,一脚袭向李云道的咽喉。这样逼迫般的攻势,就是泥菩萨也会生出三分火气,李云道被他逼到角落,轻叹一声,微微后仰,三刃刀从拇指旁神奇般地从下方绕向手腕,而后夹于小指与无名指之间,恰好此时那一脚攻势抵达势峰,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收腿,就见李云道左手轻轻从他脚踝后方拂过,一股钻心剧痛袭向黑衣人脚踝,惊得他立刻站稳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顺着黑衣人的收腿姿势地上洒下一串血渍,他正欲站直身子,却赫然发现右脚使不上力道,整个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李云道一脸为难道:“我知道你们也是执行命令,对你们来说,你们总是正义的一方,我原本也不想为难你们,可是你这般苦苦相逼……”
李云道还没说完,李徽猷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两名黑衣人,从两辆车之间突然出现,一掌劈在那跌坐在地上的黑衣人脖子上。
“三儿,跟他啰嗦什么,快走,商场的保安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们已经在监控里出现过,指不定哪会儿会被全广州的警方盯上。”李徽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对着一辆宝马车摆弄了几秒,宝马车的后备厢便自动张开。
李云道也不再犹豫,将周小芳挪进宝马车的后备厢,就在商场保安队踏进停车场的那一辆,宝马车从车位上飞驰而出,驶出地下停车场。
“二哥,那小东西是什么?”李云道对刚刚李徽猷拿在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李徽猷笑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扔给李云道,笑道:“送你了。据说这是美国中情局的最新科技,我在非洲时从别人那儿弄到手的。检查过了,没有gps信号,所以可以放心使用。用途嘛,你可以把它当成高档汽车的万能#钥匙,不过目前来看好像只对进口车有效,咱们的国产车对它免疫。”
李云道终于知道刚刚那辆撞得几乎报废的保时捷来自何处,哭笑不得地打量着不及半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塑料盒:“哥,这是在国内,就算是开豪车的也不是个个都是阶级敌人啊。”
李徽猷笑道:“那辆凯宴是套牌车,就是丢了那家伙也不敢报警。这辆宝马待会儿找个地方扔下,我会让乔治打个电话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