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一窝而已。”金善姬叹气道,“当初张云石亲#日,被父亲以军事政变方式赶下政坛,郁郁而终。父亲在位期间,勤勉治国,打击**,主导新村运动,开创汉江奇迹,才为大韩民国奠下跻身亚洲四小龙的基础。”
“日海总统和大邱总统都曾是父亲的警卫,他们在位期间也是秉承了父亲发展经济的思想路线,而后才有了如今的大韩民国。无论是父亲在世时,还是日海叔叔和大邱叔叔,都对中美两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不过父亲更亲近美国人,他觉得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都在美国,既然我们大韩民国要发展,就得向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学习。”
崔成敏拍了拍夫人的肩膀,郑重道:“只是美国人这一次的动作过于夸张了。”
金善姬道:“如今的华夏已经不是上世纪末的那个华夏了,中国人也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声音。以前人家说不造航母,现在不是已经公开宣称第二艘航母马上要投入生产了,国情院院长前些日子专门就此事呈上国情咨文,我们安插在中国的特工已经发现关于第二艘航母的加密电文,只是以我们的技术目前还破译不出中国人的密码而已。美国人在中国家门口亮刀子,也不是没有让中国人收一收牙齿的意思。”
崔成敏哼了哼道:“一头睡醒的庞然巨兽,不咬人就不错了。美国人聪明是聪明,但还是不太了解这处上下五千年的文明。”
金善姬轻声道:“昨天的会面,美国人的表态已经很强硬了,萨德的部署势在必行了。”
崔成敏道:“有萨德也好,至少北韩那位公子爷会收敛些,省得他成天摆弄些算盘上捣鼓出来的脏弹,还耀武扬威地沾沾自喜。”
金善姬道:“今晚闭幕,连夜飞回首尔吧。青瓦台是压抑了些,但总好过这里,还是在自己的领土上才能安然入睡。对了,今天早上的刺客有消息没?”她似乎自幼就早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这样一些刺客的出现,母亲、父亲都是被杀手杀死,如今似乎也轮到她自己了。
崔成敏冷哼一声:“尸体被中方安全局带走了,否则……哼……我已经让大使馆与中方交涉,这件事中国人是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待的,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金善姬微微犹豫一下,问道:“会不会是……”
崔成敏会意,皱了皱眉:“可能性不大。现在我倒是觉得,会不会是中国人在背后……”
“中国人?”金善姬想了想,摇头道,“不太可能,毕竟这是他们的主场,孔先生不会允许的。”
崔成敏道:“如今他们自己的内部‘改革派’和‘保守派’也争得不可开交,有些事情或许根本都不用往上传达。”
金善姬皱眉,若有所思。
门外,两名警卫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发生在朴始源身上的事情或许某年某月某日也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屋子里的两个女人虽然都是大韩民国曾经数一数二的美女,但在他们眼中却跟会吃人的魔鬼没有太大的区别。
“哥,始源哥和昌民哥都没有回来。”年轻警卫很小声地说道。
站在他对面的警面连忙摇头,示意他禁声:“别说了,祸从口出!”
年轻警卫面色微变,深吸了口气,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露出深深的担忧。
次日清晨,开往广州的第一班高铁上,朴始源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景物,神色迷茫。
“先生,您的票!”列车员礼貌道。
朴始源按捺住内心的紧张,将自己的车票递了上去,列车员看了一眼便还给了他,又移向下一个座位。买车票用的顺手牵羊得来的身份证,买了车票登上列车后,便顺手扔进了车上的垃圾桶。
他将车票放回口袋,又触碰到那张纸片。
望着窗外飞逝的山景,他默默在心中念叨着。
再见,我亲爱的大韩民国。
香港,我来了。
上好的明前龙井吊坠在碧色的茶汤中,周怡文一手端着茶盘,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火然文??????.?ranen`往常她是不需要敲门的,自己与朱子胥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就算自己出入书房打断了老朱思考问题的思路,他也不过一笑而过,说不定还会抬起头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说笑上几句。只是今天她不得不敲门,只是书房里有客人。
书房中传来朱子胥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周怡文推门而入,刚刚进家门时已经跟自己打过照面的青年与丈夫一道坐在靠窗的沙发旁,两人手指间各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见周怡文托着茶盘进书房,青年连忙将手上的烟搁在烟灰缸上,起身从自己手中接过茶盘,笑着道:“嫂子您别忙活了,大晚上的,打扰您和局长休息了,实在过意不去。”
周怡文对这个笑容很灿烂的青年第一印象很好,她知道今晚是自己的丈夫主动将这个名叫李云道的副手约到家里来的,但李云道知礼知节,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相当妥帖,如果不是女儿还在国外读书,她甚至有将女儿介绍给这个青年的冲动。不过,她也知道李云道已经成家,妻子的背景还是京城一等一的望族,收了那份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思后,她仍旧觉得看这孩子越看越顺眼。
“你嫂子早就念叨着请你来家里聚聚,云道,你可是咱们局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局长,未来也很可能是最年轻的局长!”朱子胥笑着端着茶杯,呷了一口绿茶,但眉色间的忧虑却一清二楚。
周怡文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冲李云道笑了笑:“那你们接着聊,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李云道笑道:“嫂子太谦虚了,西湖市谁不知道嫂子你在人武部一个人起码能撑起大半边天,这比太祖爷提的半边天还要厉害不少啊!”
周怡文掩口笑着打趣朱子胥:“老朱,你这个副手,可比你这个呆头鹅会说话多了,怪不得那么受姑娘们的欢迎。”
李云道尴尬地笑了笑,多多少少知道些李云道个人情况的朱子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宁儿不是要跟你视频电话吗?快去吧,她那边现在是早晨,再晚她又要出门了。”
周怡文嗔怪地瞪了朱子胥一眼,又冲李云道笑了笑:“你们聊,我去跟女儿打个视频电话。”
待周怡文出了书房,李云道才笑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才是恒古不变的真感情啊!”
朱子胥苦笑道:“我和你嫂子原本也就只是想让她在国内读个985的大学,可挡不住闺女有志气,拿了全额奖学金,要去美国读什么飞机制造。你说说看,一个姑娘,学什么飞机制造,反正我这个老头子是搞不懂喽!”提起女儿,朱子胥一脸无奈,但提起闺女言语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
李云道没见过朱宁,只听华山提过朱局家的孩子很优秀,但究竟优秀到什么程度,老华也说不出个大概,此时听朱子胥提起,才知道朱子胥培养出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说实话,对于宁儿,我是愧疚更多一些,幸好老婆子的工作能朝九晚五,否则我现在估计连后悔都来不及。”朱子胥叹了口气道,“咱们中国人,忙了一辈子子,说到底还是为了孩子在忙活。我是把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国家,对于夫人和孩子……唉……”朱子胥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