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呢?”
“在我包里。”小潘瑾打开背包,里面的确是一双lv的深色高跟鞋,“你们丨警丨察不是会测什么dna嘛,一测就知道了,她到底是不是李素英。”
李云道接过女鞋端详了片刻:“你说她打电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小潘瑾点头:“嗯,相当激动,整个屋子都听得到,不过那会儿就剩下我和一个睡着的日本记者,否则现场肯定有人能听得懂韩语。”
“录音呢?”
“在手机里。”
“给我。”
“你听得懂韩语?”
李云道轻笑:“我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
小潘瑾握着手机,有些犹豫:“李素英采访的可都是大新闻呢,要是我能采访到,肯定立马能转正。”
李云道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脑门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确定你要从中谋利?”
小潘瑾微微一愣,吓得赶紧将手机甩到李云道怀里:“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被冤鬼缠身呢。”
李云道打开录音,试听了一段,声音录得不是很清楚,但也勉强能够分辨,只是他也不懂韩语,听不出那女人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她发了一个秘密,关于韩国那位金夫人的,但是韩联社的负责人不让她发布这条新闻,怕引起全国性的骚乱。”黑衣的由香关芷出现在李云道身后,凝神听了一会,便轻松翻译出了手机里的录音。
由香关芷如鬼魅般的现身将潘瑾吓了一跳,小丫头好奇地打量着女忍者,问道:“姐姐,你是大叔的保镖吗?”
由香关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将手机里的录音听了一遍,才对李云道说道:“没错,这个记者的确是发现了一些她不该知晓的秘密。”
“秘密?”李云道喃喃道,“金夫人昨天上午刚刚经历过一场恐怖袭击,这种新闻还没有严重到要让一个记者人间蒸发的程度吧?秘密……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李素英碰到麻烦呢?”
由香关芷将手机还给李云道,独自一人走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闭目养神,乍一看,也很难发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似乎在黑暗中行走已经成了由香关芷的生命主旋律。
潘瑾又偷偷打量了由香关芷两眼,悄悄问道:“大叔,她是传说中的女忍者吗?”
李云道正在思考李素英的失踪缘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潘瑾羡慕道:“真帅!”
李云道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真帅?”
“这个姐姐啊。”
李云道苦笑:“这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潘瑾吐了吐舌头,又偷偷看了女忍者两眼,角落阴影中,女忍者仿佛早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
李云道又将思路整理了一遍:“金环蛇”、“银环蛇”隶属的恐怖组织原本是要在e30峰会会场里引爆一颗进化版的生化丨炸丨弹,但因为“金环蛇”钱强的良心发现,在最后临门一脚时幡然悔悟。金、银两人原本就有分工,钱强临终前透露了文心近两个月的踪迹,李云道只用简单的推理便得出银环蛇欲刺杀韩国总统金夫人的结论,这才有了临湖宾馆的惊险一幕。
突然,一个令人惊愕的念头从李云道脑中一闪而过:难道说恐怖份子的目标从来都不是e30峰会的各国首脑,而是韩国的那位金夫人?各国首脑只是生化袭击的附带牺牲品,同时掩盖刺杀韩国总统的真实目的。而且,从一开始文心就已经做好了生化丨炸丨弹袭击失败的计划,并用两个月的时间将滑翔机零件运送到临湖宾馆的屋顶,提前做好了撤退计划……李云道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越想也越觉得惊心动魄。
李素英到底发现了金夫人的什么秘密?有韩国巾帼之称的金善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恐怖份子如此忌惮?
如今钱强与文心双双伏法,这个答案或许只能从金善姬身上去寻找了。但是金善姬是韩国的一号首长,其本身就是一个国家的代表符号,在e30期间去调查金夫人,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纠纷。
“丫头,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把你手机里的私人信息备份后删除掉,手机我要借用一段日子。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话未落音,潘瑾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李云道扭头的瞬间便关掉了整个房间的总电源,屋内顿时一片黑暗。
潘瑾吓了一跳,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她这才意识到李云道刚刚将自己一把搂入怀中:“你……你干什么……”她小脸滚烫,呼吸有些急促,声若蚊蚋般地问道。
“嘘!”黑暗中,李云道极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说话。”
“叮咚!”房间门铃又响了一声。
平静了半分钟,潘瑾微微松了口气,她觉得也许是有人找错了房间,没人应答,自然也就走开了。可是她不愿意动,身边男人传来的混杂着烟草味的气息,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心醉。
她好想这一刻就这样持续下去,从高中认得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他与自己从未像今天这般亲密过……她突然有种冲动,她想仰起头,他的唇近在咫尺。
心中天人交战,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的那一刻,叮滋一声,房门居然被人用门卡刷开了,走廊的昏黄灯光通过越敞越大的门缝透了进来。
她刚刚仰起的脑袋就被李云道一掌轻摁了下来,那人在耳边轻轻道:“不要动,有杀手。”
潘瑾面红耳赤,但很快就被恐惧取而代之——杀手?杀手为什么进自己的房间?潘瑾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看到的那幕场景,很可能涉及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过,幸好,有他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为何,她有种毫无来由的安全感,或许从十七岁那年他救自己的那天开始,她便将自己这一生的安全感都寄托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朴始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了,昨天早上的那场刺杀,他差点当场丧命,杀手手中的那根锰钢金属丝差点儿拉断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忍者,或许此时此刻自己早已经躺在了异国他乡殡仪馆的太平间里了。昨天被女杀手刺了几刀,但都不是要害,对他来说只能算是轻伤,否则刚刚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酒店客服口袋里的房卡。
闪入房间后,朴始源迅速关上房门。他不知道崔秘书为什么要让他拿到这个女记者手机,他甚至对崔秘书提出的实在不行就杀掉那个女记者的命令有些困惑,只是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从来都是。
房间里一片静谧,刚刚从光亮处步入黑暗,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房间里的黑暗,可是他才往前迈出一小步,刹那间浑身汗毛竖立,刚刚迈出的脚极速收回,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到房门上,一股凌冽寒气贴着鼻尖划过。
他知道,那是刀气。
半藏妖刀,出鞘见血。
朴始源鼻尖微热,血腥气入鼻,他徒然心惊——只一个照面,那人刀气便伤了他鼻头的毛细血管,不过他更觉得是那把刀硬生生将他肌肤血管里的血吸出来一般。
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昨天如果不是这个日本忍者,他早已经被女杀手的锰钢丝割断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