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郁闷道:“功劳对我来说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些个害群之马,不除之而后快的话,指不定又捅出什么娄子!”
阮钰没好气道:“全江宁就你一个丨警丨察?就你一个人会办事儿?”
这下倒是提醒了李云道,恍然道:“对哦,我可以遥控嘛!”
阮钰哭笑不得:“手伸得过长,那是官场大忌!”
李云道笑道:“我就是个丨警丨察小喽啰,又不是什么官员!”
阮钰气得想把手机扔出老远,没好气道:“你见过正处级的小喽啰?”
“正处级放在京城,那算个球啊?”
想通了一些问题,李云道心情也灿烂了起来。
阮钰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对了,我安排人在西湖市中心的绿城玫瑰园买了栋别墅,不算大,不过你一个人住应该够了。”阮钰将“一个人住”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李云道笑了笑:“我怎么有种小白脸被包养的感觉?”
阮钰笑道:“被包养那也得活好不粘人,是技术活儿!”
“那你觉得我技术咋样?”李大刁民一脸坏笑,又冲身边的齐褒姒挤了挤眼睛,弄得齐大美人面红耳赤。
“还凑活,就是成效太慢!”阮钰不满地说道,“怎么你跟蔡桃夭一次就中,跟我就不行呢?是不是有什么藏着掖着了?”
李云道苦恼道:“可能是之前太忙太累了?”
阮钰也很恼:“我不管,反正如果这次齐褒姒也抢在我前头,李云道,我告诉你,姑奶奶我跟你没完!”阮钰的声音很大,一旁贴在李云道胸口的齐褒姒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用被子盖住脸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疯妞儿,我过几天就回趟北京,到时候会去你家一趟。”李云道突然正经了起来,让电话那头的阮钰稍稍有些不太适应。
“去我家?”阮钰有些惊讶,“你不怕被老祖宗拎着拐杖打出来?”
“该来承受的总是要承受的。”李云道认真说道,“该是我承担的责任,我分毫不会往外推。疯妞儿,忙完美国的事情就回来一趟。”
“干啥?”
“我答应你的事情……”
“啥事?”
“结婚。”
不知为何,电话那头的阮钰沉默了许久。
良久,才听到那个曾经说要并购所有浆糊公司给李云道补心的女子在电话里哽咽着小声说了一句。
“李云道,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一周后,赤鱲角,香港国际机场。
一众胳膊上纹虎绣龙的青年将几名男女围在中间,机场的巡警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端着微#冲靠近了才发现被围在其中的几名男女有说有笑,言语间尽是依依惜别。
“发生什么事了?”机场丨警丨察遁例询问。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掏出证件:“不好意思,让您误会了,自己人!”
巡警看了一眼证件:仲伟新,o记警长。两名巡警立刻敬礼:“sir!”
仲伟新笑道:“没事没事,大伙儿就是送一送内地来交流的长官。”
巡警面带歉意地绕开,人家是o记警长,o记是干嘛的?那是专门查非法三合会组织的,哪个不长眼的黑社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巡警边走边觉得自己想多了。
等巡警走远,仲伟新才瞪了一眼面色白净的青年:“飞机,你是不是还嫌不够拉风?”
李若飞翻个白眼:“我也让他们不要来,但兄弟们听说南哥要回内地,非要来送机,我有什么办法?”
“好了,你们别吵了,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身材姣小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面带愠色道。
李云道微笑着跟来送机的青年们一一拥抱道别:“四眼,管好你老婆,少借高利贷!大肠,少吃点肥肉,小心被人追砍的时候跑不动!小猫,你母亲的病好点没?嗯,有问题要及时送去医院,不能在家里熬着……”李云道能准确地叫出飞机带来的第一个兄弟的名字,这些混迹街头的青年都知道这个曾经带着他们散货砍人的“南哥”是个丨警丨察,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将他视作自己的兄弟。
“南哥,我老婆说了,上次幸好您帮我们还债,不然真要被人砍死在街头了。”
“南哥,上次幸亏您帮我挡了一刀,不然我大肠真要被人一刀拉出肠子来了。”
“南哥,我妈说您哪天空我去家喝汤,她可盼了老久了,上次的医药费还是您垫付的……”
一旁与重案组几位惜别的毛浪看得有些咋舌,虽然他知道两人以特勤身份卧底时,李云道跟这伙小兄弟混得火热,但没料到居然还处出真感情了。
仲伟新也看得苦笑,幸好这位上司也只是来香港短期挂职,否则真被媒体捅出来,警队每况日下的声誉又要严重受损了。
最后,李云道的目光落在李若飞的身上,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一起,肩膀相碰,最后一个熊抱。
“飞机,抓紧时间。”李云道轻声地说道。
李若飞点头:“嗯,按计划执行的话,差不多两年半就能洗白。”
对于李若飞的智商,李云道没有丝毫地怀疑,又耳语了数句后,李云道才抬起头,深叹了口气,环视众人,挥挥手道:“各位,后会有期!”
正如同他轻装简阵地来看香港一般,离去的时候,依旧只有一只包。
目送李云道进入安检,林丹心将额头靠在李若飞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他和一般的丨警丨察不一样。”
李若飞笑了笑:“哪能一样啊?见过读等身书的大儒,但你什么时候见过读等身书的丨警丨察?小小的警务系统,是养不住南哥这条大蛟的。”
“大蛟?”林丹心失笑。
李若飞却认真地望着李云道的背影:“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仲伟新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嘲笑李若飞,只是也同样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他跟这位内地来的上司相处不过半年,却从他身上受益良多。
“想什么呢?”李若飞冲他扬了扬下巴,自从知道李若飞坐的是冤狱后,兄弟俩的关系日益缓和,哪怕中间还隔着一个林丹心,也没有能够影响这对发小的关系修复。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仲伟新问道。
“他?”李若飞看着那个背影缓缓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胆大,心细,有责任心,勇于承担,对每一个兄弟都非常真诚,很得人心,另外够心很手辣。如果放在道上,不出五年,肯定是不亚于傅九彪的一方大枭。”
“知道警局的兄弟们怎么评价这位上司吗?”仲伟新面带微笑地望着李若飞。
“怎么评价?严厉?刻薄?碌碌无为?”
“恰恰相反,评价比你刚才说的那些还要高一个档次。他如果不是内地来挂职的话,不需要太久,应该就能在警局内部培养出一批忠心耿耿的部属,而且不少人都觉得,如果他一直待在香港警队,不是没有问鼎一哥的可能性。”
李若飞笑道:“南哥是天生的领导型人才。”
仲伟新却摇头道:“我却总觉得,他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