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没关系,咱俩谁跟谁”
她跟孩子一般赌气道:“为什么每次碰到你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
李云道哭笑不得道:“难不成还能等你梳妆打扮一番我再出现”
齐褒姒道:“那也不能总这样,人家”
李云道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迅速将齐褒姒拉到床上,用毛毯盖住自己。
果然,有人推门而入,幸好那名肥胖的俄国女仆只是放下一个果盘便默默离开。
出门时,肥胖的女仆疑惑地看了一眼门锁,似乎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是直接推门而入,而不是用的钥匙,幸好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回头瞪了一眼眼神惊恐的女子,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所以早已习以为常。,女仆关门时再次反锁房门,她的任务只是要等到主人回来接收“猎物”,剩下的就要看主人的心情了上一次主人心情大好时,直接赏了她一只金表,弄得她现在几乎以为所有从那个相邻古国来的人都是腰缠万贯的大亨。
听到女仆锁门的声音,齐褒姒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双颊飞霞,升起两朵酡红:“你你干嘛”
李云道听到她说话,才知道危机解决,从毛毯里爬出来,大口喘气道:“差点儿闷死”
齐女神恼羞地掐了他一记道:“流氓”
李云道这才发现此时自己的姿势颇为不雅,仿佛刚刚从姑娘的双腿间爬起来一般,前些日子在香港夜夜被阮疯妞压榨索取,又岂能不知这类姿势的暧昧反应过来后,他连忙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尴尬道:“刚刚事发突然,不是故意的”
齐褒姒很孩子气地鼓了鼓腮帮,刚刚的场景让人很恼羞,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坏了”李云道检查了门锁后,皱眉道,“门又被反锁了,这种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除非”
“除非什么”
“暴力破门,但这明显不现实,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这栋别墅里头起码有七八个枪手。”
李云道走到几扇窗边观察了一番,房间在别墅三楼,窗边便是外墙,自己跳下去倒是无伤大雅,但齐褒姒能不能跳下去就是个未知数了。
李云道想了想道:“帮我一起挪一下家具,先抵住门,然后把床单、被罩之类的扣在一起,只要能到二楼的高度,就算摔下去也,这已经是极度挑战神经的事情。
她很紧张,越紧张就越解不开紧拴在腰间的布单。
楼梯上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甚至他已经能听到那女仆掏出腰间钥匙圈的声音。
李云道急呼道:“快跳啊”
齐褒姒急得快流出眼泪,却仍旧没能解开腰间的绳索:“太太紧了,我解解不开”
李云道深吸了口气,轻甩胳膊,三刃刀入手:“你准备好,我数三下,从上面切断布单”
“可是”
“三、二、一”
齐褒姒一声轻呼,顿时身子往下一坠,直接跌落在别墅下的雪地里,幸好这里的积雪没有铲除,所以摔下来虽然有些生疼,但还是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等回过神,她才仰头看着窗口的男子,顿时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坠落:“你你怎么办”万众追捧的国民女神坐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窗口的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笑容在她的眼中,看上去无比悲壮。
房门口响起嘈杂的声音,别墅里的人已经意识到门被抵住了,正齐心协力地使劲推开门后的家具。
站在房门前的雷实德气急败坏地瞪着肥胖的俄国女仆:“他妈的,一帮吃饭不长脑子的俄国蠢猪”他用的是江南省的家乡话,没人能听懂,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位在莫斯科挥金如土的中国土豪现在看上去很不开心,极度地烦躁。
“齐褒姒,你给老子等着,只要老子打开门,一定剥光了你套上项圈,拉着你在花园里溜上几圈”雷实德又想起了在苏州西园会所的那晚,他被人羞辱得像个没根基的民工,今天,他一定要把那天的羞辱一股脑地全部还到房间里的女人身上。
齐褒姒抬着望着夜幕下的别墅窗口,那个变妆后的男子站在三楼窗台前微笑看着她:“下面的雪厚实吗”
她愣了愣,吃惊地望着李云道:“厚厚实,但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小說,
“不”她的心仿佛一下了提到了嗓子口,只做了口形,却因为紧张没能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只是他没能像演义小说中的侠客般翩然而下,在剪断的布带上借一把力,而后在二楼的窗台壁上又轻磕一下,最后在快要落地的瞬间猛蹬墙面,身子一下子蹿出去些许,在厚实的雪地里滚了数十圈,才趴在地面纹丝不动。
齐褒姒此时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抹去脸上泪珠,连忙起身飞奔过去:“李云道,李云道”
站在房门口的雷实德对几名膀大腰圆的俄罗斯大汉使了个眼色,后者几人立刻蜂涌而上。只怪这栋别墅的前主人太过实心眼,购置的都是一等一的实木家具,加上房间里铺设的是非常厚实的羊毛地毯,几名俄罗斯大汉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也只是将房门推来一条小缝。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门内,陡然色变,用俄语对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一个翻译模样的年轻人对雷实德说道:“老板,他说门后面堆了起码有五六件家具一直抵着实木床,估计他们怎么着也推不开了。”
本来想着马上就能提枪上马在小美人身上好生驰骋一番,却没料到出现这样的岔子,雷实德气急败坏道:“一群吃干饭的废物,蠢货”
他刚想让人拿工具来把门拆了,身后的翻译兼私人助理接了个电话,立刻面色微变:“老板,监控室说有一男一女从三楼的窗台上跳进了后院。”
雷实德立刻转忧为喜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我绑回来”
齐褒姒推了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云道,却没有任何回应,万众追捧的国民女神一下子慌了心神,泪珠再次断了线扑嗍扑嗍直往下掉:“你怎么这么傻呜呜三楼也往下跳呜呜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呜呜人家还没平得及告诉你人家喜欢你”
此时她后悔万分,后悔没在那个朝夕相处的江南小院里吐露自己的心声,后悔在香港没有主动去找他,后悔刚刚在宴会上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在全球拥有近亿万粉丝的国民女神坐在雪地掩面哭泣,像个做错了事情却幡然悔悟的孩子。
“再哭,就真的要把雷胖子招来了”冷不丁地,趴在雪地里的“死人”发出戏谑的声音。
齐褒姒猛地一愣,非但没有停下哭泣,反而变本加厉地嚎啕大哭,下意识的将身子伏在雪地里那男子的身上。
下坠时重力加速度产生的巨大力道的确让李云道阍阙了片刻,只是在齐褒姒来推他时便已经惊了,只是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没能休息,刚刚肾上腺激素作用下倒没觉得什么,跳下来后,才觉得浑身累得够呛,只想在冰凉的雪地里趴着再休息片刻,之后就听了国民女神表白般的哭泣和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