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便安静地趴在一只软枕上看着眼前的男子换上精神无比的衬衣西服,在他照镜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起身帮他理好领带。
丝被滑落,曲线美得如同天赐芳物,尽管已经如此熟悉彼此的身体,她还是面色羞赧:“总还是被她抢了先,但不给个名份,让她做单亲妈妈似乎总还是有问题的。”
李云道微愣,盯着她的双眼:“真心话?”
她点头,赤着身子轻轻搂住眼前这个让她时时刻刻牵肠挂肚的男子,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蔡桃夭是京城第一奇女子,但女子终究还是个女人。我也是女人,所以我能理解。”
“傻姑娘……”李云道隔着黑色发丝轻轻吻了吻她的脑勺,“你们俩,我哪个都不会放手。”他顿了顿,强调道,“死也不会!”
看着那辆防弹轿车擦肩而过,梁胖子微微皱了皱眉,对副驾上的周玮桐道:“头儿,大陆仔真好运,这辆防弹车可造价不菲。”
周玮桐的目光也在那辆慢慢消失的车尾上,闻言只淡淡说了句:“回去吧。”刚才他们开了几百米就停了下来,他总觉得李云道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等了近一个钟头,才看到接送李云道的豪华轿车。他的思维难得会出现这般的混乱,想跟踪调查,但却总觉得有些不妥,最终还是放弃了。
“猪头,派人查一查别墅里的女人。”周玮桐握了握拳头,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
“好,我这就让他们去。”
“不,不要用队里的人。”
梁胖子微怔,随后便反应过来:“OK,我让阿B那边……”
周玮桐仍旧摇头:“找个私家侦探,阿B和大老超那边目标都太大,而且弄不好会留下证据。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别墅里头那个女人的来头,费用从线人费里走。”
梁胖子点头:“我有个兄弟正好自己从一家侦探社出来单干了,可以交给他。”
“信得过?”
“绝对没问题,那小子是大学同学,靠得住!不过他这两天好像在澳门,我得问问他。”
“钱不是问题,但人一定要靠得住。告诉他,如果这次合作得好,下次有活还会找他。”周玮桐看着车窗外,淡淡说道。
车窗外摩天大楼耸立,阳光穿梭在大楼之间,亦如他走出警校迈入警队的那一天,那会儿,他觉得自己是荣誉至高的香港皇家丨警丨察。
刚进办公室,李云道的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的是一个国外号码,疑惑地接通手机,那头却传来一个老外叽里咕噜的声音,情绪很激动。但对方说的不是英语,听上去更像是俄语,李云道心中猛地一颤:该不会是何大海出什么事情了吗?
果然,李云道用英文问了几句后,对方才用极蹩脚的英语大致解释清楚——何大海落入了俄罗斯黑手党手里,具体情况那个老外也没有说清楚,只告诉李云道,何大海让他打给自己,只要告诉李云道一句话:千万不要来救我。
挂了电话,李云道面色铁青,何大海对他来说,是好友也是兄长。李云道从秦家出道,两人便时常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早已经超过普通的合作伙伴。何大海让人告诉他,千万不要去救人,李云道不禁苦笑,看来何大海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自家兄弟出事,怎会袖手旁观?
李云道找了一家出国自由行的旅行公司办好赴俄罗斯的护照,接到那个陌生来电后的第三天便飞往莫斯科,在伊尔库茨克转机,十三个钟头后便在多莫德多夫机场落地。身边大多是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外,鲜能看到黄皮肤黑眼睛的亚裔人士,李云道只身一人走出陌生国度的陌生机场。
机场位于莫斯科郊外四十公里处,下了飞机李云道便感受到了北国特有的刺骨寒意,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呼啸寒风吹得手脚发冷。
出机场前,他买了一张俄罗斯本地的Beeline手机卡,出了机场他试着拨打了之前来电的手机号,此时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显然何大海的俄国朋友非常小心谨慎,也许用的只是一次性的手机号。叫了出租直奔莫斯科市区,出租车司机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出生在中俄边境,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口音里的大茬子味倒是让身在异国他乡的李云道颇感亲切。
“伊万,莫斯科市里有哪些比较著名的夜店?”谢尔盖是莫斯科地头蛇,不可能放弃近些年最赚钱的场所,所以李云道上来就打听道,“在国内早就听说莫斯科夜场玩得比较嗨,这次一定要好好儿去见识见识!”
伊万显然被李云道的问题问得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兄弟,夜场那种地方,我建议还是不要去的好,大晚上的,你一个中国人跑出去,很容易……”
李云道笑着问道:“莫斯科的治安不好吗?”
伊万嘿嘿笑了笑:“前些年就业率上去了,普京当总理那会儿,抓得严,所以治安还算不错,这几年经济又在下滑了,吃饱了撑着闲来无事的家伙又多了。而且,本地黑社会都喜欢欺负外国人,尤其是黄种人,兄弟,听我一句劝,难得来一趟,白天就去逛逛红场和大教堂之类的景点,天一黑就回酒店待着,哪儿也别去。”
“这么夸张?晚上街上没有巡警吗?”李云道问道。
“有,但有什么用呢?巡警跟那些黑手党本就是一家的,谁不知道咱们的丨警丨察局长跟大黑帮头目成天称兄道弟打得火热,指不定这些家伙在当丨警丨察之前都是帮派份子。”出租车司机每天会载各种各样的人,算得上是本地的百科黄页。
“我之前有个朋友,在莫斯科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听他说莫斯科有个黑手党头目叫谢什么来着……”
“谢尔盖!”伊万脱口而出,“在莫斯科,谁不知道谢尔盖?”伊万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可听说,老谢尔盖是克格勃出身。克格勃知道不?跟总统一个地方出来的!”
李云道笑了笑,不置可否:“真的假的?”
伊万瞪圆了眼睛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打听打听去。”顿了顿,伊万又笑道,“算了,你还是别打听了,跟那些黑手党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云道点了点头,望向窗外,车道两旁枯木覆雪,似乎前几天莫斯科刚刚迎来过一场大雪,此时外面的碧空万里,但温度依旧零下。
出租车将他送到市中心的皇家奥罗拉万豪酒店,入住后进房间后,李云道又试拨了那个手机号,这次居然开机了,但是无人接听。又试了两回,还是没人接。
放下手机,李云道合衣躺在床上正思索如何与谢尔盖搭上线的时候,手机响了,显示是莫斯科本地号,但却不是刚刚他拨打的那个号码。
接通电话后,李云道很警惕地没有出声,只听到电话里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着一口微微有些别扭的普通话:“三叔,我是乔治,师父派我来帮你!”
法国青年乔治是李徽猷的调教出来的洋徒弟,他自己本身也是法国第七局“游泳池”的王牌特工之一,被自己人陷害差点死在中东,幸好碰到了当时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李徽猷,被这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妖艳的男子一身本事震得目瞪口呆,从此这个喜欢男人胜过女人的法国大好青年便哭着喊着要拜李徽猷为师,上次跟着弓角、徽猷以及蔡家大菩萨一起将南美毒枭迪亚朵的老窝炸成碎片后,他又开始了环球旅行,刚刚在马德里一家酒吧物色上一个样貌个性皆佳的帅哥,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正在地球另一端执行任务的李徽猷一个电话召来了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