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半山跟那巍峨绵延千里的昆仑山相差甚大,这些年除了特殊情况外一直雷打不动恪守生物钟的李云道几乎只出了一身微汗,小跑着回到别墅大门前时,却再次碰到一位不速之客。
周玮桐站在别墅大门前,表情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正欲转身离开,却看到身后微笑走来的李云道。
“你……李Sir,这么早就出去晨炼了?”周玮桐反应极快,稍稍愣了一下后,便有说有笑地迎了上来,“昨晚我刚好在附近执行任务,听他们说你就住在附近,就看来看看你,不过想到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应该还在床上,所以……”
李云道用脖子里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从小就习惯早起,天亮就睡不着,躺着干瞪眼,还不如出来跑跑步。香港的空气,比大陆大部分地方要好太多了,尤其是北京!”
“是啊,听说北京这几天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说实话,有机会我还真想去北京体验一下那种生活。”周玮桐笑道,“当然只是体验而已!”
李云道摇头笑道:“我劝你千万不要去试,身体的健康很大程度上是不可逆转的。”
周玮桐耸耸肩,见李云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着踏入这幢在绝大多数香港人眼中也属于奢侈品的半山豪宅。
“李Sir,说句你不爱听的,大陆那边如今纪律检查部门风生水起,你在香港住这样的豪宅,就不怕遭人诟病?而且,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一句,你可别忘了,香港有个地方叫廉政公署,”周玮桐半开玩笑地说着,但目光始终盯着李云道的双目,只是令他诧异的是,李云道只坦然摊开双手,苦笑摇头。
“等你也摊上个能赚钱又喜欢大手大脚花钱的媳妇儿,你就明白了!”李云道笑着指了指楼上,“内子是从事金融行业,感觉跟开造币厂似的……”
周玮桐愣了愣,对于李云道的个人情感状况,他倒真的一无所知,之前只知道他和大毒枭巧爷有交情,后来看到的都是大陆官方传来的内部公开资料,但他记得李云道的婚姻那一栏写的是未婚。此时听李云道提及,他颇感好奇:“哦?李夫人是香港人?”
李云道摇头:“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不过她经常全球飞,典型的空中飞人。这次如果不是受了大刺激,也不是在香港停留这么久。说起来,这栋别墅也是她受了大刺激以后才买下的。你懂的,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完全无法用理性两个字来跟她们交流。”
周玮桐附和着笑道:“的确如此。”
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前日提及的军火交易,正商讨对策时,楼下传来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老公,家里来客人了吗?”
李云道愣了愣,顿时苦笑,这疯妞儿又是玩的哪一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道:“老婆,是一位同事,你想睡就再多睡一会儿,反正也难得才能歇下来。”
“老公,你让你的同事稍候,我马上下来给你们做早餐!”楼上阮家大疯妞的声音甜得都快要滴出蜜糖,李云道自己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想北京城阮大小姐的粉丝们听到这般的声音,估计起码要跌碎整整一泳池的眼镜。
周玮桐倒是颇好奇地看了一眼楼上,眼中不无羡慕地说道:“李Sir和太太的感情真好!”
李云道笑道:“内子有点儿孩子气,人来疯,周Sir别介意啊!”
周玮桐笑着摇头:“香港的离婚率说出来要吓你一跳,感情像李Sir和李太太这样的,真的太少了!”
李云道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作探讨,怕说多了会露馅,凝神道:“大圈那边还有没有新消息出来?”
“暂时还没有太重要的消息,只是说大圈内部对这桩生意似乎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李云道微微皱眉:“不同的声音?难道说,军火里真有些什么禁忌东西?”
周玮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暂时还不知道俄方到底卖了什么给中东,具体的交易内容,时间地点什么的,我都无从获悉。”
李云道突然话锋一转:“周Sir认识傅爵士吗?”
周玮桐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在目光中一闪即逝,端起手边的茶杯,泯了口茶水才笑着道:“傅公是前任一哥,咱们警队里不认识他老人家的可不多啊!”
李云道似笑非笑望着周玮桐说道:“是啊,傅爵士在香港警队可是桃李满天下啊!”
周玮桐从半山别墅出来时思绪万千,他的心神不宁并没有在李云道面前表现出来,甚至他还很自然地跟李云道讨论了两句关于傅九彪的传闻话题,内容不痛不痒,但他很确定自己在李云道的面前没有露出任务一丁点的破绽。但李云道那句“傅爵士在香港警队桃李满天下”的言辞却让他不得不提高警觉,或许这位从内地赴港交流的同行并不像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头儿,见着人没?”梁胖子将车停在上山入口旁的小路上,靠在车门上抽烟。
周玮桐仿佛没听到梁胖子的声音,径直上车,坐在副驾上仍旧一副深思的表情。
梁胖子连忙踩灭香烟,也顾不上捡烟头,钻进车内发动引擎。
“头儿,去哪儿?”
“啊?”周玮桐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才道,“先回去睡一觉,连续熬了几个晚上,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了。”
周玮桐离开后,一身蕾丝睡衣的女子才赤脚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刚刚是?”阮钰本不想过问李云道的公事,但是她刚刚在楼上瞥了一眼楼下的客人,初步判断只有四个字,非奸即盗。
“警局的一位同事,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估计也是想从我这儿套点信息,只可惜让他空手而归。”李云道笑了笑,拿起品质上佳的紫砂壶给眼前的女子倒了杯水,“多喝水,对皮肤好。”
阮家大疯妞幽幽看了某人一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某刁民嘿嘿笑道:“我可真比窦娥还冤啊……”
阮家这位被京城众多人视为女神的女子轻轻撩了撩了蕾丝衣裙,深深望了某人一眼:“冤吗?”
某刁民立刻闭嘴飞快摇头:“哪能啊……”单手抄起阮家女子,一手环腰,一手抄膝。
眼波若水的女子轻吟一声,挣扎羞道:“冤家,我今天还要去谈判……”
艳光潋滟后,某人微歇半刻便起身穿衣:“这会儿出发应该不会迟到。”
女子斜靠在软枕上,望着他轻声道:“我从澳洲订了几头奶牛,几个月后会运到北京,到时候先让她住那儿吧,我在市里还有一栋大别墅,她那套公寓折腾不开。”
李云道愣了愣,欠身在女子额上亲了一记:“有你这个小妈,小家伙还真不一般的幸福。”
似乎刚刚体力被压榨太多,阮家女子有气无力地哼了哼:“都怪你这个坏家伙!”
“坏吗?”某刁民弯腰封住阮钰的唇,女子再度轻吟,他却很克制地放开她,坏笑道,“可不能太放纵了,伤身子!”
阮家大疯妞气得扔了一只枕头过去:“坏家伙,就知道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