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道望着一脸幽怨的阮钰,轻轻替她揉平微蹙的秀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可不像咱们的阮家大疯妞,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您这位小姑奶奶?”
阮钰楼着李云道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就这么几件行李,要收拾这么久?你是不是不愿意搬过来?你要是不乐意跟我一块儿住,我今儿晚上就住丽兹卡尔顿去,反正他们的行政总裁也邀请过我很多次,住一住也是给人家面子……”
阮钰酸溜溜的语气逗得李云道发笑,但也真心打心眼里心疼这个为了自己愿意不顾一切的姑娘,于是他突然很就想吻她。
女人撒娇赌气的时候,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便足以解决那原先排山倒海般的世界级难题。
良久,阮钰涨红着脸推开某刁民,气喘吁吁:“快……快喘不过气了,坏……坏人……”
某刁民坏笑:“那你得好好儿锻炼锻炼,造人这种事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一蹴而就的。”
阮钰我娇嗔地轻掐一下他的胳膊,轻轻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小声说道:“谁要跟你……”
某人不以为意,翻身再度封住阮女王的红唇,正**的时候,阮钰手机又响了。
某人使坏,将手机拿过来,接通后持在她的耳畔,但却依旧吻着她的嘴唇。
电话那头的人见电话通了,立刻汇报道:“阮总,已经查出来了,他被人带去旺角,中间还去了一顿火锅。阮总?喂?阮总?”
李云道坏笑着放开她的唇,阮钰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嗯,我在,这边信号不太好……”说着,俏脸微红地瞪着眼前的坏家伙,“很好,继续查,有消息随时汇报。”
李云道倒是难得看到阮钰对一件事情如此上心,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阮钰咬了咬下唇,突然跃起,在这坏家伙的肩膀上咬了口,某人装模作样地怪叫。
“让你欺负我,哼哼……”阮钰得意洋洋。
某人又不知悔改地“欺负”了阮家女王足足十来分钟,直到阮钰的手机再度响起。
“阮小姐,查出来了,他到香港后,见了一个人,是一名香港丨警丨察,据说是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一位年轻督察。”
“o记的督察?”阮钰愣了一下,随后转向李云道,奇道,“你刚刚来之前,是不是请人吃了一顿火锅?”
李云道微愣,diǎn头道:“对啊,一个南美人,带了俩儿黑人小孩,我看他们饿得不行,就带他们去祥叔那儿吃了顿火锅,乖乖,他们这胃口大得真是瞎人,要不是我现在还有份正经工作,否则一定要被他们吃穷的……”
阮钰闻言,微微一笑,对着手机道:“阿昌,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不用查了。对,都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放下电话,阮大疯妞似笑非笑地望着李云道:“老实交待吧,你怎么跟那个疯子扯上关系的?”
“啊?疯子?还能有人比咱家疯妞还疯?”
阮钰作势要打,但那句“咱家疯妞”却让她心中万分甜蜜。
“其实我也是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吃饭时候,我才知道,我二哥是他的救命恩人,然后前段时间,我二哥他们去了趟哥伦比亚,不知道为啥就碰到了这家伙,好像他现在在南美混得不咋的,于是就让他带着俩儿孩子来中国找我了。我二哥的消息倒真的灵通啊,前段日子我自己都不知道马上要来香港执行任务,我二哥他都已经知道这事儿了,看起来,他这总参二部的活儿干得不赖。”
阮钰头疼状地揉了揉额头:“这都能被你瞎猫碰到死耗子……”
“啊?”李大刁民不解,“难不成那哥们儿还是个什么超级富二代之类的?”
阮钰摇头,拿出手机,在维基百科上找出阿洛斯的照片,递给李云道:“是他吧?”
“对,就是他!”李云道看了一眼,虽然照片上那青年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但他可以判定,刚刚他接待的那位落魄老外,正是照片上这个跟巴菲特、索罗斯等人一起合影的青年。
阮钰笑着再度翻身坐到李云道的身上:“相公,帮个忙呗?”
李云道一脸警惕,阮家大疯妞可是很少会有这般小鸟依人状的表情:“啥……啥事儿……?”
“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把阿洛斯招揽到麾下,哪怕我把美国那边的位置让出来给他都可以,只要他愿意留下来。”
李云道大惊失色:“真的假的?这哥们儿有这么牛?”
阮钰diǎn头道:“我手下现在就缺一个能统揽全局的o。阿洛斯比我早出道几年,我第一年到美国读书的时候,他在麻省理工读最后一年的数学博士,当时我就参加过他的一个投资模型的建立。当时我就觉得,这个阿洛斯一定是个整个南美百年难得一遇的金融奇才。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博士毕业后,直接被高盛聘为首席投资顾问,上任后经他过的投资项目,利润都起码比原先高了十五个百分diǎn,最高翻番还不止。后来高盛为了留住他,不惜重金,还拿出了一个投资部o的职位,但都没能留住他。据说这家伙相当爱国,不顾重重阻挠回了哥伦比亚后,开始参与整合哥国证券市场,修定新的投资法案,如果不是那一界政府被军方推翻,他很可能已经是全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财政部长,而且当时哥伦比亚国内有很大的呼声要求让阿洛斯参选总统,支持率还不低。”
李云道眼睛瞪得浑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刚刚那个跟他一起坐在火锅店里吃鱼丸吃到摸肚子的南美青年,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是,他现在怎么落魄成这样?”
阮钰叹了口气:“前几年哥伦比亚发生军事政变,阿洛斯虽然在投资界颇富才华,但政治经验是他的短板,加上之前一些受新投资法案影响的对手设计陷害,最后居然锒铛入狱。年初欧洲的希腊发生全国性的系统性金融危机,就曾有人想把阿洛斯请去希腊开诊断书,可惜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这位曾经的投资天才。有人说,阿洛斯被当时的军阀政府秘密枪决了,还有人说在枪决前他被美国那边派人救了出来,但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李云道这才恍然:“怪不得他说我二哥是他的救命恩人,估计就是枪决前碰到我二哥了。”
“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得把这个人给我留下。”阮钰斩钉截铁道。
李云道笑道:“我正发愁咋给人家找份工作呢,刚刚还琢磨着是不是让飞机佬给他在茶餐厅找份伙计的工作,现在你这儿主动送上门,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七百五十一章对自己仁慈些
香港,一处即将拆毁的危楼里,原先的屋主都已经被政府迁移到了别处,整座大楼里空荡荡地看不见一个人影,黑暗中传来阵阵咀嚼食物的回声。安小伍坐在一只住户丢弃的古老大衣厢上,借着破窗透进来的月光,一口饼干就着一口矿泉水,却依旧狼吞虎咽的模样。对面窗边,安山坐在窗台上望着月朗星稀的夜星,一边抽烟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