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可贴?”齐褒姒展眉微笑,“姐,优优跟你这么说的吗?”
白玲摇头:“白姐是过来人,就算优优不说,姐不会自己看吗?以前姐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现在知道了,姐就更不能不劝你了,那些高#干子弟哪个身边不是莺莺燕燕的,你或许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不是或许,实际上就是这样的!”齐褒姒微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可就算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
白玲目瞪口呆:“媛媛,你疯了?明明知道结果,还要死活不顾地扑上去?”
“姐,我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认识了高峰,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穷学生,一个礼拜里有三天吃白馒头,那会儿他是一心一意,可结果又能如何呢?”齐褒姒微笑着道,“有部电影里有一句能好的台词:好的爱情,能让你通过一个人看到全世界。而坏的爱情,只会让你为了一个人放弃全世界。姐,你知道吗,在姑苏城那个会所里,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出手相救,雷实德在江南算得上只手遮天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护着我。现在,对我来说,这个叫李云道的男人,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齐褒姒的话让白玲无从辩驳,她突然觉得,或许齐褒姒是做了一个最英明的决定呢?
作为两个女人话题核心的李大刁民此时此时正坐在江南小院里,执笔洋洋酒酒地写下一篇诗仙太白的《将进酒》,龙飞凤舞的草书自成一派。
身边磨墨的沈燕飞啧舌道:“你这手书法#功底,就算拿到中国书画院也是一流的水准。”
原本坐在堂屋门槛上一直不说话的由香关芷居然也凑了上来,良久才点头道:“字里行间有杀气。”
李云道微微一愣:“这也能看出来?”
由香关芷却不再理他,拉开梨木门独自出去。
沈燕飞笑道:“杀气我是看不出来的,但你这字的的确确称得上是一流!”
在昆仑山读书二十五年,用小楷写了二十五年读书笔记的李大刁民却摇头道:“写字便如同唱曲和练武,讲究个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同时又跟人生阅历所带来的心境有很大的关系。我太久没有好好写字,这境界被大师父看到的话,又少不了一顿罚抄经书。”
慵懒地斜躺在一旁悠闲乘凉的老末听到大师父三个字,立刻抬起脖子,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最终才懒散地打了个响鼻,继续四脚朝天地自己逗乐子。
“这憨货,睡觉也不老实!”李云道瞥了老末一眼,由衷感慨道。
“一大早就逼我去跟它弄了一坛子酒回来,这个礼拜,它已经整整喝了快十坛子酒了,杂货铺的老板看到我都怕了,说是他们家酿酒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咱们家的消耗量了。”说到“咱们家”,沈燕飞俏脸突然微红,连忙扯开话题,“我们出来快一个礼拜了,江宁那边好像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话刚落音,由香关芷突然疾速地闪进院内,轻轻地掩上梨木门:“有人来了!”
院中的两人同时大惊,沈燕飞更是直接拔出腰后的手枪:“是什么人?”
由香关芷摇头:“不清楚是什么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出头,一个人。”
沈燕飞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
还没等由香关芷回答,梨木门就被人敲响:“家里有人吗?”
由香关芷示意众人禁声,桌边的李云道却放下手中的狼豪,微笑着应了句:“有!”说完竟主动起身,拉开梨木门。
门前是一个身材高大伟岸的中年人,双鬓微白,见到李云道时,面色激动。
“小姑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门前站着的,正是去年底已从公丨安丨#部调凭海关一把手的顾炎然。
远方的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空气潮湿而闷热,黑压压的夜空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将这座庞大庄园吞入腹中。黑暗降临,庄园四周却亮得如同白昼,刺眼的探照灯吸引着南美洲大陆上的纷飞萤虫。谁也没有在意,一架轻便的民用飞机冒着被雷电击中的危险,以雷声为掩护,悄然地从庄园上方的空中滑过。
四个极难察觉的黑点出现在夜空中,数秒后,便如盛夏白莲般在半空盛开。
“要下雨了!”一滴冰凉的雨点恰好落在正巡逻的杰克额头上,“该死的,今晚又要被淋成落汤鸡了!”杰克站在游泳池边,低声咒骂着,隔着一道落地玻璃门的别墅里不断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杰克很熟悉,那是迪亚朵的声音,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砰!”一声枪响,别墅里传来阵阵尖叫,随后又传来那个恶魔残暴的怒骂和狂笑。
“这是第几个了?”杰克重重地呼了口气,鼻息极重——…+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事实上在战场上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并不在少数,可是无缘无故地虐杀平民,这是反#人类的暴君特有的疯狂。
“来,穿上雨衣!估计这场雨应该不小。”同伴克洛依递来一件雨衣,也咒骂着动不动就变脸的老天爷。
杰克接过雨衣穿上,突然动作猛地一滞:“克洛依,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你听见没?”
克洛依一脸茫然,四处张望一番:“没听到什么声音。兄弟,你这几天太累了吧?你看,屋顶的那些家伙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要有异常的话,他们肯定会比我们先发现。”克洛依冲屋顶荷枪实弹的保镖挥手致意,屋顶上的人也看到了克洛依的手势,远远地打了个手势,表示一切都很正常。
“也许是我多虑了!”杰克也冲屋顶上的伙计挥了挥手,两人很快就绕出了室外泳池所在的院落。
距离别墅数百米远的地方一片昏暗,用铁丝网隔开的大麻田里寂静无声,四张降落伞准备无误地降落在大麻田的正中央。
割断伞绳后,四人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奔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迪亚朵对大麻田很重视,花重金在庄园内又修建了一圈铁丝网,铁丝网外又派了雇佣军每一个小时开车巡逻一圈。
谁也没有注意,绵延无际的铁丝网线上,已经被人剪出了两处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嗖嗖,两声极轻微的破空音后,台阶上的两名雇佣军在丝毫没有察觉的状态下缓缓倒地。
树荫下正在小解的保镖还不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吊向半空,闪着寒芒的利刃瞬间划过颈部动脉。
很快,远处传来古怪的猫头鹰的叫声,果然按约定好的,四声。
“克洛依,快听,那是什么?”杰克警觉地端起冲锋枪,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兄弟,你放心好了,那是猫头鹰,听声音,这该死的鸟应该是思春了。”克洛依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愤愤地甩着手,“看在钱的份上……”
金碧辉煌的别墅里,身材微胖的迪亚朵晃动着水晶高脚杯中如血般的红酒,望着巨大水晶灯下方正战战兢兢打扫血迹的下人,目光呆滞着喃喃道:“敢抢我的钱!抢我的钱?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昂贵地毯上的鲜血早已经渗入内部纤维,将原本花花绿绿的毛毯染成了绛红色,匍匐在毛毯上的仆人浑身颤抖着,头也不敢抬一下。